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一隻手探出掐住了白玉露的脖子。
後者此時驚恐萬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身形會如此靈活。
現在的白玉露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恐懼,剛剛囂張的氣勢一掃而空。急忙開口道:“這位少俠,你不能殺我,我…我是自風門的大公子,你殺了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韓墨他的求饒還不理會,微微運功,手掌微一用力,一股內力便注入了白玉露的脖子裡。
白玉露隻感覺脖子處的經脈被一股強橫的內力衝擊,還隱隱有劍鳴聲發出。
他試圖運轉功力抵抗,卻發現根本無濟無事,只能任由那內力一點點的摧毀經脈。
他咬牙發出一聲聲低吼,聽起來及其瘮人,但很快便變得嘶啞。
隨後白玉露雙眼一黑,身子癱軟了下去,氣息變得微弱至極。
韓墨將其扔到地上,他是不怎麽愛說話,但那不是懦弱,而是天性使然,遇到這種不可理喻的人時,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韓墨走近低著頭的林紫音身旁道:“我廢了他的啞穴,以後他都沒法再開口說話了,咱們走吧,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來。”
看到林紫音沒有動靜,韓墨猶豫了一下,伸出一隻輕輕的將她的臉龐抬起。
他心突然—陣刺痛,林紫音平時那宛若清泉般的眼裡,此刻卻波濤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凝聚出一豆大的淚珠。
韓墨安慰她道:“先別傷心,那家夥肯定是在胡說。”
林紫音聲音顫抖的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一路走來,連一個青蓮宗之人都沒碰到。”
韓墨點了點頭,沉思片刻。突然臉上一紅。一隻手輕輕拉起林紫音柔聲說道:“我陪你去看看吧。”
林紫音不時的為韓墨指著路,兩人就這樣向青蓮宗走去。
傍晚時,一個少年牽著一位少女在一家家屋脊上極速掠過。腳尖點下,無聲無息。
秋風徐來,使兩人衣衫飛舞不停,宛若仙人。
青蓮宗的大門緊閑,可仍然擋不住後面散發出的衝天血氣。
林紫音推開大門,看著面前的幾具屍體泣不成聲,腳步踉蹌的向裡面跑去。
空中點點繁星閃爍,地上具具體橫陳。
韓墨緩緩走來時,林紫音正伏在一具中年男人的屍首上抽泣著。
韓墨猜測那應該就是她的父親林培田,韓墨走到林紫音身旁道:“我檢查了一些屍體,上面還有一些殘留的靈力,想必是那些修仙者乾的。”
因為其父親的原因,他將敗類之稱改為了修仙者。
林紫音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裡的哀傷如洪水般將韓墨淹沒。
韓墨輕輕歎息一聲,他也不會安慰人,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咬了咬牙,突然俯身將林紫音抱起,向著一處房頂飄去。
在此過程中林紫者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仿佛怕再突然失去他似的。
兩人坐在屋脊上,抬頭仰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晚風吹動了少年少女頭髮,使他們感覺臉上庠絲絲的。
韓墨站起身來,眼神望向遠方,看著夜晚的百山城,那一家一戶的點點燈火與天上的繁星交相互映。
韓墨緩緩開口道:“小時候,我師父告訴我,說天上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地上的一個人。少年的星星散發的光是最為強烈的,因為他們正值人生中最好的一段年華,也是最為朝氣蓬勃的時期。一但人到暮年,那麽他的星星便會極為暗淡,好像搖搖欲墜。”
林紫音問道:“人死了,是不是星星就滅了?”
韓墨搖搖頭答道:“不,師父還說,人死了,他的星星便會從天上墜落到人間,繼續陪伴著他的親人。”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紫音,聲音溫和的道:“紫音,我相信,你一定會在這人間找到屬於你父親的那顆隕星。我也一定可以。”
說完後韓墨眼裡閃過一殺機,但很過便消散了。
林紫音站了起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謝謝,我們一定可以的。”
韓墨微微低頭看著她的雙眼,裡面的哀傷淡去了不少,恢復了幾分清明。
看著眼前這個極其漂亮的少女,韓墨不禁有些失神。
林紫音將一縷青絲捋到耳後,有些疲倦的道:“我累了,我們休息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頂,找到了一家客棧入住。
夜裡,韓墨翻過客棧的窗戶來到屋頂,頭頂著一片繁星喃喃自語道:“父親,師父,屬於我的那顆星星,它在哪呢?”
少年獨自仰望星空,一會便返回屋內休息。
漆黑的夜幕中有一顆星星閃一閃的,突然間其發出亮眼的光芒,在這片夜空中,大放光明。
點著燈的房屋內,一個老者盤腿坐在地上呼吸吐納著,一呼一吸間隱隱有兩條冰線出現與消失。老眼者突然睜開眼厲聲喝道:“誰!”
老者表面上氣勢不凡,其實內心早已極其慌張。
以他的修為不應現在才發現此人的到來,除非其修為遠超於他。
哢嗒一聲,房門被一縷清風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此人,老者連忙收斂了一身的氣勢,站起來躬身一拜道:“老朽寒凌水,拜見書護法。”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道:“我還有其他要緊事,不能在此久留。此人你務必要誅殺在百山城內。”
書護法手臂向前一甩,將一張韓墨的畫像釘到了地上。
寒凌水看了看畫像恭聲道:“老朽定不會讓其踏出百山城半步。”
中年男子突然笑了笑道:“若是想找個理由,那就說,他一人屠盡青蓮宗。”
“可別忘了,那林培田可是你的至交好友啊。”
當老者再次抬起頭時,那書護法早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