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王虎臉上抽抽,揮手喊道:
“並肩子上!打斷他三條腿!”
話音落下。
數十位與他相熟的潑皮無賴便邁開大步,或手持石塊,或緊握長棍,一同衝向了季明。
季明見狀,眼中狂躁之意更甚。
在他看來。
面前這群潑皮,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死人!
要打斷他三條腿,那不就明擺著讓他死在戰陣上嗎?
一向膽小懦弱,老實巴交的季明哪能經得起這樣的恐嚇?
他下意識地抬起槍杆,如在腦海裡演練了千遍萬遍般,嫻熟至極地一槍刺出。
“唰!”
樺木槍杆猶如一道黑色閃電,帶著淒厲的風聲,霎時間便點在了衝在最前方的潑皮喉頭!
“你……怎麽……可能……”
那潑皮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低下頭,怔怔地看向了自己的喉間。
樺木製成的槍杆,竟毫無滯礙地穿過了他的喉嚨。
滴滴鮮血,也順著槍杆汩汩流下,染紅了季明的手掌。
這時,潑皮們才發現……
這槍杆,不知何時竟被季明用石塊砸斷了那麽一節!
斷口處的木茬並不算尖銳。
但在人身上開幾個洞,卻是綽綽有余的!
“這個瘋子!”
這個念頭,霎時間不約而同地浮現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就連圍觀此處的死囚們,也目光閃爍了起來。
趁他們愣神的功夫。
季明又抬起槍杆,瞬息間便刺出了幾槍。
或許是覺得,一槍斃命起不到太好的練習效果。
他這幾槍,全是奔著敵人腿部刺去的!
只是一瞬。
衝在最前邊的幾個潑皮無賴,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抱著傷腿痛呼了起來。
他們也試圖用手中的木棍,擋下季明的槍杆。
但季明的槍,如遊龍般縹緲,亦如毒蛇般狠辣。
往往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腿上便多了一個血洞!
這番慘狀,令後邊的幾人紛紛停住了腳,臉上浮出了驚恐之色。
所謂軟的怕硬的,橫的怕狠的。
為了兩條肉干、狗屁不值的所謂義氣……
得罪如此狠人,殊為不智!
就連王虎也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臉上傷疤抽動,強行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訕訕道:
“唏,季兄弟,咱們是不是有些誤會,可以和解嗎?”
“和解?此時此刻?”
季明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
“當然可以啊。”
王虎心中一喜,卻見季明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般,瞬間貫穿了他的喉嚨。
意識渙散前,他依稀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你死後,便恩怨兩消了。”
季明收回手,卻見周圍的其他死囚已經做鳥獸散,隻敢躲在遠處,畏畏縮縮地用眼角余光瞥上他幾眼。
一時間,竟沒人敢為“好兄弟”們出頭。
“嘖,不愧是義薄雲天啊。”
季明不以為意,只是閑庭信步般走到張二牛身旁,一腳踹到了他的大腚上,吩咐道:
“喂,那王虎還有什麽親信好友,都給我指出來——尤其是剛剛出頭的那些。”
張二牛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剛要說話。
一截染血的槍杆,卻已經停在了他的眼前。
“漏了一個,我就捅死你。”
看著季明“和煦”的笑容。
張二牛隻覺得,這村裡傳言老實忠厚,平日裡隻曉得讀書的季秀才,竟如此陌生。
木茬劃過喉間的觸感,讓張二牛不禁吞了口口水,伸出手指,往一個方向指了過去。
被指中的死囚臉上露出濃濃的驚慌,破口大罵道:
“張二牛,我X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
季明的槍杆,便已經刺穿了他的四肢。
“不錯。”
季明將腳邊不停慘嚎的死囚踢到一旁,對張二牛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他潔白的牙齒,在火光的映照下無比耀眼,令人不敢直視。
“還有呢?”
“惹到這個殺星,算你們倒霉……”
張二牛哀歎一聲,又抬起了手指。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張二牛的手指,猶如判官手裡的朱筆似的。
指到誰,誰的四肢便會多出幾個血洞!
甚至他的手指只是在面前劃過,有些不爭氣的死囚,便會被嚇得渾身發抖。
死他們不是很怕。
但落在季明手裡,分明不會死得太痛快!
尿腥味與血腥味,逐漸彌漫了整個營地。
在此過程中。
那名為麻子的士卒,竟沒有半點兒反應,只是目光幽幽地望著季明。
好像從他身上,能看到別人的影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
指出了十余個死囚後,張二牛霎時間崩潰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盤旋一圈,最終還是頹然落了下來,跪在季明腳邊哭嚎道:
“季秀才,季爺爺,就這麽多了,沒了!真沒了!”
“你很不錯,我很看好你。”
季明抬起槍杆,輕輕拍了拍張二牛的臉頰——這一個小小的動作, 竟嚇得後者漏了幾滴。
只見他將一位位被打穿四肢的死囚抬起,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牆邊。
隨即抬起槍杆,對毫無反抗之力的他們一下又一下地刺了過去。
所謂除惡必盡。
要是這群混帳,再欺負和他一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又該怎麽辦?
在眾人驚恐至極的目光中。
第一位吃槍杆的死囚,活活被季明捅了二十多槍,才白眼一翻咽了氣。
這副慘狀,看得一眾死囚心驚膽戰。
連帶著地面,也又濕潤了幾分。
“不錯,照這個進度,明日裡就能槍法小成了。”
季明滿意地點點頭,剛要調轉槍口,卻見麻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語氣複雜道:
“這位兄弟,你有點太極端了,況且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不是你默許的行為嗎?”
季明頗為奇怪地望了麻子一眼,振振有詞道:
“況且,他們這樣兒,上了戰場也只能當妖獸的口糧。”
“我拿來練練槍法,也好增加我的實力,上陣時多殺幾隻妖獸……”
“我這是在幫他們,用一無是處的人生,為人類做貢獻啊!”
麻子聞言,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許久,他才歎了口氣,無奈道:
“隨你吧,但之後你可得幫我處理乾淨。”
“那是自然。”
看著季明提槍猛捅的身影。
麻子搖搖頭,暗忖道:
“和校尉還真像,難怪會要我來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