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一臉凶狠的看著扎爾多,開口道:“我先和他決鬥,在來找你!”說完,他別過頭對李天賜問道:“你敢不敢接下我的生死決鬥。”
李天賜的神色有些冷,語氣也變得冷冰冰道:“我接!”
“呼!”
這句話惹得眾人驚呼一片,他們想看到勇士的決鬥不假,可這些遊牧民族對於生死決鬥卻沒有絲毫期盼的心情,他們是熱愛和平的,只希望自己部族中的勇士在拳腳下擊敗對方,而不是弄得血淋淋收場,當然他們一點也不看好李天賜,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同情他的遭遇。
扎瑪和扎爾多都愣在那裡,他們不相信李天賜會贏,甚至不相信重傷累累的他敢接下生死決鬥!
“不要,不要答應他。”扎瑪跑了過來,輕輕的搖晃著李天賜的胳膊,一臉哀求之意。
李天賜微微一笑,對他點了點頭道:“相信我。”
說完他步履蹣跚的向前邁了兩步,剛才的火氣牽動了他的傷口,額頭上浮起一層冷汗,雖然他是疼的,可看在別人眼裡卻成了膽怯。
“尊貴的客人,生死決鬥是性命攸關之事,你是不是考慮清楚在做答覆,就算應了下來你也可以利用一個月的時間恢復身體。”老者一臉關切的開口說道。
李天賜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望向馬克,開口道:“你動手吧,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的狂妄又惹得眾人大呼小叫,有些人暗加指責,說他瞧不起第一勇士雲雲,也有些心腸軟的人別過頭去不忍再看,還有人豎起大拇指喊叫說他是個男子漢,是個勇士!
無論別人如何表現,都壓不下馬克滾滾升騰的怒火,對方的挑釁已經讓他狂躁起來,他發誓一定要用自己雙手一點點撕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人!
很快周圍觀看的皓月部族人以李天賜和馬克為中心,向四周散去,給二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我要讓你看看,皓月部族第一勇士的威猛!”馬克像一隻嗜血的餓狼撲了上來,他的雙手猶如一對巨鉗,又似兩個小型的沙袋,一點力氣沒有保留的衝向李天賜。
李天賜連動也沒動,穩穩的站在那裡,就在馬克衝上前來的時候,他只是平淡的一拳,與對方拳頭砸在一起,沒有絲毫聲音發出,馬克的神色由剛開始的凶猛變得不可思議,最後異常痛苦,他止住腳步,低頭看著垂在肩膀上沒有絲毫知覺的胳膊愣在那裡,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而李天賜從頭到尾臉上連一點波瀾都沒有出現。
“你想殺我,我沒有理由不殺你。”李天賜蹣跚的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馬克的面前,輕輕一掌拍在愣在原地沒有反應的馬克另一條胳膊上,這一次只聽哢嚓一聲。
馬克隨即發出了刺耳的嚎叫!他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強烈的痛楚瞬間席卷全身,就連呼吸都有些抽搐。
整個皓月部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連大聲喘氣的動靜都沒有,只有中間燃燒的木柴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汗克,你是汗克。”老者最先反應過來,瞪大了雙眼一臉驚異的望著李天賜,口中呼喊著,最後跪下就拜。
其余人見狀也都學著老者跪了下來,口中大聲呼喊著:“汗克。”
一直都在愣神的扎瑪和扎爾多兄妹二人也隨著眾人跪倒在地,兩人的眼中充斥著疑惑和不可思議的神色,不過口中卻喊著:“汗克,汗克。”
瞬息之間眾人的聲音連接在一起,汗克二字在幾百人的口中傳的很遠,很遠。
李天賜則一頭霧水的站在那裡,“汗克是什麽意思?這個皓月部族的人怎麽都跪下來了?難道我又做錯了什麽不成?”他左看右看又不像是因為他打敗了馬克惹得皓月部族人生氣,好像都是發自內心的對他膜拜。
“各位快快起來,我不是什麽汗克,我叫做李天賜。”眼下李天賜沒心思再去搭理在地上慘叫的馬克,而是招呼眾人起身,被這麽多人跪拜有些接受不了,尤其還有歲數都能當他爺爺的長輩。
“你一定是汗克,一定是,你天神派來的使者,你是我們的皓月部族的汗克。”老者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越說越激動,那眼神就差沒抱著李天賜啃上幾口。
“我是不是汗克你們起來在說,要不然我可走了。”李天賜怎麽說這些人就是不起身,最後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
果然這句話比他說一百句都強,那些皓月部族人全部起身大聲呼叫著汗克息怒,汗克息怒。
“偉大的汗克請息怒,我是皓月部族族長莫林。”老者起身之後一臉驚慌失措,生怕李天賜就這樣走了。
“汗克是什麽意思?你們為什麽認為我是汗克?”李天賜問道。
莫林連忙解釋:“汗克是天神的使者,專門幫助貧困有危難的部族,您身負重傷還有如此神力,而且來到我們皓月部族,一定是天神派來的使者。”莫林並沒有去猜想李天賜為什麽不知道汗克的意思,總之在他的腦海裡,有如此能力的人就一定是汗克!他要留住他,救皓月部族於水火之中,只有這樣才能讓部族擺脫危機,雖然眼下看上去風平浪靜,可就在草原的另一頭,正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強盜準備攻擊他們,今年選出的勇士就要肩負起抗擊強盜的重任。
李天賜徹底懵了,雖然他知道汗克的含義是什麽,可是仍然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就成了汗克,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既然如此尊崇他,那麽在此養傷就不會有人反對,待傷勢好了在從長計議。
“好吧,既然你認為我是你們的汗克,那我就是了,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要去休息了,不要讓人來打擾我。”李天賜做好了打算,轉身走向帳篷,雖然與馬克交手對他來說不足一提,但那一擊也牽動自身,惹得傷口劇痛,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番,順便研究一下丹藥能否服用。
這一場跌宕起伏的勇士選拔就此告一段落,李天賜總算得以安靜,他沒有去想馬克的事情皓月部族會如何處置,而是一門心思的研究起瓷瓶中的丹藥來,他要快點讓身體恢復,這樣才能盡快修煉,早日突破到築基期。
雖然他才十二歲,但是納蘭家族給予他的仇恨,已經深入了骨髓之中!他必須毫不松懈的勤加修煉,早日去納蘭家族討個說法,父親,母親,李家,還有師兄師姐,一個個身影仿佛化作了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之上, 強烈的悲痛讓他不想浪費時間在任何瑣事上,目標只有一個,變強,變強,變強!只有擁有無上的境界,才能成為一方霸主得到別人任何,才能有實力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夜涼如水,彎月高懸,草原的夜景很美,那是一種沒有任何喧囂純粹的美。
此時聚在外面的皓月部族人早已散去,馬克也不知被誰帶走,只有扎瑪一直徘徊在李天賜帳篷外,因為這個帳篷就是她的住處。
帳篷內的李天賜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正將一個白色瓷瓶的丹藥倒在手中仔細打量著。
“要是有活物試驗一下就好了。”李天賜看了半天也不敢貿然吃下,這時他突然想自己是皓月部族的汗克,要一頭羊羔應該不會遭到拒絕,想到這裡他就掀開了簾子,正巧看見在那來回走動的扎瑪。
“你在這裡幹什麽?晚上風大怎麽還不許休息?”李天賜一臉疑惑道。
扎瑪支支吾吾的,言行舉止一點也不像先前那般隨意,半響之後才指了指李天賜身後說道:“這裡是扎瑪的家哩。”
李天賜聞言一臉羞愧之意,沒想到自己霸佔了人家的屋子,讓一個少女大晚上在屋子外面呆著。
“你快進來吧,我在讓族長去找一個帳篷就是,哦,對了,我能不能要一個羊羔。”
扎瑪聞言一怔,不知李天賜何意,不過還是回道:“您是尊貴的汗克,當然可以,只要皓月部族有的您都可以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