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
辰安從浴缸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
“嗯?晴雯呢?”
奇怪的是,在過去會一直盯著他吸收藥池藥力的女仆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且這簾子怎麽還拉上去了!
辰大少跨出一步,就要把簾子掀開。
但他左腿剛剛抬起,整個人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怪異,彷佛有微風吹過屁股蛋般的涼爽,他低頭向下半身一看,君子坦蕩蕩……
“晴!雯!!”
“我褲子呢?!”
“來啦來啦少爺。”
小女仆掀開一角,閉著眼睛雙手抱著衣服遞給少爺。
“你……你沒對它們做什麽壞事吧?”
辰安縮回浴缸中,看著女仆手中自己的衣物,眼神複雜。
“你說什麽呢少爺!”
晴雯臉色通紅,哼唧哼唧底氣不足解釋道:“再怎麽說那也是我的浴缸……哪有人穿著衣服泡浴缸的啦!”
“這就是你扒我褲子的理由嗎?”
辰安感覺到自己很無助,在這麽個女仆手下,他怕不是要不了幾天就要被打至跪地了!
“反正我什麽也沒做,少爺你愛信不信~”
晴雯吹著口哨抱著衣服向前走了幾步,遞給辰安道:“好啦少爺,快穿上吧,我還要清理浴缸呢……”
“……你轉過去。”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呀,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到了。”
晴雯嘟噥了幾句,雖然不願,但還是十分順從的背過身去。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窸窣的擦拭身體與穿衣服的聲音。
兩分鍾後,辰大少滿血復活。
“呼,安全了。”
套上褲子後,那已經跑路的安全感總算是回歸了,辰安長舒一口氣。
看著轉過身去還搖搖晃晃沒個正形的女仆,他心中就有一股無名火生起。
真是倒反天罡,他這個大少還沒開始作惡呢,女仆倒是先伸出罪惡的雙手了!
受不了啦!
啪!
“呀!”
一隻大手重重拍在女仆屁股上,晴雯的臉色頓時變得紅白相間,險些直接跳起來,眼淚汪汪的轉過身子看向辰安。
“哼,這是作為不敬本少的懲罰。”
辰大少拍出那一巴掌後也有點後悔,不禁暗罵剛剛腦抽的自己。
但不這麽做,他確實難以平複心中的鬱悶之氣。
見晴雯苦兮兮的表情,他有些承受不住,隨口放了句狠話後便落荒而逃。
等辰安的背影從目光中消失後,晴雯才擦了擦擠出來的眼淚。
開玩笑,她可是堂堂七品武夫·女仆,怎麽可能被身為凡人的少爺打哭?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呀。
不過少爺也真是的,打哪不好……
摸了摸被打的部位,晴雯臉色又是一紅。
從衣櫃中找出換洗衣物後,她褪去身上的衣服,顯露出那美好的線條。
隨後,一步一點,坐進浴缸中,嗅著浴缸中自家少爺的氣味,陷入沉醉中。
沒錯,清理浴缸什麽的,當然也是謊言啦~
……
另一邊,返回自己房間的辰安還不知道自家女仆在搞什麽飛機。
他很快便將注意力從褲子離奇失蹤上抽出,放在自己的系統面板上。
“馬文鏡是七品武夫,關押他後我提升了15點體質,超出一倍的提升。”
“即便如此,這些在真正的氣血境面前還是不夠看,氣血境的四維屬性保守估計也在一百點以上,真氣與煉神就更不用說了……”
“目前還不清楚增加的屬性類別與數值和犯人之間的聯系,還是缺少犯人。”
“……也就是說,是時候發揮我的主觀能動性開始搞事了。”
可惜辰安上任天牢後,就等於變相成為了質子,倒也不至於不能離開天牢,但很麻煩,還得向家族解釋,解釋後再由家族和其他兩方交涉,麻煩的不行。
畢竟這些權利欲望爆棚的家夥就是喜歡多想+亂想。
想到這裡,原本想要奮鬥的辰大少向座椅上一躺,又變回了那條鹹魚。
晴雯躲在屋裡不願意搭理他,在這天牢裡他連個願意聊天的人都沒有,頓時陷入無趣之中。
早知道來的時候多帶幾個女仆來了,至少還能一起打撲克,這一個人玩也沒意思啊。
辰安心中哀嚎一聲,乾脆從房間中抱來一床絲綢被子蓋在身上,夢遊周公。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渾渾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後,一道滴滴滴的聲音將辰大少從夢中吵醒。
他拍了拍鏈家,看向自己辦工作上的一枚紫色玉石。
吵醒他的聲音正是從這玉石中發出。
‘這玩意該怎麽用來著……哦,想起來了。’
辰安將玉石拿起,秦會的聲音就從玉石中響起,“典獄長大人,很抱歉打攪了您的興致,現在又有一批犯人被送過來了。”
“一批?你這個一批到底具體是多少。”
歪頭抬肩將玉石夾住後,辰安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秦會有些為難的聲音傳來:“額……典獄長大人,至少超過二十人,而且還在持續增加中……”
辰安:“?”
吐出一句‘等我’後,辰安快速的用水將面孔打濕,隨後一邊扯著毛巾擦臉一邊推開晴雯的房門,“晴雯,清理好了沒,來新犯人了準備乾活。”
刷的一聲!
辰安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道速度快到拉扯出殘影的身影視野中一閃而過,隨後頭髮還微微濕的晴雯就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前。
和之前相比,現在的晴雯換了一身勁裝,看起來就英姿颯爽的模樣。
但不知道為何,辰安卻從眼前女仆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晴雯眼皮猛地一跳,立刻推著宛如小狗狗般的少爺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要乾活啦少爺,咱們快過去吧。”
同時她悄悄的用真氣將身上的氣味磨滅乾淨。
辰安撓了撓頭,被晴雯打斷思緒後他也懶得再多想,帶著在門外佇立的十高達向天牢外走去。
大門自動打開,嘈雜不堪的聲音頓時響起。
‘我是在逛菜市場嗎?’
眼前至少超過五十人在進進出出,一旁的牆角處還捆著十幾個青面獠牙的身影……額抱歉,他們似乎只是被打的鼻青臉腫而已。
見辰安從天牢中走出,除了被打的懷疑人生的犯人外,其余人同時停下手中動作,微微低頭道:“見過典獄長大人!”
辰安‘嗯’了一聲,搓了搓下巴稍稍沉思後道:“所以有沒有管事的告訴我這是個情況?”
“少爺。”
其中一個身穿皇城司衣服的向辰安單膝跪地行禮後,才解釋道:“這些是通過馬文鏡一路挖出來的嫌犯,罪責大多與馬文鏡相同。”
“懂了,都是該死的家夥。”
辰安先是點點頭,向其他人說了聲繼續乾之後,才有些困惑的看向這個喊他少爺的家夥,問道:“你看起來有些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我曾經跟在老爺身邊服侍了一段時間。”
這人恭敬道,“那時候少爺您才七八歲吧,後來老爺通過運作將我安排去了皇城司,與少爺已有數年未見了。”
“我說呢。”
辰安微微點頭,隨後他又看向那些罪犯,饒有興致道:“這些都是順藤摸瓜挖出來的?但是不是太多了點……我現在還是一個‘光杆司令’呢。”
“請少爺放心,主家的支援即刻將至。”
“第一批預計有五十人……這是目前雙方能夠接受的上限,並且武道修為與儒道修為不得超過七品。”
“那也足夠了,至少有人能陪我說說話了。”
辰大少砸吧砸吧嘴,不經意間吐露出來的寂寞意味差點讓這人潸然淚下。
堂堂三大家族的嫡長子卻被困在這小小的天牢中,現在更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少爺他真的,我哭死,為了家族犧牲太大了!
辰安不知道面前這家夥還是個狂熱辰家粉絲,他又重複了一遍對方說的話,問道:“等等,你剛才說儒道修為,有儒者要來?”
“不會是家族裡的那個……”
……
秦會與其他九人在皇城司人的幫助下,為犯人們打上鎮魂釘,將他們清洗後換上了天牢的專屬囚服。
系統面板一刻也不停的刷新著。
但辰安卻沒有心思關注它們,讓秦會等人自己看著辦後,他步履蹣跚的返回典獄長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雙手抓著頭髮。
絕望的氣息從他身上傳出,讓晴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少爺……”
“晴雯,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要來了……”
此刻,辰安的兩隻眼睛中已經布滿了血絲,甚至精神都有點不正常起來。
晴雯歎息一聲,將自家少爺抱在懷中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這才鎮靜下來。
沒辦法,辰安對‘辣個女人’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辰安為什麽在覺醒前世記憶後,就一心鑽研自己並不擅長的武道,對儒道看都不看一眼?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陳靜。
小辰安三歲時就跟著陳靜學習儒道,但一直到辰安十二歲,開始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後,都沒能入門。
不是因為陳靜水平差,而是因為陳靜帶給辰安的心理陰影,讓他本能的反感儒道,乃至與儒道有關的強者。
辰安現在這麽跳脫,完全是因為從小被辣個女人鎮壓到大,心中憋著一團火無處發泄一直持續到現在。
就,以晴雯這個跟著少爺一起長大的女仆視角來看,她是不理解為什麽少爺這麽懼怕陳靜小姐的。
明明小時候很粘著那個大姐姐,甚至發展到了讓小晴雯吃醋的地步。
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小辰安對陳靜突然就從依戀變成了反感。
這種反感的力度之強,甚至讓辰安發展到了對所有儒者的逆反。
“扣,扣。”
就在主仆二人紛紛沉思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與此同時,一道在陳靜聽起來十分溫婉,但在辰安聽起來宛如惡魔低語的聲音驟然響起!
“辰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