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大人,我……”
秦會下意識的想為自己辯解。
但辰安又不是瞎子,他的鑰匙此刻正明晃晃的插在囚房的門外,他正與那四個囚徒共舞。
他們的手中,還托著一枚眼珠子。
這讓他怎麽辯解???
“……”
雙方一時之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辰安這一方,陳靜已經進入了特殊視野,卻怎麽也無法觀測到那枚眼球的信息。
晴雯悄無聲息的用繃帶將拳頭覆蓋。
眼球那一方,秦會與其他四囚徒也下意識的向身邊尋求武器。
然而,他們能進入天牢,就已經被廢了武道修為且打上了鎮魂釘。
姑且不考慮夏臨那貨究竟給他送來了多少的間諜……但至少該走的流程皇城司全都走了一遍。
這就導致,他們幾乎沒有了戰鬥力。
很顯然眼球也發覺了這一問題,這顆眼球在沉默了幾秒鍾後微微飛起。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
無數血絲從眼球中向外生長出,血絲與血絲之間融合,很快便化作了一位中年人。
看著對方身上的侯爵服,尤其是繡著的雙翅白虎後,辰安微微低頭,用右手扶向左胸。
“向您致意,靖安侯。”
靖安侯家族的祖先,相傳能化身四靈之一的白虎升級版,雙翅白虎。
在戰鬥中,敵人經常能看到一隻生有翅膀的巨大白虎在空中肆無忌憚的向他們發起進攻。
初代靖安侯本人,也因此神武表現,又被稱之為白虎侯爵,四靈之主,殺戈之主。
以辰安的身份,見到侯爵親自,還是要表達自己敬意的。
這位和夏臨那種被兄長抬起來的無權王爺不同,人家是實打實的有自己的領地與軍隊。
因此,辰安表達自己的敬意也無可厚非。
但也就局限於此了。
靖安侯默默的看著辰安挺直身板,眼神中流漏出無窮無盡的惡意。
他聽到辰安開口:“可否得知您來此的目的?”
“如果我拒絕告訴你呢。”
靖安侯的聲音醇厚,彷佛大地一般沉重。
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包括晴雯與陳靜在內的其他人,就同時出現了腦脹與眩暈的症狀。
只有與他對峙的辰安例外。
聽說這一代靖安侯同樣是高品武夫,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辰安觀察著靖安侯,
他說道:“那麽,我就要請您離開這裡。”
“任何人與勢力都不得將觸手探進天牢中,除非那個人願意冒著直面皇室,天官與辰家的怒火。”
“……”
靖安侯陷入了沉默。
他沒想到,辰安來的如此之快。
在他的推算中,以他教給馬丁的隱匿能力應該足夠拖延辰安至少數個小時的時間。
等辰安抓住馬丁後,他的計劃也早就完成了。
但突然出現的辰安毫無疑問的破壞掉了他的計劃。
天牢是特殊的。
靖安侯感受著這棟建築,感受著它的力量。
一些人認為,天牢本質上就是比地牢高一級的囚牢罷了。
這種想法不能說錯,但也不能說全對。
倘若真是如此,辰家就不會冒險讓他們的嫡長子,未來的掌門人前來充當這個典獄長。
在南方聯盟——也就是他們這些生活在南方的大勢力組成的松散聯盟——的推算中,認為天牢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強大武器。
它的力量極其恐怖,也因此不管是皇室還是天官黨都無法將其完全掌握。
在拉鋸了一陣之後,代表了三大家族的辰家為他們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那就是……由辰家掌握它。並立下咒縛,在這場戰鬥中,辰家絕不能幫助任何一家。
切割出許多禮儀後,辰家的嫡長子成功入主了天牢中。
見不管是皇室還是天官黨居然真的放任辰安接受天牢,南方聯盟有些坐不住了。
因此,在經過一系列的大會後,他們決定讓隱藏在皇城的靖安侯進行試探。
靖安侯本身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不過他並未拒絕南方聯盟的要求。
不過犧牲幾個卒子罷了,靖安侯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同意了。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此刻的靖安侯,正在借助這枚以自己眼球所化的分身為節點,感受著天牢中的一切。
是的,南方聯盟沒有猜錯。
這是一件極其強大的武器……
感受著天牢中蘊含的力量,即使已經步入高品武夫的靖安侯,都為之戰栗。
可惜的是,這份力量已經被辰安掌握。
靖安侯能夠感受到,這件武器已經被拴上了鏈子。
鏈子的那一頭,連接著辰安這個典獄長。
只要他想,那麽他隨時都能將自己化作天牢的一部分。
或者說,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中,他即是天牢本身!!!
“好吧,我向你道歉。”
辰安聽到靖安侯如此說道。
這樣的舉動,瞬間就驚呆了秦會等人。
他們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靖安侯。
我等正欲死戰,老大何故先降???
他們搞不懂這個邏輯,如果靖安侯跪的這麽快,那他為什麽要招惹辰安?
但對於靖安侯而言,這只不過是一步閑棋罷了。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正放在另一件事情上。
反正南方聯盟交給他的試探任務他也完成了,事實證明他們沒猜錯,只可惜天牢已經變成了辰安的形狀。
既然如此,靖安侯已經不打算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但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辰安的膽量與瘋狂。
他聽到辰安如此說道:“那好,你跪下來向我道歉吧,這樣我就饒了你。”
“轟!”
宛如十萬匹雷霆落下的轟鳴聲響徹在除了這二人外的所有人心中。
秦會等人滿臉不可思議。
而晴雯與陳靜已經在不著痕跡的調整位置,準備一旦事情不可收拾就帶著少爺跑路。
但在對峙中的二人看來,這似乎並不算什麽。
“你還沒資格說這話。”
靖安侯說道:“你只是依靠著天牢這件外物,即便如此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但你在這裡的並不是本體。”
辰安說道:“我並不需要面對一位全盛的高品武夫,只是分身的話,我還是有信心的。”
伴隨著辰安話語落下,靖安侯頓時便察覺到,一股危險感猛然生出。
整座天牢彷佛活過來了一般微微震動,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正在發生。
靖安侯看著辰安的面孔,良久後才道:“我記住你了,辰家辰安。”
“你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敢如此侮辱我的人。”
“你最好能活到他們的戰鬥結束。”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老東西。”辰安毫不猶豫的回嗆道。
他甚至頗有些惡意的盯著靖安侯的身體,惡心他道:“還不走是準備讓我送你離開?你看我朝著你屁股上來一腳如何。”
靖安侯說道:“你在試圖挑起一位侯爵,一個高品武夫的怒火。”
“哈。”
辰安譏諷道:“你將觸手伸進我的領地,然後說我在挑起你的怒火?說實話老兄,要不是打不過你,現在你已經被我塞進糞池裡了。”
靖安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掐斷了與分身的聯系。
下一秒,這具分身瞬間開始膨脹,隨後爆炸。
boom的一聲!
看著化作殘肢爛肉的分身,辰安呵了一聲。
入侵了我的地盤還想體面的離開?
是誰給你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