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克話音一落,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扎瑪一臉呆愣的站在那裡,也不知是太過驚訝還是如何。
李天賜並不懂得阿裡多是什麽意思,左看右看也沒瞧出一絲端倪。
此時馬克走上前來,打量了一眼站在扎瑪身旁的李天賜,眼眸中閃過一抹厭惡,開口說道:“外來的人,不要靠近我的阿裡多,否則我會打的你趴在地上起不來。”
李天賜這才有些明了,這阿裡多應該就是妻子之類的意思,別人部族的事情自然與他無關,識趣的向後退了兩步,可還沒等他腳下站穩,看熱鬧的皓月部族眾人發出驚呼之聲,一個個皆是用鄙視的眼光望著他。
“這些人到底什麽意思?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李天賜又不懂了。
這時扎瑪反應過來,開口說道:“我不願意做你的阿裡多,你還是找別人哩。”說完她就扶著李天賜的胳膊向帳篷內走去。
馬克的神色瞬間陰沉下來,用生硬的語氣說道:“外族人,我要挑戰你!你輸了,立刻離開我的阿裡多,我輸了你就是勇士。”
“嗷,吼,吼..”
那些皓月族人聞言一個個發出怪叫,神色興奮的很,三五成群的跳起舞來,牛角樂器也隨之響起。
這時先前一直主持摔跤比試的老者走上前來,對著李天賜彎腰行禮,開口說道:“尊貴的客人,我們皓月部族第一勇士有權選擇沒有婚配的女子做他的阿裡多,如果這個女子心有所屬,那麽兩人之間可以進行決鬥,贏的一方不但會得到阿裡多,還會成為皓月部族的勇士!”
老者說完又看了看李天賜肚子上裹著的麻布,繼續道:“你可以繼續養傷,選一個時間和馬克決鬥,不過不能超過一個月,否則就視為棄權,我們皓月部族不歡迎懦夫,你也要離開。”
李天賜面露苦笑,本來只是想找個地方養傷,沒想到竟然卷入這些事非之中,他扭頭看了看臉色羞紅的扎瑪,開口問道:“你不喜歡馬克嗎?”
扎瑪聞言臉色瞬間慘白,用一雙充滿不解的大眼睛望著李天賜,那些族人,包括老者和馬克在內,臉上都閃過一抹嘲諷。
李天賜聞言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繼續道:“如果你不喜歡他我會和他決鬥,如果你喜歡我不會乾預。”
他的話音一落,扎瑪的神色才漸漸好轉,其余族人繼續發出那種獨有的吼叫聲,在他們看來接下來會有一場相對好看的比試,雖然這個外族人看上去並不健康,而且身上帶著傷,但是他們覺得只要敢接下決鬥的人都是勇士,勇士是值得尊重的,無論男女老幼。
“我不願意哩。”扎瑪搖了搖頭,一臉希翼的看著李天賜,她很喜歡這個隻認識了一天的少年,覺得他長得很漂亮,草原上的姑娘敢愛敢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喜歡,她覺得馬克就是一個力氣大的大塊頭,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是,而李天賜像極了大城市中才有公子哥,言行舉止都風度翩翩,雖然她也很擔心對方是否會在第一個回合就被馬克打趴在地,但她就算不與李天賜在一起也不想跟做馬克的阿裡多。
崇拜是崇拜,喜歡是喜歡,這一點扎瑪分的非常清楚。
李天賜轉身對著馬克微微一笑道:“就現在吧,只要戰勝你,就不許在為難扎瑪,我不要你勇士的頭銜。”
聞言眾人噓聲一片,都覺得李天賜是在說大話,馬克也好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一般,臉色漲紅道:“外來人,你有傷,我隻用一隻手。”說完他別過去一隻手,另一隻手高高的揚起,向眾人證明這是一場公平的決鬥。
李天賜暗自搖了搖頭,雖然他現在重傷在身,但對方只是力氣媲美鍛體初期而已,他的境界可是實打實的凝神巔峰,兩者不可同日而語,別說是比拚力氣,就算一個威壓,都能讓馬克瞬間潰敗。
“出手吧。”李天賜淡然道。
馬克狂吼一聲,像一隻猛獸一樣衝了上來,雖然他現在只能用一隻手,也一樣能夠撕碎這個不知所謂的外來人。
一些年紀小的少女甚至不忍在看下去,有的蒙住了雙眼,有的別過了頭。
扎瑪的手心全都是汗,她不希望李天賜在受傷,也不希望做馬克的阿裡多,尤其是在她看到馬克像一隻豹子衝上來的時候,在看李天賜有些瘦小的身軀,和他肚子上猙獰的傷口,她後悔了。
“住手!我做你的阿裡多。”扎瑪突然大聲喊了出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讓李天賜受到傷害,她崇拜扎瑪,所以很清楚對方的實力,就算是一隻手也絕對能打敗李天賜。
所有人見狀微微一怔,馬克有些意猶未盡的收了手,像是一個獲勝的公雞,趾高氣昂的繞著李天賜面前走了一圈,然後對著周圍人舉起雙臂大聲吼叫著,那些皓月部族的人也跟著他一起大聲喊叫。
李天賜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頭看著雙眼閃著晶瑩的扎瑪,開口問道:“你不是不想做他的阿裡多?”
扎瑪走到他的身邊,搖了搖頭道:“可我也不能讓你受傷哩。”
李天賜聞言莞爾一笑,這才知道扎瑪為何如此反覆,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若換做旁人在面對自己一生幸福的前提下,絕對會讓一個毫無關系的外來人頂上一頂,若是李天賜獲勝了那麽她就賭對了,若是敗了只能認命,可這樣也有點盼頭和希望,而扎瑪寧願不要這一點點的希望,也不想讓李天賜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傷害。
“你放心,他打不過我。”李天賜安慰道。
這句話被馬克聽在耳中,一臉漲紅的狂吼著李天賜聽不清的部族語言,隨著他語速越來越快,神色越來越高漲,那些族人一個個也跟著沸騰起來,扎瑪的臉色卻越來越沉,最後雙眼閃過一抹絕望。
“尊貴的客人,我們的勇士馬克向你發起生死決鬥,你贏了他的命是你的,他贏了你的命就是他的。”待人群沸騰過後,老者走上前來說道。
李天賜眉頭一皺,本來他想著只是打敗對方就罷了,畢竟這件事情確實和他沒什麽關系,他也不希望弄的太僵,可是對方的心也夠狠的,決鬥升級成生死決鬥,這是要至他於死地!李天賜的心漸漸冷了下來,雙眼閃過一抹煞氣,對於想要他性命的人,他不會給對方一絲機會!這一刻他的心頭升起了一絲殺意。
“我代替這位客人和你比試!”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身高八尺的壯漢,此人方臉,濃眉,身著狼皮和麻布做成的短袍。
眾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李天賜瞧過去發現這人有些眼熟,仔細一想可不就是與扎瑪一起救他的那個男子。
“扎爾多,這是我和他的決鬥,你不能參與。”馬克顯得非常不樂意,開口斥責著對方。
扎瑪則跑向自己哥哥身旁,開口說道:“哥哥你不是他的對手哩,他會打死你哩,我嫁給他求求放過你們。”說完她回身一臉哀求的對著馬克道:“我願意做你的阿裡多,求求你放過他們兩個哩,這件事情和他們無關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