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聽辰一聽就明白了是自家媳婦在裡面挑事,害的二哥動怒。心口熱氣上湧,恨不得甩上一巴掌。看到對面的大夫人母女倆,一轉念,估計還是被人當槍使了。唉,他這個便宜媳婦。
“詠梅,還不快和二哥把事情說清楚。”
費聽辰有時候真想撬開他媳婦的腦袋,看是不是裝了一堆漿糊。說了多次的,不要和迎春閣裡有過多來往,她怎麽就是不聽呢。
“老爺,我,我就是聽到下人們議論,說是街頭流傳著天降大怒,雷劈失德之人。而被選中之人他們就會失憶。”越說聲音越小,她哪有底氣啊。
看著費聽辰一臉的怒氣,這事估計不得善了。心中有個主意。唉,只能推給幾位心腹奴婢了。
“四弟,你聽聽,一位長居後院的人婦都能聽到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我們費聽府有自家的渠道來源,竟然沒人稟報此事。要不,派人去把掌事的找來問問?”
費聽辰一聽就知道是自家媳婦滿口胡咧咧的瞎話,哪能當真?在說,雖然不是天天去茶樓酒肆的,但隔三差五還會和同僚聚上一聚的,從沒聽說過。唉。
“二哥,不必那麽麻煩,直接問她就是了。”
費聽辰眼裡的怒意,嚇得李詠梅心裡一哆嗦。趕緊就向對面得大嫂求救,可那人側過身子,裝作沒看見。
費聽敏捷冷眼看著她們,他就知道這事和她脫不了乾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今天你們送上門來,他定會為冉冉討個公道。
“那四弟妹,你倒是說說聽哪個下人說得此事?”
李詠梅心中哀歎了一聲,自己為別人出了頭,為何到最後卻是自己在背鍋?太憋屈了。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咬牙豁出去了,“是院中丫鬟玉潔說的。”
站她身後得貼身婢女玉蓮身子一抖,雙手緊緊地絞在了一起。“玉蓮,你去把玉潔找來,老爺要問她說。”
玉蓮隻得福了福身子,“好,奴婢這就去。”轉身出了院子。
延壽閣因為玉蓮的離開,暫時沒人說話,氣氛驟然降了下來。又各懷心思,空氣裡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老夫人端坐著,臉上卻顯慍色,心裡是五味雜陳。老都老了,還被這些小輩算計,臉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唉,要是王嬤嬤在,自己還能有個說說心裡話的人。
費聽敏捷這時則在心中嗤笑,找個頂包的來了我就會放過你們?也太老套了些,能不能有點新意?看來十年前的教訓你們已然忘記了,那今日就讓我來提醒提醒吧。
“奴婢玉潔給主子請安。”福身行過禮,垂手站在那,不敢抬頭。
“玉潔,我問你,你家夫人說是你說的天降大怒之事。那請問,你又是從何處聽來的?”費聽敏捷語氣平淡,像是漠不關心的口氣,反而讓玉潔怕的瑟瑟發抖。
“稟老爺,是奴婢在街上聽來的。”
沉寂數息,費聽敏捷輕聲歎了口氣,“來人,既然她不願說實話,那就拉下去,讓板子教她說實話。打板二十,如果還在胡謅,繼續二十,直打到她說實話為止。”這回上來的是費聽老爺的親衛,這板子不會作假。
玉蓮橫下一條心,突然跪了下來,“求老爺開恩。玉潔妹妹不懂事,奴婢定會說服她說實話,求老爺不要用刑,奴婢就只有這個妹妹了。”哭著磕著頭,有絲絲血跡冒了出來。
“姐姐,”身旁的玉潔哭著看著她,心如刀絞。姐姐不是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人嗎?為何還招此橫禍?她真是不甘啊。可胳膊拗不過大腿的道理還是懂得,如果能犧牲自己,保全姐姐那也值得的。
延壽閣的事情終還是鬧得有點大,驚動了府上的兩位少爺。大少爺費聽浩和二少爺費聽瀚相繼走了進來。
“給祖母、各位長輩請安。”
兩人剛行過禮,還想說著什麽,費聽敏捷一揮手,在他犀利的眼神矚目下,住了嘴。乖乖地坐在了各自母親的身後。
“玉潔,”費聽老爺只是喚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玉潔知怎麽都躲不過了。她怒瞪了夫人一眼,臉上掛著淚,語氣卻毫不示弱:“姐姐,這不關你的事。你起身,我就說實話。”
“玉潔,”玉蓮泣不成聲,心中的悲憤無處可說。為何指認玉潔?就因為我們姐妹聽話好拿捏?
“姐姐,不哭。”玉潔用手擦乾姐姐額頭的血跡,語氣堅定:“老爺,此事是我所為。因為嫉妒白芷失憶得寵,因而胡亂編造,請老爺責罰。”
費聽敏捷挑眉看著好戲,目光不時得在幾人中回轉。他倒是想看看,她們的心是什麽顏色。
“哦,是你自己臨時編排還是有人讓你這樣說的?”不點一下,還以為你們隨意想怎樣就怎樣?
“父親,您怎能這樣說?難道四叔嬸就是這樣的人嗎?”費聽凌霜早就耐不住了,要不是母親一直壓著她,早就蹦出來了。現在大哥也來了,倒是給了她勇氣。
“啪,”案桌被啪的山響,茶盞跳了幾跳,茶汁終還是沒穩住,灑了出來淌了一地,“大膽,還不給我跪下。夫人,你就是這樣教育的女兒?目無尊長,蠻橫無理,哪有點女兒家的樣子?”
這會有家奴給老爺換了杯新茶,手腳利索地收拾乾淨,退了出去。
“老爺,霜兒她不是這個意思。”大夫人對女兒直使眼神,希望她說說軟化。哪知費聽凌霜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還氣哼哼的在使性子。大夫人一頭毛線。
“哦,那夫人說說看霜兒是何意?”熟悉費聽敏捷的人都知道,他這種咬著牙說話時,平靜中帶著殺意,是他憤怒的表現。
大公子費聽浩太清楚了。在軍營時,父親這樣說話,就意味著有人人頭要落地。
他趕緊出聲打著圓場,不然母親和妹妹都沒有好果子吃:“霜妹快別胡鬧,還不趕緊向父親道歉?”
“哼,我不。”費聽凌霜還想耍耍公主脾氣,就感覺一道寒光射了過來,她心中一凜,趕緊跪了下來,“父親,剛才是霜兒不懂事,請父親責罰。”
憑什麽自那個女人一進府,父親您就對我這個嫡女冷鼻子冷臉的?我才是費聽府裡的大小姐啊,盈冉閣算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