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就別煩我了,自己繼續背脈絡圖吧,我已經累攤了。”
綠衣女郎隻得略微抿了下嘴唇,壓住笑意說道。
“小女子本欲向齊少爺拜謝昨日相助之恩,若是少爺身體有恙不便相見,那小女隻好擇日再訪了。”
青年隻感覺雞皮從頭頂一路竄到腳趾尖。
“鄙人不知是小姐到訪,有失遠迎,勞煩小姐稍移玉步,待鄙人更衣過後再迎小姐…”青年一邊哆嗦著說著,一邊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拽的更緊了,這像極了以前周末被老媽用鍋鏟把自己鏟起床前的掙扎。
翠瑩看了眼青年還頂著昨天躺床之前都還沒來得及脫下的頭冠,左眼的眉頭抬了抬。“齊公子這是昨晚回來就沒梳洗過了?”
青年像是內心被人扒光了一般只能蜷縮在被窩裡不敢哼聲。站在床邊的翠瑩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早點,抿了抿唇,對著這坨不成器的粽子說道。
“能起來嗎,我給你打點水洗漱一下吧。”
青年沒聽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從被窩裡露出了兩隻眼睛疑惑地盯著翠瑩。看著青年這副神情,翠瑩臉上罩上了一絲寒霜,冷冷地說道。
“不要就算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打的什麽算盤,但是這麽好的機會自己沒理由不把握的吧。青年立馬彈坐起身,不過立馬被肌肉的刺痛拉回了床上。
“哦…嘶…別,這就勞煩翠瑩小姐了。”
看了一眼青年的慘狀,翠瑩也不再給臉色了,轉身去準備洗漱的用水。青年也只能慢慢挪正身體順著下了床。
“你不用勉強,我準備好了會過去扶你。”
沒搞清楚情況的青年怯怯地開口道:“這裴家大小姐伺候我一個客人洗漱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禮節啊?”
“沒有啊,這不就是禮節嗎?”
沒想到翠瑩竟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更是讓青年整個人木在原地,大腦直接宕機。眼前這位可是裴家嫡系長孫女,不是那個不知體統為何物的姑奶奶吧?青年以為自己睡懵了把人給認錯了。
盡管對方已經開口,但是青年還是忍著刺痛拽著自己那灌滿了乳酸的身體慢慢挪了過去,畢竟一個大男人讓個姑娘家來扶著自己走也未免也太糗了。見青年不理會自己的話還是強撐著過來,翠瑩輕叱了一下,不過看見青年臉上掛滿了尷尬微笑以掩蓋自己渾身的酸痛,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麽訓斥的話來。
解冠,褪衣,洗頭,裹布,一整套流程下來,青年隻覺對方操作得體周到,穩重熟練。如此一來更是讓青年不解,這大小姐怎麽會去操練這些下人才乾的活。
臉上雲淡風清的翠瑩在聞到青年那醃了一宿的汗臭味時還是忍不住地皺起了眉頭,待青年退去上衣後看見他露出了結實的身軀,臉上還是難免掛上了些許的緋紅。
簡單的洗漱就在二人無言之下進行。在幫青年洗過頭後翠瑩便將浴巾交給青年,自己去準備外衣。青年頂著尷尬快速把身上的汗臭味用打濕的浴巾擦去後,就趕緊去穿上早已準備好的新內衣。
那件略微複雜的外裝顯然也難不倒這位賢惠的裴大小姐,在翠瑩捏著青年的衣服的領子幫其作最後的整理時,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忽然破門而入,扯著嗓門叫嚷道。
“齊師傅,你這都快中午了還不起來,今天的是不是也不用練功了啊?”
原本在門前緊靠在一起的二人一起轉頭望向了女孩,正是先前不知去哪偷懶的阿茹。
阿茹見此情景先是一愣,在看見青年一臉傻笑地看著自己時,阿茹也報以一個一樣傻的微笑,但當她的眼睛落在另一位裴大小姐的身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了下來。
只見翠瑩正在幽幽地看著自己,輕輕地頷首,投來了一個只有女性才看得明白其中意義的微笑。阿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住一樣,渾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倒立了起來。
看著阿茹古怪的反應,青年不解,遂望向身前的翠瑩。只見對方也轉過頭來,臉上依舊是看向阿茹時的那副表情,青年隻覺眼前女子端莊大方,甚至從她那嘴角掛著的笑意上感覺到她的心情甚至有點愉悅?青年一時也說不明白為啥自己會有這樣子的判斷。
將青年雙肩上的皺折拍整齊後,翠瑩後撤了一步躬身說道。
“小女子不才,在此再次謝過齊公子昨日多番出手相助之恩。”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翠瑩的身影消失後,呆立在原地的阿茹才回過神來,雙腿一軟就癱坐在門前,大口地喘著氣對青年說道。
“幫…幫我遞杯水來。”
青年雖沒看明白對方又在耍什麽寶,但是看阿茹的臉色都白了就沒有遲疑, 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
喝過溫水後阿茹才恢復了一點力氣。“我覺得,我好像在鬼門關前逛了一圈。”
青年並沒有理會她的話,直接開口問道:“你今天沒在這裡背書,一大早的又跑去哪裡耍了。”
“誰說我跑去耍了!我可是被夫人傳喚了過去,青環小姐也在場呢,你不信你可以去問青環小姐,她能為我作證呢。”阿茹一回來就被人立了個下馬威,沒緩過氣來就又被青年苛責,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不信你”見對方情緒有些激動,青年好言安慰道。“夫人找你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恩...就是說了些會送我出去學功法,還有就是小姐也會隨我一起去,還有要我一邊學一邊幫小姐去除體內的靈氣,嗯…大概就是這些了吧?”阿茹一邊說一邊晃著自己的腦袋,努力地回憶起方才夫人跟她說的話。
青年點了點頭,心想自己這對便宜師徒也是到了快要分別的時候了。
“前天你任脈背的還可以,今天晚上就要把督脈也一起背了。”
“啊…”一聽又要抽背功課,阿茹又是一臉苦瓜相,對此青年早已有了一套完善的施教方案。
“我現在去讓何姨今晚多加四根她獨家的秘製雞腿,只要今晚你能背出來了,那四...”
“絕對能背的出來”阿茹拍著她那本來就沒啥起伏的胸脯大聲堅毅地說道。一般這種情況,青年清楚自己後面那半句:“如果背不出來本來屬於你的那兩根就直接喂給阿福了。”是不用再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