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日子總是時光飛逝。轉眼費聽老爺回府已有月余,夏天澤完全恢復正常,她和芝蘭小姐一起正跟著楚若男像模像樣的學著軍中的一套棍法。楚若男舞的是虎虎有生氣,而夏天澤和芝蘭小姐說是花拳繡腿一點部位過。
“你們倆沒吃飯還是怎麽的?感覺連棍都拿不動,還怎麽打人?”
這不就是沒吃飯嗎?夏天澤心裡咕嚕了一句。倒是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葉香逗笑了。
“加油啊,二小姐和白芷。我做裁判,看你倆誰先學會。”
還是葉香的這句話好使,別說夏天澤和芝蘭小姐了,就連楚若男逗感覺渾身充滿了鬥志。
可芝蘭小姐隻興奮了一會,不一會就蔫了。
“二小姐,你倒是加緊啊,不然我學會了而你沒會,那多沒面子。”
夏天澤看著費聽芝蘭無精打采,故意激著她。
費聽芝蘭瞥了她一眼,興致缺缺。“我不開心。父親和哥哥就要走了。”
哥哥?費聽葉宇?夏天澤也停了下來。她倒不是有多不舍,只是覺得才十二歲的年紀,如果是前世還上著小學,這裡都要到軍營裡歷練了。她也想去軍營啊,羨慕加嫉妒。
“夫人舍得他去?”
費聽芝蘭等了半天,白芷竟然冒出這句話來,直接把她給惹毛了,“你好沒良心。你的命是哥哥救的,他要去軍營了你沒有不舍得?”
夏天澤被懟的一頭黑線。他就是去個軍營,我幹嘛要不舍得?羨慕還來不及呢。不對,如果沒有小廝莫淵,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跟著他去軍營了?這樣一想,她的心情也不好了,乾脆蹲在芝蘭小姐說的身邊,和她一起悲春傷秋起來。
楚若男這會傻了眼,“你們倆這是幹啥?我一位麻魁都沒啥表示,你們都給我振作起來。
想去軍營歷練的,趕緊學會棍法;不舍得哥哥離開的,那就抓緊把這套學會,到時給哥哥露一手,不好嗎?不香嗎?”
夏天澤和費聽芝蘭都是第一次聽著楚若男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呆愣愣地看著她,反應過來後覺得她說的對呀。
不對,楚姐姐她是怎麽知道我向往軍營的?眨著疑惑的大眼睛看著站在那,手持軍棍威風凜凜的楚若男。
楚若男一聲嗤笑,“就你倆那點小心思,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
好吧,那就我倆是傻子唄。
自動對號傻子的夏天澤拉起還蹲著的芝蘭小姐,“二小姐,我倆不吃饅頭爭口氣。”
這一早晨,棍子聲音就沒停過。只不過白芷拿著的是燒火棍,而芝蘭小姐舞的是一根廢材。
等到院子裡的杏樹和梨樹冒出了滿枝芽的嫩綠,桃花的花序也冒出了頭,真的到了費聽老爺和兒子們進軍營的日子了。
不過夏天澤和費聽芝蘭也學會了費聽家族自創的軍中棍法,舞得還真有模有樣。
“哥哥,剛才看見了沒?我們可還行?”
費聽芝蘭一臉的傲嬌樣,樂壞了躲在一叢樹的後面,偷偷觀看的費聽老爺和葉夫人。“啵”一下,臉上被偷香。葉夫人粉臉紅到了邊,“夫君,你怎麽……”
“啵”右臉上又來了一下,“剛才是明日的,這個是後日的。唉,怎麽補也補不夠呀。”
葉夫人被老爺的厚臉皮打敗。她捂著臉靠在老爺的肩上。夫妻二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場中。
“尚可。”費聽葉宇酷酷的來了一句。轉眼他變戲法似的從抽中掏出一隻雛鳥,遞給了夏天澤,“為了獎勵你們的刻苦努力,我把撿到的這隻雛鳥送給你們。”
費聽芝蘭眼睛都亮了,“哥哥,那你為何給了白芷?為何不給我?”看得出她好喜歡這隻淺黃色毛絨絨雛鳥。
“因為我怕你天天捉弄,把它給盤死了,它本就受了傷的。還有,是送給你們養的,你可以天天過來看看它。等到它能振翅高飛,我就回來了。”費聽葉宇掃了眼拿在手中的驚喜連連的夏天澤,嘴角微微翹了翹。
“哥哥,不是說大雁才要南飛嗎?”費聽芝蘭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用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絨毛,恨不得都要和它臉貼臉了。
“就是啊,等大雁要南飛了,哥哥就會回府。”費聽葉宇看著可愛的雛鷹很是不舍。但他不能帶著去軍營啊,只能丟給她來養。
這隻雛鳥有十公分左右長,夏天澤用兩隻手捧在手裡。全身著淺黃色絨毛,只有頸間處有些許白色,頭上有點點灰色的印記,意味著還是個雛。它的喙為褐色, 鳥眼呈橙黃色,正微微眯著眼看著眾人。
夏天澤禁不住用嘴親了親它的眼睛,“好漂亮的你呀,給你起個什麽名字好呢?”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努力思索著適合它的名字,“叫你遙遙,好不好?希望你將來扶搖直上九萬裡。好像不怎麽樣,太過普通。”
“扶搖直上九萬裡,好有氣概。那就叫九遙,可行?”
“好。”
費聽葉宇這個名字一叫出,大家異口同聲道了句。
看著圍著九遙轉的那幾個人,費聽葉宇心中釋然。
我知你能養好它的。你養傷期間看著偶爾路過小鳥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愛它們的。看在我找了這麽個蹩腳的理由份上,好好養大九遙吧。
費聽葉宇不知為何,總是喜歡在心裡對著白芷說心裡話。他還為此鄭重其事地找過答案,可沒有想明白。
不過就剛才那一瞬間,看著白芷盯著雛鷹的眼神,費聽葉宇知道是為什麽了,是白芷的眼神。
她的眼睛乾淨、清澈,如一汪深潭,卻又清澈見底。因而每每面對她時,總是不設防,也願意接近她。
對於這十二年來,在大夫人和費聽凌霜百般打擊下已經累累傷痕的他來說,彌足珍貴。
“那是隻雀鷹。不知宇兒從哪裡撿來的。”費聽老爺貼近夫人耳語著。
“那很難得。我們宇兒可真會撿寶。”說完,還朝白芷努努嘴,示意著費聽老爺。
“也不看是誰的孩子。”費聽老爺的與有榮焉,看得葉夫人抿嘴偷笑。都是當將軍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