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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之戰》第11章?學渣之王
  讚扎森林,據說是一處被植物掩蓋的古戰場遺跡,但現在已無從考證了。其位於瑟加斯提西北部,扼守著一段東南向西北的古道。高大的針葉林挺立在古道兩旁,陽光擠過縫隙,灑落在低矮的灌木叢和青苔之上。又據說,這裡曾是貨物運輸的必經之路,但自從車隊和路人屢遭洗劫之後,這片森林便鮮有商隊前往了。或許只有無知的羔羊和魯莽的蠢蛋才敢帶著財寶踏足這裡……

  眾人起了個大早,跨上自己的寶貝坐騎,從城門向西北一路狂奔。這些大家夥跑起來迅如疾風,而且似乎不知疲倦。享受著清風撲面的舒適感,不出一會,我們便來到森林之前。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提議先把坐騎收回。嗖的一下,它們便化為一道白光飛入背包裡。

  “重新召喚它們會怎麽樣哦……”妖靈王突發奇想,只見他身邊現出一個冰藍的橢圓形亞空間傳送門,其中是湧動的漩渦。這個傳送門不斷擴大,最後無敵從裡面一躍而出,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好炫酷哦……”

  “的確是很炫酷。”我托著下巴思考,“但整個召喚過程目測就有五秒鍾左右。如果遇見敵人,發現可能打不過想召喚坐騎跑路,這麽長的召喚讀條,敵人怕不是不會給我們時間。”

  “說得在理。系統的初衷應該正是讓坐騎盡可能的避免參與戰鬥。”雷索斯朝我點頭。

  我們終是收了坐騎,一面放輕腳步,一面支棱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沿著古道行進至密林深處時,我忽而聽到一陣怒喝和騷亂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隱蔽起來!”我們閃身鑽進灌木叢中,無聲無息地朝聲音的源頭摸去。

  三個商人行頭的人,臉上寫滿恐懼,他們背後是一駕裝著貨物的馬車。一個正盡力安撫受驚的馬匹,一個打開雙臂,死死護在車前,還有一個,脖子上架著的刀刃眼看就要割破他的動脈。他們仨周圍聚攏了一圈五大三粗,臉上疤痕累累的花臂壯漢,只見領頭的壯漢高聲怒喝道:

  “錢呢!!!他娘老子的,你們的貨難道就只有這一堆該死的書嗎!!!給我把財寶全交出來!!!”

  “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除了這車要運往城裡的書籍以外,就只剩賤命一條了啊……”

  “書書書,全是這些卵用沒有的破書!!!沒有財物是吧,那就以你的賤命,跟這車鳥書一起陪葬!!!”

  領頭的壯漢肌肉賁張,操起手頭流星錘就往馬車上砸去,轟的把車箱的書本砸得散落一地,把那三人嚇得不輕。

  這不正是那自稱什麽“學渣”的強人嘛。出手的機會來了!

  “住手!”我們仨同時大喝一聲,從灌木中跳將出來,將在場眾人嚇得退了幾步。一個小嘍囉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的鼻子:“你們是何鳥人?敢妨礙由我們英明神武的老大帶領的天下無敵的……”

  “砰!”我一記上勾拳便朝他下巴招呼,在一陣頜骨碎裂的清脆聲響後,他整個人飛去老遠,猛的便撞在粗壯的樹乾上。

  “好歹讓我把台詞說完……”

  “誰要聽你的台詞啊!動手!”我一聲令下,馬上握緊月刃牌量角器在半空中猛的一掄,距離我最近的兩個強盜便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接著又是一記甩尾,想要從背後偷襲的兩個家夥便被抽得踉蹌後退,眼冒金星,正好撞在妖靈王劍尖前,被他哢哢兩劍放倒。

  “你們快走!”雷索斯以身翼蔽車前,回頭朝那三個商人吼道,隨後掄起長斧便朝衝上來的數位強盜劈去,一斧封喉,一斧絕息。

  “謝過少俠們!來日再會!駕!駕!”商人們匆匆卷了一些散落在地的書本,隨後慌忙跳上馬車揚鞭而去。

  別看我們的武器外表只是些文具,但戰鬥起來卻毫不含糊。“咣”的一下,我便一下斬斷壯漢頭領手中流星錘的鎖鏈,飛身一個左正蹬把他踹飛到旁邊的樹下。他的小弟慌忙前來護主,我又是一記揮斬,便只聽得他們化為“yoo—Boom!!!”的聲響,接著便從樹乾上像一灘爛泥滑落在地,再無聲音。

  那頭領見鬥不過,抹了抹嘴角鮮血,從身後摸出一根信號彈點燃了。便連滾帶爬的朝林中逃去。

  “哼,想逃???”妖靈王望著他的背影,邪魅一笑。

  “閃——電——旋——風——劈!!!”

  吃這一劈,那倒霉蛋直接便帶著一道深深的血痕飛去老遠,又順著土坡一路翻滾下去。

  “老大——救我……”這是我們聽見的最後一聲哀鳴。

  什麽嘛,連學識技能都沒放出來,已經被我們砍得在地上橫七豎八的了。為正義出盡風頭的我們不禁喜形於色,在古道中間一齊擺出整齊劃一的Pose,鏗鏘有力的喊道:

  “和藹!任何邪惡,終將被繩之以法!!!”

  一陣風吹過,卷走一片落葉,林中的鳥鴉叫了幾聲。

  “奇怪,怎麽沒有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呢?”我疑惑地四處張望。

  “任務的描述提到我們要取到被掠奪的財物,或許要先搜尋一番?”在雷索斯的提議下,眾人在四周細細的搜尋,倒在地上的學渣翻了又翻,掉落在地的書撿起來看了又看,卻遲遲不見系統跳出來。

  “咱就是說,雖然我們是在找任務物品,但也不用像個搜尋犬一樣趴在地上用鼻子嗅來嗅去啊喂!”

  “汪嗚!”雷索斯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啞!啞!”樹梢上的烏鴉被遠處傳來的一陣沉悶的號角聲驚擾,撲棱棱地叫著飛了起來。

  “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們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慢慢後退著,直到彼此背靠背貼在一起。窸窸窣窣的,撥開和踩倒草木的聲音,正越來越大,由遠及近傳入我們的耳朵。

  怎麽會……有那麽多!!!不對,他們是被那個該死的信號彈引過來的!

  遠處的灌木叢中,影影綽綽的,跳出一批一批拿著武器的大漢來,把我們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在他們中間,還有三個體格異常壯碩,宛如巨型金剛的家夥,光著上身,雙拳交替著擊倒周圍的樹乾,來為整支大軍開路。這三個大漢比我和妖靈王疊起來都高,還能拔起小樹當作棍棒揮舞,什麽山嶺巨人……

  “這會是一場惡戰……不對,這麽多人,我們根本沒有正面打贏的勝算……”雷索斯即使正以冷靜的語氣闡述這個事實,但我仍能感覺他的狗毛都炸了起來。

  眼下,就只能……

  “妖靈王,朝你那邊釋放辭海!雷索斯,給我們套上歷史風暴!”我一邊喊著,一邊和他倆一起朝著北面狂奔。四面人牆只有一面沒有那金剛壯漢,如果妖靈王的【辭海】能頂開一條路,那麽有著使敵人難以近身的【歷史風暴】,和我加快移速的【能量灌注】,沒準能逃出生天……

  “書……砸!!!”妖靈王剛將辭海凝聚成形向人堆中砸去,那旁邊的金剛壯漢見著那書,兩眼登時發了紅,大吼一聲便撲上去,一拳把辭海砸了個洞穿。他像城牆一樣擋在了我們面前,辭海上的巨洞噝噝冒出縷縷的白煙。

  不……不是吧!這是什麽怪力可以直接攔下這本勢大力沉的辭海!這一拳,直接把我們幹了個道心破碎。

  我到底還有什麽學識技能可以奮力一搏,或許,證道之祈可以……

  “證道之……砰!!!”不等我將技能吟唱出來,面前城牆般的巨人又是一個刺拳,我便像斷翅的鳥一樣飛了出去。在最後的時刻,我只知道我整個的撞在了樹乾之上,隨後便兩眼一黑,意識消失了……

  “唔……”一片混沌中,我隻感到一陣陣的顛簸感,以及聽到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才勉強睜開眼睛,慢慢蘇醒過來。

  “你們沒事吧?”我跌跌撞撞爬將過去,雷索斯和妖靈王也才剛處於蘇醒狀態。

  我爬到單手扶額的雷索斯面前,檢查他的傷勢。

  “我很好,沒有動不了的地方。”他用微弱的聲音輕輕道。

  點開面板,我們各自的血條竟都是滿狀態。奇怪,本還以為自己會粉碎性骨折,或者受傷流血什麽的……

  “看這兒。”雷索斯指了指自己的面板:

  等級:11。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昏過去這段時間齊刷刷升了一級,升級的效果恢復了我們的傷勢。可是,這級是怎麽突然就升了的呢……

  一陣猛烈的顛簸使我昏昏沉沉的大腦又清醒了些許。

  啊,我們正處在一個封閉的車廂內,外面有馬蹄奔騰的聲響,應該是一輛馬車的車廂。地上鋪著乾草,只有高處的一塊小窗有光亮透進來。

  我與雷索斯對視了一眼:“是他們把我們帶到了別的地方,觸發了探索新地點從而獲得了升級所需的最後一點經驗。”

  “那麽……外面是哪兒?”

  一鱷一狗朝小窗外望去,立馬便有股寒風撲面而來。窗外世界的遠處是一排連綿高聳的雪山,山腳下是厚厚的凍土,延展出一片開闊的原野。然而,正是寒風蕭瑟的時候,原野上的植被十分稀疏,本就低矮蔫黃的花草無精打采地垂著頭。

  “典型的高原地貌。”雷索斯托著下巴說道。

  確實如此,我的前額現在仍一陣一陣的跳痛,渾身使不上勁,望向雷索斯又扶起了額頭,應該也深受其擾。這是高原反應的表現之一,從側面印證了我們的論斷。

  我們會被帶到哪裡?我們的武器去哪了?要不要逃出這輛囚車?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大喊一聲:旺旺!!!”正想著,旁邊癱坐著的妖靈王突然詐屍似的,騰的跳將起來,還要撐開雙臂凌空揮舞,把我們著實嚇了一跳!

  “我叫妖妖靈!妖,是捉妖記的妖,靈,是天靈靈的靈!掀起你滴天靈蓋,讓我看看你滴臉……天藍藍,秋草香……地上的雲彩,汽車煮水餃,鳥在水中飛飛飛,奧氮平……”

  是……思維奔逸和思維散漫症狀!!!馬薩卡……

  “我~是一條天狗呀!我把月來吞了!我把日來吞了!我把一切的星球來吞了,我把宇宙來吞了,我便是我了!”

  “我是月底光,我是日底光,我是一切星球底光,我是X光線底光,我是全宇宙底energy底總量!!!”

  “苦也!!!”我望向雷索斯,他無奈搖頭:“我昏過去前,但見他被那壯漢一招雙風貫耳打到頭部,然後便像爛泥一樣癱倒下去了……”

  “我飛奔,我狂叫,我燃燒。我如烈火一樣地燃燒!我如大海一樣地狂叫!我如電氣一樣地飛跑!我飛跑,我飛跑,我飛跑,我剝我的皮,我食我的肉,我嚼我的血,我齧我的心肝,我在我神經上飛跑,我在我脊髓上飛跑,我在我腦筋上飛跑……”

  “作者啊!!!”我仰天長嘯。

  “你好生刻薄,為什麽偏偏總愛在我們意氣風發的離開城鎮之後,便讓我們立馬栽盡跟頭啊!!!怎生得這樣苦命的事!中了一個甚麽招數,就得了這個拙病!!卻是如何是好?!!”

  “我便是我呀!我的我要爆了!!!”

  我和雷索斯背過身去,不敢再看妖靈王一眼,生怕他再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現在只有我倆可以討論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要不要逃出去呢?”雷索斯問。

  “可我們既找不著武器,巫妖兒又成這樣,怕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

  “等等,會不會……是系統特意讓我們敗下陣來,而且也不讓我們逃出去呢?”

  “對呀!”我激動得搖晃起雷索斯的雙肩,“你玩角色扮演類遊戲過劇情的時候,也會遇到劇情殺的罷?那三個壯漢的數值明顯極不合理,我覺得這是整個任務流程中的一環……”

  “對呀,而且現場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任務物品……而這輛囚車,沒準會把我們帶向他們的大本營。藏匿掠奪而來的財物的地方,也應該是那裡!”

  “這麽說便解釋通了!那麽當下,我們先稍安毋躁,靜觀其變罷。不過,這兒,可真是冷啊……”

  ……

  過了一陣,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妖靈王發癲發了一陣,又倒頭呼呼大睡了起來。兩個花臂光頭的漢子打開車門,把我們仨用麻繩捆了,趕下車去。

  “牛肉味……羊肉味……香香……”小翔妖半夢半醒間流著哈喇子。

  周遭的空氣稀薄而清冷,不過我已經慢慢能適應這裡的環境了。漢子在背後拿著刀劍,押送著我們往前走。

  我徐徐走過他們造的巨型木門,隨後便看見了圍牆內的光景:天底下是大大小小的營帳,多數都畫著個性張揚的塗鴉。每個營帳旁邊都堆著幾捆木柴,掛有些斧子類的武器。帳篷頂上都有旗幟飄揚著,而被眾多營帳眾星拱月般環抱著的最大那間帳子,在入口和頂端鋪有兩張巨大的虎皮。想必不是集會的場所,就是首領獨佔的居處。在營帳四周的開闊地,有拴著戰馬的馬廄,有牛羊成群的畜棚;有高築的瞭望塔與防禦工事,也有血跡未乾的角鬥場。其內來來往往,以自稱“學渣”為榮的人們,造型扮相無不奇異乖張。一些體型精瘦,光著膀子的,正乾著些烹羊宰牛,劈柴喂馬的活兒,另一些滿臉橫肉,穿著毛皮大衣,叼著雪茄遠遠地看著。誰是話事人誰是打雜的嘍囉,便一目了然。一些營帳前的大鍋裡飄出羊肉湯的香氣,但恐怕我們無福消受。角落裡那聯排的大鐵籠子也許才是我們一行的歸宿……

  這裡是他們常年據守的要塞,誰能想到呢,本以為抓個小賊,沒想到捅了老窩。

  “咣咣”三聲,果不其然,我們松綁之後,被他們丟進了鐵籠之中。我四處環顧,幾個鐵籠之中都關押著人,似乎還是和我們一樣的玩家。莫非他們也因為這個任務而流落至此?

  我便壯了壯膽,向旁邊的二人問起。

  “正是,我們在一個邊陲小鎮接到了這個奪回財物的任務。”隔著鐵籠的圍欄,另一籠中的二人向我點頭。

  我正要繼續問下去,忽而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吆喝:

  “老——大——駕——到——”

  只見兩個留著七彩莫霍克頭型的小夥,帶著大金鏈子小手表,人手握著一把快板,氣定神閑的走來。倆精神小夥的背後,一夥壯漢抬著副鑲金嵌玉的八抬大轎吃力地走著。還有一位牽著一匹白馬,也朝這邊走近。八抬大轎上的面龐看不真切,他們的老大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等等,精神小夥打快板是什麽蜜汁操作啊!還有他們為啥開始手舞足蹈了啊!!!

  “?所有人給我站一邊~!因為學渣王他要出現!舉手投足他就是帥~[老大帥呆了!]從頭帥到腳趾尖~!”

  “?聽說網紅都被捧上天~他就霸榜一年又一年~吃喝玩樂從來不用愁~樣樣不缺咱就,有,錢!!!”

  “?哦無法無天,什馬都是雲煙,橫行霸道是他滴特權~哦他最大在這裡他就是天~規矩管不著他因為我們是!我們是~!我們就是——————渣![渣!]霸[霸!]天!!!”

  這都是什麽鬼啊喂!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讓手下的精神小弟整出這種抽象狠活啊!

  他們的這位首領實在是能激起陣陣的好奇與遐想。

  如若越是肌肉發達、越是力量強大、紋身越多而且越能打的人就更是受他們敬重,那他們老大的樣子會不會是左青龍,右白虎,中間紋個米老鼠,胸肌比大猩猩還要發達,全身上下都是梆硬梆硬的肌肉?又或是有56塊腹肌的玉米棒子人?

  噗,我不禁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轎子上的人漸漸露出了真容,他的膚色黝黑,又透著高原紅,面龐看起來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或許是經過高原寒風的洗禮,又或許是沒有受過渾濁知識的沾染,他的眼神竟如同這高原之上的湖水般純淨而清澈。

  只見他跳下大轎,一個飛身,便上了旁邊白馬的馬背,伸手便示意隨從將他的武器呈遞上來。原來他穿著一身深棕的及膝袍子,其上印著花樣繁複的紋飾。後背披掛著的,是厚貂皮製成的披風。他一把將隨從遞上的雙錘拿了,便耀武揚威似的在半空中掄動起來,陣陣猛烈的破風聲便在耳邊激蕩。

  長年在書山學海中摸爬滾打的我們,單是與他的眼神對上,便覺得自愧不如。

  正是有詩雲:

  君見金玉在其外,未窺敗絮在其中。

  瞳眸明澈如天鏡,兩肺焦黑煙塵蒙。

  讀書做題皆下品,巧取豪奪橫財充。

  鮮衣怒馬正當時,君威定遠震群峰。

  一看見這位學渣之王的衣著,就立馬讓我聯想到了“錦帽貂裘”四字。不過,這成語用在他身上,會不會太抬舉他了呢?

  “看那兒。”內瑟斯小聲示意,我馬上便注意到了,在學渣之王的身後,一群壯漢中間,竟還有一位身形瘦高,面容白淨姣好,扮相異於他人的奇怪人物。他與周遭格格不入,又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扮相,我甚至會以為,這位男子是供他們狎玩的男寵呢。

  不必說什麽“手如柔荑,膚如凝脂”,也不必說“纖腰嫋娜,拘束的燕懶鶯慵;檀口輕盈,勾引得蜂狂蝶亂”,古往今來,文人墨客對外貌的描寫可謂是百花齊放,百舸爭流,刻畫到了極致。文風細膩,寫那衣著華麗的,“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從頭到腳,筆墨那是洋洋灑灑;筆風幹練的,幾道皺紋間夾雜的傷痕,一件又髒又破從未縫補的長衫,寥寥幾筆,一個鮮活的人物便躍然紙上。

  可“正像一個畫圖儀器裡細腳伶仃的圓規”就已經是把人物外貌的描寫簡練得無可複加了,如果說,只要六個字的外貌描寫,便能讓這位人物的衣著體態,內在氣質,乃至一顰一笑都浮現在讀者的腦海之中,這,可能嗎?

  對於面前男子,正是這般大道至簡。

  這六字真言就是:中分頭,背帶褲。

  “玩家ID:激肽酶

  學識系別:[未公開]

  主/副系別:[未公開]……”

  什麽?竟然是個玩家!當我們能打開他的玩家面板時,我和內瑟斯驚訝得面面相覷。玩家加入一些類似於公會的組織,聽從會長的安排倒是常事,可這個無論是扮相和名字都很奇怪的玩家,他為什麽甘願為一個非玩家的陣營打下手?

  “砰!!!”學渣王忽的飛身下馬,在籠中眾人面前的地面上猛地砸下一錘!隻一下,大地便變了形狀,砸出個深凹的帶著裂痕的巨坑。空氣霎時在耳旁爆裂開來,接著便卷來一陣勁風。這突如其來的下馬威不禁令眾人一陣顫栗。而望向那邊的角鬥場,這樣的深坑還有很多。他收起架勢,便昂首挺胸,牽著馬開始了對我們的巡視。

  他沒有誇張的肌肉,卻有著怪獸般的蠻力!莫非他對應的是體育系別?我小聲嘀咕。

  “不,並非如此。”聲音從隔壁籠中二人的其中一個細細地傳了出來。“我足足觀察了他們兩小時之久,這些人與體育專業的,可有太多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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