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覺得很古怪,是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感。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別扭,這個世界雖然是古代封建王朝,但偶爾會給他一種現代社會的錯覺。
我特麽不會生活在一個古代版的楚門的世界裡吧?
不過想歸想,他倒也沒太在意,主要是無能為力啊。他以前還看過缸中之腦這類假想,無法確定就當他不是好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說不定哪天對方覺得玩你沒意思就不玩了。
在經歷過學校和醫院的雙重毒打,以及患者的毒打(物理上的)之後,他已經進入了一種“硬核唯心主義”。
即世界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我出生之的世界與我無關,我死後的世界也與我無關。只有能讓我爽的事情,才是有意義的。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能天天看樂子、開impart,就算是缸中之腦也沒有問題。因為我爽了,這就夠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圍繞如何讓自己爽了,或者說分泌多巴胺。
硬核唯心主義,或者也可以稱為樂子人主義,為了去碼頭整點薯條。
“這位陳青陳公公,是王爺從宮裡面調過來的,往後呢負責監察工作,大家好好配合。”趙寬居首座,雙手攏在袖中,向大家介紹道。
陳青陽站起身,微微頷首。
趙寬伸出手:“右邊首座的是王府李管家,他主要負責配合我們的工作,以及負責管理府裡買來的仆從等等。”
“次座的是吳管事,你們昨天以及見過面了,他主要負責保衛和財務工作。”按照陳青陽自己的理解,就是保衛科+財務科。
吳暉臉色不好看,沒去看陳青陽,這讓其他幾人都有些幸災樂禍,顯然昨天的事他們也聽說了。看到吳胖子吃虧,幾人都是樂於見到的。
“末座的是徐管事,他負責人事工作,主要是底下人的一些調動,出入,采買仆役等等。”這是人事科。
“左邊首座的,是劉管事,他主要負責采買工作,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等。”這是總務科or後勤保障科。
陳青陽坐在左邊末座,他來得稍晚了一些,想看他們留給自己什麽位置。古人以右為尊,左邊末座,其實已經說明了大家的態度。
介紹完眾人,趙寬接著說道:“現在是八月份,今年已經過了一半多,上半年王府的支出項目也該結一結了,正好大家都在,我們議一議吧。
說罷,看了一眼吳暉,斜對面的吳暉站起身來,手裡拿著一份紙卷。想了想,他示意身後的太監拿給了陳青陽。看他那滑稽的模樣,又慫得要死,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噗嗤噗嗤~
吳暉臉色難看,但這是正規場合,他也不害怕,“你在笑什麽?”
陳青陽正色道:“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麽高興的事情?”
“王爺賞了我五百兩銀子。”
聽到這話,一旁的劉管事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又在笑什麽?”
劉管事憋著笑意:“王爺也賞了我銀子。”
“你們的賞銀是同一批?”
“對,對。”
“不是,是同一天的賞銀。”
噗嗤噗嗤~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劉管事之所以笑,是因為昨天他吳胖子被打成那熊樣的時候他正好也看到了。
“我再重申一遍,”吳胖子敲著桌面,“我們在議事!“
“對,對。”
庫庫庫庫~
吳暉更用力地敲了敲桌子:“喂!”
“咳咳,“陳青陽輕咳兩聲,“我們言歸正傳啊。剛剛提到的這個支出項目,它多嗎?”他揚了揚手裡的紙。
“它不是多不多的問題,主要是看預算和支出項目還有收入能不能對上,你如果覺得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噗嗤~”陳青陽看到吳暉臉上還帶傷,實在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吳暉怒砸手邊的茶杯:“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啦!”
“王爺賞了我五百兩。”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沒停過!”
“吳公公,我受過嚴格的訓練,不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不如這樣,”劉管事開口了,“這支出項目內容繁多,陳公公回去好好看看再議不遲。”
他給了陳青陽一個“你懂的”的眼神。這裡面有坑,陳青陽一下子就get到了。
“行吧,你們回去趕緊看看,項目很多,好好看。”說罷他第一個起身離開。
剛出內堂,他便聽到裡面傳來笑聲,走了回去,看到劉管事和陳青陽兩人看著支記載著支出項目的紙卷,交頭接耳,其他人,包括趙寬、李管家、吳暉、徐管事都已經簽過字了。
“吳公公你有什麽要補充嗎?”
吳暉沒說話,轉身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暉再次返回內堂。
“吳公公?”
結束議事後。
陳青陽與劉管事兩人並行了一段路。
“陳公公,晚上若有時間,不妨來咱家住處一趟小酌幾杯。這支出項目明細,咱家在王府多年,還是清楚一些的。”臨分開時,劉管事說道。
陳青陽也不拒絕,當即便應承了下來,其實從剛剛議事時的座位便能看出來。李管家、吳暉、徐管事都在右邊,顯然都是趙寬的手下。
如果沒有他的話,劉管事單獨一人坐走邊,若是關系正常,這是十分不妥帖的。
不過諾大一個王府,有派系那是肯定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派的。難不成所有人都得利嗎?必然是零和博弈的結果。
到了東院,陳青陽先是向王爺納頭便拜,不是,是先向王爺請早安。王妃和世子爺這個點還沒醒呢,因此並沒有見著。
因為並無什麽事,他便到偏堂侯著。范無咎搬來一塊椅子,謝必安端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
而後兩人站在他身後,偶爾有人路過,也會向他這位新來的管事太監問禮。有些還不識得他的便繞遠些走,他也不在意。
看了看身後兩人,他說道:“自己去找兩塊小板凳,或者乾脆席地而坐,難不成站一整天。沒事的時候需得養精蓄銳,這才能更好地為王爺、王妃娘娘效力,為加快落實王府工作,促進社會和諧而努力。”
謝必安還有些猶豫,范無咎則是屁顛屁顛地新來兩張小板凳,兩人就坐在他身後。
偏堂的其他人都是無語至極,不是,王爺都不在這,他又聽不到,你小子這馬屁拍給誰聽呢?!陳青陽卻是,不管,馬屁這種東西,即使當事人不在,也得拍。萬一運氣好被對方聽到了,又或者有人恰好轉達了,那效果比當面拍馬屁要好得多。
離偏堂不遠處,正在。和幾位客卿、詹事商量事情的靖王忽然會心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位正在說話的詹事停了下來,不知所措地看著靖王。
“王爺,莫不是在下哪裡說得不對了?”
靖王擺了擺手,說道:“無妨,你繼續,本王只是想起來高興的事情。”
“哦?王爺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情?”一位客卿問道。
“我老婆生孩子了。”
一眾客卿、詹事那叫一個無語啊,心裡想著王妃不是一個月前就生孩子了嗎?您至於到現在還在高興嗎?
不過自從世子爺的病好了之後,王爺便開始對政務上起了心,時常召集客卿、詹事們前來商討要事。心思靈敏些的,已經意識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