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韓墨向墨上國打過了招呼,在林紫音的陪同下再一次離開墨門。
兩人並排走在青石板小路上,秋風此時都顯的不再蕭瑟。
韓墨面部雖不算白皙,但其五官卻精致的無可挑剔。
其面目清秀,臉龐也如刀削一般。
若是皮膚再白上一些,誰能想到其是一個會舞刀弄劍的武人,怕不是都會覺的是一個翩翩公子哥。
反觀林紫音,肌膚瑩白若玉,一頭長發簡單卻不雜亂的束起,一雙靜若湖水般的雙眼,挺翹的瓊鼻,如若塗抹朱砂的櫻桃小嘴,此時身著一身白衣,束起的腰帶更顯的其身材凹凸有致。
兩個人走在路上,時不時引起一些人的側目長視,皆暗歎這是誰家的靚男俊女。
韓墨看了一眼林紫音,突然心裡咯噔一下,開口問道:“林姑娘,你如此走在街上就不怕有人尋到你嗎?”
林紫音打趣的答道:“我的韓大公子唉,之前是對你沒有信心,現在知道你能收抬靈學院的人了,我還怕些什麽,冷因絕已經死了,仙靈石便碎了,難道對付一些普通人,咱倆還不行嗎?”
其實她並沒有說實話。
之前林紫音遮住面容,完全是為了不給韓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自己被抓走沒有多大的事,頂多就是被訓斥幾頓罷了。
但韓墨如果幫了她,甚至不小心傷了青蓮宗的人,可就要承受林培田的怒火了。
以後林培田再得一塊仙靈石後,怎會放過韓墨。
那時便是韓墨的葬身之日。
現在她知道韓墨過幾日就要南下仙靈城了,心裡那唯一的顧忌也沒有了。
只是她還不知道,其父派出去的人已被一個男子射殺。
韓墨突然疑惑的說道:“冷因絕?”
“嗯,就是昨天的那個馬夫,我們青蓮宗的仙靈石在他身上,如今他死了,仙靈石自然也就碎了。我父親那裡,他們應該全變為普通人了。”
韓墨點了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並肩走著,韓墨一如既往的極少說話,林紫音卻是偏向活潑的那種。
兩人走累了,便坐在一處亭台裡歇息。
韓墨雖然不愛說話,卻也有問必答。
兩人就這樣談著天,說著地,許久許久。
夕陽漸落,余暉撒在兩人身上,仿佛在映襯著這大好年華。
傍晚,兩人起身準備去找一家客棧吃飯。
途中,經過一處人煙稀少的地帶時,突然傳來一陣清香。
前方有一個比地面低約半丈的方形荷塘。整個荷塘被白玉欄杆圍了一周。
此時裡面原有的荷葉早已枯敗,隻留下一團又一團荷葉腐敗後形成的植物爛泥。
荷塘裡並無一朵荷花,但卻有一股持續不斷清香散出老遠。
若是尋常春夏之日,定會引起許多人駐足觀望。
只是此時一幅深秋衰敗的景像實在是不能讓人提起一絲閑情雅致。
兩人走到圍起的欄杆旁,林紫音指著荷塘中心的一點青色道:“這是我父親從別處帶來的一株溺水青蓮,此蓮天生喜水,無論春夏秋冬固定五年開一次花,此際這香氣來源應該是這朵青蓮。”
韓墨凝望著那一抹青色道:“五年才開一次,難道這花有什麽奇效嗎?”
林紫音趴在欄杆上慵懶的答道:“此蓮摘下後,三年不敗,期間香氣也不會消散,人若久聞之,會延年益壽,蕩滌體內汙垢。若練製為丹藥,可提升將近一年修煉所得的內力。”
說完後,她看向韓墨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道:“韓公子,你總不能讓我一介女子下去把那青蓮摘來吧。”
韓墨無奈的笑了笑,身子悠然飄起,如一縷清風吹動落葉。
身形下落後,韓墨輕輕一點水面,身子上升之時,帶起一圈圈漣漪。
韓墨修練的輕功靈劍遊講究的就是一個輕靈若劍、靈活自如,如此碧波踏浪之事自然不在話下。
行近之後,韓墨以青蓮為軸,環繞間,一隻手探出將青蓮取下,隨後悠然返回,留下一連串晃動的水波。
韓墨返回至林紫音身旁,將手中的青蓮遞向她。
林紫音伸手欲接時,韓墨雙眼一疑,另一隻手如閃電般迅速向一側探出,手臂驀然伸直,手掌停留後,食帽與中指一並,其上亮起一點寒芒,兩指之間驀然出了一根極細的銀針。
韓墨將青蓮放到了林紫音手上,另一隻手向外揮去,運轉內功靈劍決,使那銀針被一絲劍氣包裹。
兩人轉頭看去時,只見一個身穿白袍,腳踏白玉長靴的男子站在那裡,其腰間懸著的一個小木盒不斷搖晃著。
他手中的一把折扇打開擋在臉前,其上還有一個細小的針印,旁邊似有幾縷劍氣割出的痕跡。
這些印痕的來源,正是剛剛韓墨甩出的那一根銀針所致,只是不知其扇是何材質,竟沒有被穿透。
男子收起手中折扇,漏出了一張有些陰媚的臉,手持折扇的他,在北方的秋天裡顯出一股違和感。
那年輕男子完全無視韓墨,囂張的道:“我是白風門大公子白玉露,林小姐,你可得聽說過我把。”
林紫音眉頭一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下意識的向腰間摸去,結果卻抓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的劍忘在了城外的那輛馬車裡。
白玉露舔了下嘴唇,陰陽怪氣的道:“喊你一聲林小姐是對你以前身份的尊重。林紫音,你不會還不知道吧,你青蓮宗剛剛已經滿宗覆滅了,全宗上下幾十人一個活口都沒留。哦喲喲,那場面真的血腥啊。”
韓墨向前走出一步道:“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廢了你的嘴。”
誰知白玉露完全不理會韓墨,繼續說道:“林紫音,和我回白風門,我給你一個賤妾的身份,倒也不辱了現在的你,至於你旁邊那個,在我身邊當個仆人到也不錯。”
韓墨遞出一掌,以一股巧勁將林紫音推向一旁,隨後猛的向前衝去。
白玉露嘴角勾起,一拍腰間的木盒,右手揮動,用折扇將木盒中跳出的幾支銀針接住。
隨後嘩啦一聲打開扇子,數十支銀針瞬間飛出。
韓墨向前的身形毫無停頓,施展控劍決,身體如一把靈巧的劍,躲過飛了來的銀針,瞬間來到了白玉露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