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在那麽一大段時間裡,你連自己做了什麽,見了什麽人都不知道?”墨漓聽過兩人的陳述,隻覺得蹊蹺。
“嗯。”凌彥點點頭。
墨漓咂咂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等事情發生。”
“不打緊吧?”林念止問道。
“找東西是能找,只不過這劍上所沾染的氣凶煞異常,怕不弄清楚惹上無端之禍。”墨漓有些擔憂。
“但是,那時目前唯一能給我指路的東西了。”林念止語氣委屈,看上去有點泄氣。
“說到這裡,我還不知道你要找它作甚。”墨漓常習慣性地無條件幫助林念止,這次,他打算問問清楚。
“我……”林念止吞吞吐吐,打算臨時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找麒麟角……”一旁的凌彥見她欲說不說,乾脆自己開口。
墨漓的眉毛又一次皺了起來。
“不是?人家問你了啊?”林念止未作防備,竟被凌彥開口說了去,見秘密瞞不住,一時間又心虛又生氣,“就你長了嘴是不是?”
“這有啥不能說的。”凌彥一臉不服,自己小聲嘀咕。
“嘿嘿嘿嘿,墨漓,你聽我說……”林念止見事情敗露,趕緊調轉情緒,擠出個大笑臉給墨漓,像是可以借此緩和。
“念止……”墨漓想說些什麽,卻被林念止打斷。
“墨漓,求求你了……”林念止竟然一改常態,衝著墨漓撒起嬌來。
“呦,這女魔頭還會撒嬌呢?”凌彥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暗笑。
“你!”林念止忽然變臉,伸出一根指頭指向凌彥,惡狠狠地張口威脅:“再敢嘴賤,老娘一刀砍了你。”
凌彥撇嘴,對著她翻白眼。
“念止,你可知,若尋這等寶物,道途有多艱險?”
“哎呦我知道我知道。”林念止不想聽墨漓繼續嘮叨,語氣有點煩躁。
墨漓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好。”墨漓認真地點點頭。
吃過飯後,幾人一起開始尋找丟失的玉佩。
墨漓帶著大包的不明所以的器具,手中正托著個羅盤。
“你所說器物之氣,到此處已經斷絕。”墨漓看著為微微顫動的羅盤,心裡有點不明所以。
“不應該啊,氣還會斷絕的嗎?”林念止從小丟了東西就讓墨漓幫忙尋找,還是第一次聽到他有如此說辭。
腳下是一片沼澤,此地處於林中腹地,樹木豐茂、枝理連天,少有幾縷陽光透過葉間,零零散散,有氣無力地鋪灑在地上。
“天澤履,澤水困,道陰相生。”墨漓用另一隻手掐了個決,做法在羅盤上。
羅盤開始劇烈抖動,幾道光從八個卦象處流出,匯集於中間的太極標志上。
一個光球緩緩從羅盤升起,炸裂,碎化成點點星輝。
“你的劍,之前沒那些裂紋,對吧?”墨漓忽然警戒起來,小心地觀察著四周。
“沒有。”
“你武功如何?”
凌彥沒想到墨漓會問自己這個,本想要誇耀自己多麽英勇,回想起前幾日林念止的出手,還是決定老實交代。
“說的過去。”
墨漓看向林念止,林念止聳聳肩。
“好。”墨漓卸下身上的大包,將其丟給凌彥,“待會兒可能會有點麻煩,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
凌彥有點懵,不等詢問,墨漓就開始做法。
只見墨漓緩緩閉上眼睛,手作指令狀,放於口前,低聲念起咒語。
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芒從四周升起,在墨漓周身圍繞,翻騰,將墨漓的發絲與衣擺一同帶起。
咒成,光芒在墨漓的中庭匯聚,瞬間結成個縝密的圖案。
墨漓睜眼,瞳色已變,開始流出陣陣雷光。
“陸兄,可否借你佩劍一用?”
“哦……哦,給。”凌彥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傻,從小到大,這陣仗自己可從未見過。
“謝陸兄。”墨漓接過劍,“你們兩個離遠點,小心濺到身上。”
只見墨漓對著腳下奮力一刀,整塊兒地面隨之一分為二,巨大的裂縫讓沼澤中的泥水傾瀉而下,離得近的幾棵樹木,也紛紛倒下。
“稍等片刻。”墨漓看著被驚起的一群群鳥兒,不緊不慢地對身邊的林念止和凌彥說道。
林念止蹲在一旁,用手撐著臉頰,無聊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彷佛一切都毫無異常,再平凡不過。
反觀凌彥,用震驚二字來形容他現在的表情都覺得會有些收斂。
僅是一劍,竟有開天辟地之勢。
凌彥心中暗暗叫苦,自己都惹了些什麽人啊?
還有,若是連這人都說找麒麟角一路凶險異常,那自己豈不是只有當炮灰的份兒?
“我可不想當炮灰。”凌彥暗暗想著。
“好了。”墨漓手持長劍,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裂縫。
沼澤的泥水已經快要流乾,只剩下一坨坨濃稠的掛在壁上,欲落不落。
林念止和凌彥走近,凌彥被嚇了一跳。
這沼澤之下,竟有個巨大的石室!
“下面可能會有危險,你的劍我還得再用一陣子,那些器物也得再讓你多保管一會兒了。”墨漓依舊語氣溫和, 彬彬有禮。
“小事,小事。”凌彥尷尬的笑笑。
“那就有勞陸兄了。”
建築離地面並不遠,約莫三兩丈深,墨漓與林念止一躍而下,留凌彥在地上盯著下面躊躇。
“你不下來嗎?”林念止轉過身,與墨漓一同看著站在崖邊發呆的凌彥。
“我嗎?”凌彥尷尬地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也要下嗎?呵呵,我不是……得保管東西嗎?”
“那你就待上面吧,膽小鬼。”林念止翻個白眼,轉身要走。
“誰膽小鬼!”
“這邊連個嘍囉打架都頂上我了,我下去不是慷慨赴義取了嗎?”凌彥在心中發牢騷打退堂鼓,嘴上倒是一點不願意丟了架勢。
沒辦法,本著人活一世,丟了啥都行,面子和飯碗不能丟的原則,凌彥還是咬著牙跳了下去。
“陸兄,你的劍哪來的啊?”說來奇怪,這劍雖是普通玄鐵所鑄,本就碎裂的基礎上再加上這麽一劍,它竟還能使用。
“我的劍?我師傅給的啊。”凌彥不知道墨漓為何問他這個問題,“這把劍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印象裡,我剛拿得動鐵劍時,師傅就將他贈予了我。”
地底陰冷又潮濕,還好墨漓帶來的有個會發光的玩意兒,不然三個人連路都看不清。
“那敢問陸兄,師尊又是哪位?”離開墨漓劈碎的那個石室,剩下的只剩一條條挖出來的道路。
“我師傅乃是第十四代靖凌府掌門人,凌侗。”凌彥提起師傅,得意洋洋。
“你是靖凌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