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出言不遜,青年並無發作,畢竟罵的不是自己是裴府而已,所以依舊神色自若地對答到。
“齊某雖對此身法了解不深,只是初略研讀過幾天。秘籍所述內容並不算艱深,但是要理解其中玄妙卻十分困難。雖然剛開始修習起來寸步為艱,但是僅僅是基礎粗淺的入門就能感覺到其身法的神妙獨到之處,不由得讓人對其功法全貌心生向往。”
見青年對入雲身法一番盛讚,男孩的怒氣也去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平和了些。
“這身法修習起來是需要堅實的陣法知識作為鋪墊,而說到要將這身法神妙的功效發揮得淋漓盡致了喔。”
說到這裡男孩語氣頓了頓,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戲謔地打量著青年,輕蔑地笑道。
“這是得看天生的資質咯~”
青年並無理會男孩的挑釁,既然他接了自己安排的工作,日後自是有手段給他好好敲打敲打。
“燕兄弟輕身功夫高明,甚是適合這派送報張的工作,希望燕兄弟能珍惜機會,莫要再入歧途。他日有機會齊某再向燕兄弟請教一番,今日真的耽誤了不少時間,齊某先行告退了。”
青年再次向眾人辭別,便離開書鋪快步往裴府趕去。雖然事出有因,但是自己就這麽棄下二女不顧獨自離隊追賊也是有失禮節。而且還耽誤了這麽久才回府,想必回去難逃一番訓斥了。
書店離裴府並不遠,青年快步疾行也沒花上多少時間,離遠望去,府門只有馮管家一人守著,守夜的兩位門衛卻沒了蹤影。原本在府門焦急等候的馮管家一見青年露臉,立馬喜上眉梢,快步急跑地迎了上去。
“齊少爺,你這是追盜賊追到哪裡去了,家裡夫人和小姐們都快急死了。家裡全部家丁都發散去找你去了,還給衙門通報了一聲讓其發動人手來尋人。”
青年摸了摸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追那毛賊追了一路,錢袋是追回來了但是也迷了方向,後面一路借問才走了回來。”
“齊少爺先去主廳跟夫人小姐報個平安先吧,小的去給官府通報一聲人已經找到了。”馮管家未等青年回話便起身快步走去。
青年看著馮管家匆匆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就這麽失蹤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弄得如此勞師動眾,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青年並無多想,立馬起步往正廳走去,只見裴府內外燈火通明,家仆都在前後奔走,一見青年都像是放下心頭大石一般,但卻未有一人進行高呼通報。正廳內坐著兩位女子,一見青年在廳外的廊道出現,立馬起身迎了上去,正是翠瑩和青環二女。
“仁哥,你這麽一跑開就沒了蹤影,真是嚇死小妹了。”未等青年走近青環率先開口說道,一旁的翠瑩也是一臉關切地看向青年,
“在下不過是去追個飛賊迷了路,諸位也無需過分擔心,以河安城的優秀治安在下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青年說完此話後不禁想了想,自己在河安城的大街上也沒逛上幾回,但是遇到被人合圍的情況就已經有兩次之多了,這個治安實在談不上哪裡好了
青年說罷便從懷裡掏出了翠瑩的繡花錢袋,雙手恭敬地遞了出去。翠瑩一見,神色微喜地躬身接過,收至身前時被錢袋上的乾花氣味所吸引,稍略聞了聞,隨即面色微紅地將錢袋掛回腰間。
只見眼前翠瑩嬌羞之態美不勝收,青年也不由心神一蕩,但是一整日的折騰讓他精疲力竭,在將那三人帶入書店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如今腦裡更是隻想著早些回床上躺著。
“時候也不早了,既然在下已經安全回府,兩位也早些休息吧,勞煩環妹向令堂通報一聲以免夫人牽掛。”
青環見對方已經一臉疲態地吐字,也十分識趣地開口說道。“那仁哥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先跟母親匯報一下。”說罷便轉身往後院走去了。
翠瑩此時也語氣柔和地說道:“齊公子今日辛苦了,幫小女追回錢袋一事,明日定必登門拜謝。”隨即恭敬地向青年躬身行禮。
二人並無多再客氣便一同往後院方向走去,一路向並排而行,青年遠跟在二人身後隱約聞到對方身上微微的香氣,敲擊了一下他如今宛若石頭的大腦。不知走在前頭的翠瑩如今面上是何神色呢,而他也已經無心探知。
來到分叉路口,青年也是簡單地道別了便直衝回房,衣服也沒脫就直接躺下呼呼大睡了起來。
第二天青年睡到日上三竿才睜眼,房間裡面已經放了一托盤的早點,剛想起身用餐,隻覺得渾身上下都酸痛不止。想必這是昨天消耗過大,身體超出負荷的信號,感覺腰腹都難以發力,連抬手都覺得肌肉在抽搐。反正今日並無其他事情,就這麽躺著休息一天吧,最近也是每天都在肝功法都沒怎麽歇過。
內體的那絲殘余的水靈氣原本在青年每日調息吐納下得以滋養保存,但經過昨日全力地催功運氣,再加上後面還強行提氣追賊,原本凝聚一團的靈氣已經潰散得七七八八,若有若無的狀態和當初大病初愈時一般。
對此青年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可惜,畢竟自己之後要修習道門心法,這道靈氣還是要散去免得影響根基。如今自己也要快點定下修煉的方向了,每天就這麽吊兒郎當下去不是辦法。
躺了了一小會,剛想補個回籠覺,此時門外響起了幾聲輕柔的扣門聲。
“進來吧。”
青年隨意答了句,但是對方並沒有推門而入,反而再次輕敲了幾下。
“哎,你這女娃今天是吃錯什麽了嗎,平時連門都不敲就直接給闖進來了,現在又給我在這裝起矜持來了?”
青年以為是阿茹那冒失鬼在裝模作樣,沒好氣地吐槽到,一轉身面向牆壁背對房門,今天沒心情再去理會這塊頑石。
門扉輕輕推開,只見一位身著淡綠長裙的麗人站在門前,臉色略顯尷尬地看向側躺在床上的青年。先是一愣,然後進門回身把門掩上,蓮步往青年床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