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荒廟後藏身於一片林子中,小蓮養父一臉愁容,“章山你那藥丸能有用嗎?若是那人騙了你又該如何是好?”
聞言,甲十五咽了一口水,但還是搖搖頭。
“那人沒理由騙我,他說不出一刻鍾就能令人陷入昏迷,這會還沒到時間,況且我這會也能感受到體內火辣辣的,這和他當時說的情形一致。”
“可一定要生效啊,菩薩可千萬要保佑小蓮!”
時間一息一息流逝著,荒廟之內,師徒倆終於發現了不對勁,肥胖男子無比憤怒,“混蛋,那兩人竟敢在酒裡做手腳,我這去宰了這女娃。”
“給我住手,別管那女娃了,徒兒你喝得少,你快去廟外盯著,為師要用內力將這酒水逼出來,倒是為師小看了他們。”老者的面色變得陰沉。
肥胖男人用刀拄著一瘸一拐走出了荒廟,這一幕落在了甲十五兩人眼中,令兩人心中大喜,他們知道定是那藥丸生效了。
“再等等,等到他們昏迷了,我們就可以去救小蓮了。”
“但就怕……他們盛怒之下對小蓮出手泄憤。”小蓮養父低語一句。
頓時甲十五心亂了,他一想也對,這等亡命之徒什麽做不出來,兩人猶豫之間,山神廟外的肥胖男人口中不斷發出悶哼聲,很快就栽倒在地,沒了動靜。
“那人好像……昏過去了?”
“我們快過去看看。”
甲十五心中驚喜,沒想到陸長生給的藥丸竟有如此神效,也不知他是從哪弄來的,這強盜喝了不出一刻鍾果然倒了。
山神廟內,聽到門口徒兒栽倒的動靜,老者心中驚駭莫名,酒水中的毒性極強,血液翻湧下將他內力削減大半,他行走江湖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等恐怖的毒藥。
“該死!”
老者面上浮現出一抹厲色,當即收回內力,他清楚那兩人定會折返,如今之計唯有先將那女娃控制在手中,以此來交換解藥。
心念一動後,老者卻發現四肢乏力,一時之間竟是難以起身,而沒了內力的壓製,老者頓覺渾身刺痛無比,眼皮更是沉重,想要再強提內力壓製時已是遲了。
“這究竟是何……毒藥!”
老者面上滿是難以置信,心中悔恨萬分,沉沉栽倒在了火堆旁,廟外甲十五兩人聽到這一動靜嚇了一跳。
但一想到小蓮的安危,兩人顧不得什麽,甲十五從肥胖男子手中取過長刀硬著頭皮闖入了山神廟中,在看到栽倒在地的老者後,兩人當即松了一口氣。
“得救了!”
甲十五快步來到柱子處,用手中彎刀割斷繩子救下小蓮,提刀想要殺了老者,卻被小蓮養父攔了下來。
“快住手,這可是人命呐,要不我們將這兩人綁了,明日送去官府吧?”
“不行,你忘了方才他們兩人說的話嗎,他們可是說要殺了你我全家,似他們這等武藝高強的亡命惡徒,今晚要是不殺了他們,萬一被他們逃出來,你我、小蓮都會死!”
“但……但……”
兩人爭執部下,夜幕下,一道人影來到了山神廟外十數米開外,屋外響起的腳步聲引得屋內兩聲驚呼。
啊!
驚呼入耳,黑衣人也同一時間看到廟外栽倒的肥胖男子,登時他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厲喝開口。
“是何宵小在廟內?給我滾出來!”
黑衣人注意到了地上的師兄還有氣息,再結合方才聽到的驚呼聲,心念急轉,猜測師傅和師兄陰溝翻船了,這等情形下對方卻留了師兄性命,說明只是無膽鼠輩而已。
思及此,黑衣人再無所顧忌,大步邁入了荒廟之中。
“快跑,我來斷後!”
廟內燭火頓滅,小蓮養父背著小蓮往後門而去,甲十五粗喘著氣持刀躍起劈向來人,黑衣人側閃閃過甲十五劈來的一刀,右腳踹出。
轟!
甲十五如破麻袋一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了山神像下,口中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你們誰都跑不了。”
黑衣人猙笑一聲,提起了手中彎刀,甲十五心頭滿是絕望,方才自己偷襲的一擊都被輕易躲開,他便知自己與對方的實力相差懸殊,對方至少是煉力境的武者。
當即他放棄了活下去的癡想,唯一的念想便是拚死為小蓮拖延一會,但見他怒吼一聲,四肢並用撲向黑衣人。
轟。
甲十五頓覺腦袋生痛,痛呼一聲後兩眼一黑。
噗呲,利刃刺穿血肉。
“不......這,這怎麽可能!”
荒廟內的黑衣人雙目圓瞪,他低頭看去,一點染血的刀刃從胸膛刺出,自己身穿師傅賜予的雪蠶內甲,足以抵擋煉力境武者手持刀兵的攻擊。
他自身天賦不凡,習武十年,即將晉升內壯境,竟被人悄無聲息近身而渾然不覺。
“內壯還是......神力境?”
“不,我是煉力境。”
一語出,黑衣人神情驚駭,他用盡全力想要看清背後偷襲之人的面容,只是沒機會了。
一個蒙面之人不知何時來到了黑衣人身後,此人不是他人,正是藏身暗處的陸長生。
黑衣人還未靠近荒廟之際,暗處的陸長生就早早發現了他,之後他跟在黑衣人身後摸近,好在荒廟有甲十五兩人吸引了此人的注意力,加之如今陸長生雙腿也有十二條血線,步伐輕快,不然他並不能這般輕易得手。
抽出菜刀,看著強盜的屍體轟然倒地,陸長生心情沒有了第一次殺人時的劇烈波動。
“書中說:江湖,弱肉強食,爾虞我詐,你死我活而已。”
陸長生握著菜刀,又出兩刀,將昏迷的老者和肥胖男人也殺了,之後陸長生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甲十五的情況,氣息平穩,看來是撲出時腦袋磕在木門檻上撞暈過去了。
確認甲十五無事,陸長生目光落在了地上三人的屍體上,這次他吸取教訓,殺完人要及時搜身。
很快陸長生在三人的屍體上摸索起來,這讓他感到比殺人更緊張些,先搜門口二人,很快三百兩銀票以及十兩贖金到手。
“一百兩面額的銀票,足足有三張之多!”
陸長生很是驚訝,沒想到這些人富得流油,這下不用期盼小烏那邊,買藥材的錢也有了。
“咦?”
陸長生看著黑衣人貼身穿著的薄如蟬翼,極具彈性的衣物有些遲疑,隻一瞬後,他恍然大悟,猜測應該就是這東西剛才抵住了菜刀。
“好險,獅子搏兔亦需全力,方才我若是沒有動用血線之力,只怕不能一擊斃命!”
陸長生暗暗點頭,當即將內甲扒了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嘗到了甜頭,陸長生對老者的屍體頗為期待。
“咦,這又是什麽?”
老者身上並沒有財物,只有一個小瓷瓶和一張獸皮,陸長生來不及細看,將東西先揣入懷中然後背起甲十五走出荒廟。
待得走出十數米後,陸長生折返荒廟,將幾人屍體堆在火堆處,從火堆處抽出一根柴,將酒葫蘆中沒有喝盡的酒液倒在了地面後放了一把火。
山神廟熊熊燃起,很快化作了一片火海,照亮了夜幕。
此刻正背著小蓮亡命逃竄的小蓮養父被火光吸引,駐足望去後心中一跳,“這是發生了什麽?”
小蓮養父心中天人交戰,最終還是選擇折返回荒廟處,他一眼就看到了黃廟外昏迷的一人。
“此番定是菩薩顯靈了,章山他還活著!”
“難道……方才那人其實是此前兩人的仇家?”
小蓮養父大喜過望,當即跪倒在山神廟前,跪拜叩首,暗處的陸長生確認甲十五安全後,悄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