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巨大的墨綠色藤蔓迎風飛舞,霎時間那藤蔓上竟隱隱生長出無數細小的藤絲,而後向周圍飛快的延伸,伴隨著陣陣哀鳴,濃重的墨綠色毒氣便氤氳開來,無盡的妖力翻湧著縈繞在那墨綠色藤絲之上,霎時間鬼雄那巨大的身形,竟然越過了鎮魔軍的大盾陣線。
無盡的恐懼如陰霾買瞬間將這些兵勇遮蓋,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萬千藤絲便如毒蛇一般頃刻間刺入鎧甲的縫隙,而後伴隨著那此起彼伏色哀嚎,萬千細小的藤絲宛若鋼絲一般,隱隱地將那些距離鬼雄最近的兵勇束縛了,仿佛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所扼住,一瞬間那些被束縛住的兵勇竟頃刻間顫抖著,身體晃動著,連頭盔也搖晃掉了,一張由於窒息而漲的通紅的臉龐上,霎時間爬上了墨綠色的深痕,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秋後樹木枝葉,枯萎了一般,竟瞬間沒了生機。
煙塵之中,鬼雄那學哦如模糊的頭顱上,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一團紅芒,裹挾著無盡的威壓,朝著周圍的鎮魔軍兵勇凝視著,刹那間,仿佛墜入無盡的深淵,驚恐、慌亂迅速蔓延開來,宛若陰霾將鎮魔軍的陣列籠罩了。有些距離最近的兵勇,一時間竟忘了抵抗,手裡的長刀竟一個不留神墜落於地。
當此時,鬼雄猛地張開血盆大口,衝著雲霄,怒吼起來,無盡的妖力噴湧而出,那萬千細小的藤絲便如萬千條毒蛇吐著芯子,肆意地舔舐著一切,仿佛一種極為強悍的力量竟隱隱地將鎮魔軍兵勇組成的大潮扼住了,不得前進寸許。
隨著那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鬼雄身後,那原本隱隱退卻的獸潮竟如同被點燃一般,竟重新凝聚起來,而後陣陣嘶鳴傳來,霎時間塵土飛揚,無數雙血眸在塵霧間閃爍,一個又一個或巨大、或嬌小的妖獸從那塵霧之中飛躍出來,那無盡的獸潮在鬼雄的那一聲怒吼下竟逆流回來,裹挾著萬頃威壓,宛如驚濤,仿佛要將這片空地上的所有鎮魔軍吞噬。
轉瞬之間,攻守之勢再次逆轉。
“那妖物太強了,這樣下去,折損過多,怕是無力再戰了”,那宛若長龍的連營之中,最大的一處帳篷內,一個身穿素衣,輕搖羽扇的幕僚看著地圖,一臉凝重,試探性地說。
“大軒鎮魔軍,拱衛北疆,誅盡妖邪,此刻若是退了,那獸潮會屠戮多少百姓”,另一個身穿重甲,一臉滄桑、皮膚黝黑的參將厲聲質問。
一時間,竟如石頭子墜入平靜的湖面之上,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不可逞匹夫之勇,若是再戰,便全軍覆沒了”
“若是退了有何顏面面對我臨淵百姓”
“不可猶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若是再不退,我鎮魔兵士的血便白流了”
“想什麽呢,若是退了,才是對不起他們”
偌大的帳篷,霎時間便被激烈的爭吵聲所掩埋,頓時縈繞著濃濃的火藥味,退還是戰?若退了,那獸潮經過了月姬橋這一要衝,進入臨淵境內,想要在聚攏絞殺怕是沒那麽容易了,可若是不退,以鎮魔軍目前之戰力,能否阻擋還沒有定論,若是力戰之後,扔不能阻擋獸潮,那到時候整個大軒北疆便成無防之地,那時候百姓們可就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帥帳頂棚,幾根粗壯的繩索宛若長龍刺入地面,其上懸掛著鎮魔軍的旗幟、臨淵趙氏的家徽還有帥旗。
大軒鎮魔軍、臨淵趙氏最大的本錢、同時也是臨淵百姓最重要的依靠。
帥案前,一個須發斑白,一臉英氣的老頭端坐著,一臉的滄桑,古銅色的臉龐上爬滿了溝壑與深痕,那深痕是戰陣中留下的,有刀傷有箭傷。炯炯有神的眼眸正不時地掃過案子上的地圖,地圖上表示著兵種的木雕正在被一個個拿掉,那是被獸潮吞噬的鎮魔軍兵勇。
此刻這個老人,大軒鎮魔軍的統帥,鎮魔帥一臉的擔憂,沉默著,思緒飛快地思索著,仿佛在盤算是戰是退。
“報,前軍已被獸潮包圍,我軍折損大半”,一個探子飛快地跑入帳中,身形顫抖著,大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喊著。
未等上個探子說完,另一個探子急匆匆地跑入帳內,“報,中軍被一隻巨大的妖獸攔腰斬斷,急需增援”
“又是那廝,帥爺,我等願往,誅殺此妖”,一名身姿筆挺,身穿重甲,手持巨錘的校尉,猛地戴上了巨盔, 向前跨出一步,大聲喊到。
鎮魔帥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低聲說到,“朱校尉,以你一人之力,怕是有些危險”
鎮魔帥的話還未說完,另外又有三人跨了出來,這三人連同朱校尉並稱鎮魔四校尉,是鎮魔軍中諸校尉裡修為最高的,都達到了人道三清境初步之地。這四人分別是唐大、孫二、朱三、沙四。
這唐大曾在修羅禪寺修行,常以禪僧自居,身高九尺,力大無窮,使得一根重約百斤的降魔杵,頭頂竟無一絲頭髮,兩邊臉頰刺著禪寺的紋飾,厚重的耳垂如扇子一般。
這孫二號稱行者,早年間曾墮入魔道,後來被長白劍仙所收服,便跟著上仙在長白劍派修行,頭戴戒環,須發旺盛,一臉的長毛總也不刮,宛若一隻猴子,雖師承劍派,使得卻是一根重約千斤的鐵棍。
這朱三,粗胖無比,一臉贅肉,那大肚腩裡仿佛能裝得下艨艟巨艦,肥頭大耳,讓人看了就膩。早年間因好色成性,被鎮魔帥屢次抓入專門看押修士的雪牢,而後迷途知返,便前行修行,通過鎮魔考進入鎮魔軍,而後屢立戰功,最終成了一名校尉。
最後那個沙四,原是黑水河中的一條魚妖,因歷經幾世修行最終輪回為人形,便立志不為魚肉,當為刀俎,於是苦心修煉加入鎮魔軍,最後於戰陣之中屢建奇功,最終成了一名鎮魔校尉。此人,皮膚黝黑,面容醜陋,時人形容長得像夜叉,巨大的嘴角裂開到臉頰,銅鈴般大的眼睛,一臉怒容,雙眉連在了一起,且漆黑無比,隻教人見了就隱隱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