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的藥效很強!”
半夜時分,床鋪上的陸長生緩緩醒來,黑暗中他那一雙眼眸閃著驚喜。
他腳步輕快離開通鋪,來到院外活動一番身子後更是大喜過望,他感到自己的身子好似變得輕盈了些。
“應該不是錯覺,不知血線是否凝聚成功?”
陸長生咽了一口水,擺開凝血功的架勢後擼起右臂袖子,旋即他又自嘲一笑,手臂上並無血線凝聚。
“咦?不對!”
這時他發覺了有些不對勁,雖說手臂上沒有血線凝聚,但出現了一個半隱半現的血點,陸長生揉揉眼睛,定睛看去發現沒有看錯。
“血線?不對,這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血點?”
饒是如此,陸長生此刻面上還是難掩欣喜,他自知根骨差,如今血點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只要血點足夠多的,同時將血點壯大,也能凝聚出血線!”
當即陸長生在院子裡修煉起凝血九式,為避免引人注意,在天亮之前,他又悄然回到了通鋪床鋪上。
這日在田地裡,陸長生又見到了那隻背生一撮烏毛的老田鼠,只是這一次並非是陸長生去主動抓它來,而是烏毛田鼠主動在他面前現身。
見烏毛田鼠在身邊晃蕩許久不離去,陸長想到自己拿這家夥試了兩次藥,四下張望一陣後摸出一枚藥丸,捏了一小塊拋給了田鼠。
烏毛田鼠見到藥丸後雙眼放光,很快就叼著藥丸離開了。
“就這一次了,沒有下次了。”
陸長生嘀咕了一句,這藥丸他自己都不夠服的。
他如今手頭還有兩枚藥丸,四服藥粉,按一服藥粉三枚藥丸算,那便是十四枚。
“希望這十四枚能讓我凝聚出血線。”
清晨操練,白日勞作,夜裡在藥房院子修煉凝血功,睡前吞服壯血藥丸,當人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中,時間就過的飛快。
一眨眼便是十數日,這些日子裡,陸長生能感受到身體變得強壯了些,每一天都能感受到有所提升,這讓他感到很踏實安心。
這日深夜,床鋪上的陸長生緩緩睜開眼,那眼眸中閃爍著驚喜,他走出通鋪後按捺不住長出一口氣。
“終於入門了!”
就在今日,他將最後一枚藥丸服下了,時至今日,皇天不負苦心人,陸長生終於成功入門凝血功。
他擼起袖子擺開凝血功的架勢,只見右臂上有一條寸許的血線,當即他又擼起左臂袖子,竟是也同樣有一條寸許的血線。
“李醫師說過血線越多,越長,境界越高,當初一哥凝聚出的血線是半寸長,我如今的應是有一寸長,而且雙臂都同時凝聚成功了!”
陸長生心中激動不已,當即在院子裡活動起身子,這小半月過去後,他能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快了太多。
呼!
他憑空轟出一拳,手臂血線浮現,竟隱約有拳風呼嘯。
聽到這麽一聲,哪怕是陸長生自己都不免有些呆滯,此前他只在林教頭、二哥和一哥練拳時聽到過拳風。
興奮過後,陸長生深吸幾口氣很快平複了心頭的激動。
“我如今只是剛入門凝血功,哪裡能與林教頭相比,二哥和一哥如今也肯定比我厲害的多。”
有小葫蘆在手,陸長生對以後的日子也有了盼頭,只是轉念一想,他又忽然歎了口氣,小葫蘆雖好,藥丸雖好,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在宅院中每人每月的銀錢是半兩,想要買上一副藥材得攢兩月余,這讓陸長生有些難以接受,也有些不甘心。
“得想法子賺些銀子!”
只是該如何賺銀子,陸長生一籌莫展,他們平日不能輕易離開宅院,每月只有一兩日可以短暫外出。
這麽一兩日想要賺買藥材的銀子,實在天方夜譚。
一宿無眠,陸長生來到田地時,烏毛田鼠早已等待多時,這些天這家夥每日都會來討要些藥丸。
一來二去,雙方也算是熟絡了。
“別瞧了,回去吧,今日沒藥丸分你了,或許以後也沒了。”陸長生搖搖頭無奈開口。
吱吱吱。
陸長生擺擺手,“真沒了,快回去吧,可別讓人逮著把你紅燒了。”
吱吱吱。
之後陸長生就沒再理會烏毛田鼠,他也發愁呢,又一會兒後這家夥終於是明白了陸長生的意思,好似不甘地離開了田地。
“嗯,這家夥毛發光亮了些,還胖了些……就連這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看著離去的烏毛田鼠,陸長生嘖嘖稱奇,這等速度,他心想自己以後應該很難再逮到這家夥了吧。
深夜,床鋪上陸長生的緩緩醒來,悄然起身來到院外練武。
如今七殺棍在他手中終於有了幾分威勢,棍影舞動間,虎虎生風,修煉一番七殺棍後,周身體膚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時陸長生沒有停歇,輕舒幾口氣後當即開始了凝血功的修煉,他自知天賦不好,哪怕有小葫蘆在手,也還需加倍努力修煉,更何況如今藥丸已然耗盡。
院內陸長生正埋頭修煉著凝血功,院外不遠處,有一道身影默默注視著,文士先前被棍聲吸引而來。
“這小子平日竟在藏拙,七殺棍的掌握不比先前那兩小子差,可惜底子差了。”文士看了一會轉身離去。
清晨,陸長生腰酸背痛,他知道這是缺乏藥丸輔助繼續修煉凝血功的後果。
“李醫師提起過我的根骨差,不適合修煉凝血功,想要繼續修煉必須要服用藥丸!”陸長生再次意識到這點。
只是該如何是好,他冥思苦想了一整日也沒能想到法子。
吱吱吱!
殘陽西斜時分,烏毛田鼠打斷了他的沉思,陸長生回過神來面露無奈。
“沒了,真的沒……”
聲音戛然而止,陸長生神情呆滯,愣愣看著烏毛田鼠,更準確而言是看向它剛從口中吐出的東西。
那東西在晚霞下銀燦燦閃爍著,赫然是一錠銀子。
“銀子!你這是……給我的?”
吱吱吱。
“真給我?”
吱吱吱。
陸長生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蹲下身子,一股腐朽難聞的味道飄來,他發現這一錠銀子上還有著泥,一瞬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你……該不會是刨了人家的墳吧?”
吱吱吱。
心頭一番天人交戰後,陸長生咽了一口水,心中默念幾聲罪過後伸出了手,面前這可是一錠五兩的銀子,他告訴自己這是烏毛田鼠用來交換藥丸的錢,何況這也不是他親手挖的。
“你等我一日,我得買好藥材,才能給你藥丸,我這就去見管事大人。”
烏毛田鼠頗通人性,得到陸長生的應答後便離開了,回去的路上陸長生忍不住擰了自己腰間一把,吃了痛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宅院裡,文士正在屋裡伏案抄錄典籍,聽陸長生想要外出一趟購買藥材,心中生疑,那日他也看過藥方,裡頭的藥材雖說不罕見,但補氣血的藥材可並不便宜。
文士抬眼看向陸長生,正欲發問時,瞧見這小子正偷瞄著自己桌面上剛抄錄好的一張。
見狀他心中意動,想起這小子好像識字,抄錄典籍這等瑣事實在枯燥,倒不如讓這小子來做。
“我記得先前你說起過識得一些字,來,你就照著這行寫給我看看。”文士見陸長生愣在原地,厲聲開口,“快些,我讓你寫你便寫。”
陸長生接過筆,在文士遞來的紙張上書寫,不多時一行字抄寫完成。
文士拿起看了幾眼心中詫異,“還行,你小子的字倒還能入眼,這樣吧,以後你每日上午便來此院找我,你請假之事我也準了。”
“多謝管事大人!”
翌日清晨,天還未透亮,微涼。
一道人影離開宅院後,深吸幾口氣後開始馳騁在官道上,這道身影步伐輕快,正是離開宅院的陸長生。
上回買藥材時陸長生也在濟民藥房打聽過了,藥房裡有壯血散的所有藥材,小荷說一副完整的藥材只收他一兩銀子,這次他便打算直接趕往小山城。
小山城相距宅院二十余裡,眼下時辰尚早,官道上空無一人,陸長生索性放開了腳丫子,開始狂奔。
這令他心中格外振奮,感到無拘無束,服用藥丸修煉凝血功的這段時間,他的身體變得強壯了不少。
此刻陸長生還並未察覺到這種變化正在逐步由外及內,他的氣息因此變得悠長了不少。
不多時,小山城在望,陸長生望著城池輪廓粗喘著氣,面上卻洋溢著驚喜,此前他從未想過自己能中途不作停歇奔跑二十余裡直達小山城。
“凝聚血線,入門凝血功後果然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