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修煉緩慢,但李天賜的表現卻總能讓西門風帆喜出望外。
當初收他為徒時西門風帆只知道李天賜六歲就已達到練氣後期,卻不知道對方刀法如何,李清與李峰深知做人道理,並沒有明說,而是日後讓他自己發現,這樣李天賜才能給西門風帆帶來一個又一個驚喜,也能讓對方越來越看重。
“天賜,穿上道袍隨師父去天刀殿。”
一早西門風帆就來到李天賜住處叫他。
此時天賜正在修煉,聽到西門風帆說話連忙放下手中事物回屋梳洗打扮,換了紅色道袍,腰間別上烏金長刀,剛一推門而出。
只見西門風帆略微一愣,打量了自己的愛徒幾眼後說道:“沒想到我們天賜不但修刀天分高,還是一個俊俏公子。”
天賜一笑,被師傅這麽盯著看有些不自在,如今他已七歲,模樣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怎麽看也不像同齡孩童那般稚嫩,他的身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既有大家風范,又有刀修者的凌厲,而且模樣著實俊俏,若在長大幾歲,不知會迷倒多少女子。
“師傅,天刀殿是什麽地方?”天賜經不住西門風帆調笑,開口問道。
西門風帆回道:“那是我天刀門的兵器閣,為師帶你去選一個趁手的兵器。”
李天賜跟在西門風帆身後,心裡隱有期待,父親和大伯為他定做的烏金長刀已經所剩無幾,關於他是刀修靈體的事情西門風帆並不知曉,這件事情除了李家三人知道外,李天賜謹遵大伯父親教誨沒有對任何人言明。
西門風帆師徒二人一走出別院,沿途那些天刀門弟子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都想看看李天賜長著什麽模樣。
“快去稟告大師兄,就說西門長老帶著弟子去天刀殿了。”
一個略顯肥胖矮小的弟子對身旁同樣身著紅衣的人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一溜小跑也不知去往何處。
天刀門弟子隻有五百,彼此之間十分團結,少有道門劍門中那般弟子互相爭寵證明自己的事情發生,不過他們對於李天賜的身份依舊十分好奇,都想看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西門長老收了一個怎樣的弟子。
還未等西門二人到達天刀殿,那裡已經聚集了數位天刀門弟子,甚至有一兩個護法長老也前來看熱鬧。
這也怪西門風帆平時太過神秘,從來不讓李天賜露面不說,自己也閉口不提,尤其是最近兩月,有人風傳說李天賜是西門風帆的私生子,這個事情得到廣泛認同,險些沒氣的西門風帆當眾發飆。
突然間看到這麽多人,李天賜顯得有些局促,不過步履間卻很是沉穩。
“唐長老也在?”西門風帆突然微笑拱手,衝著天刀殿外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說道。
那人身著黑衣,看上去慈眉善目,只見他拱手回禮:“聽聞小輩們說西門長老要帶弟子前來挑選兵器,我特意來看看熱鬧。”
“唐長老折煞風帆,小徒剛入此地尚有不適,正準備帶他去拜見幾位長老。”說著西門風帆扭頭道:“天賜,還不拜見唐長老。”
李天賜聞言連忙上前,以長輩大禮拜道:“小子李天賜見過唐長老。”
唐長老微笑點頭,眯起的雙眼仿似閃過一抹精光,
想要將天賜看個透徹,不過他並沒有入道期的實力,自然無法觀其修為,隻是覺得此子當得上人中龍鳳之稱,面帶沉穩,舉手投足間有大家風范。 “莫要耽擱了正事,西門長老還是先帶著他挑選兵器,一會我可要討你一杯酒喝。”唐長老微笑說道,身體也閃到一旁。
這時西門風帆說道:“天賜,你進入天刀殿為師不能陪你,一切都要靠你實力,殿內共有三層,每一層都有考驗的方式,越往裡走考核越難,得到的兵器也越厲害,能到哪裡全憑你自身能力。”
“天賜知道了。”李天賜對西門風帆施了一禮,又對唐長老行禮過後,方才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中走進天刀大殿。
這棟建築顯得有些古樸,看不出絲毫出奇的地方,就連門口天刀殿三字也沒有天賜在上山時山門處見到的有氣勢。
推開紅色的木門,李天賜徑直走了進去,此時已經到了暑季,外面炎熱無比,但屋內仿若冰窖一般,不但感覺不到絲毫熱氣,甚至還有一股徹骨的涼意。
進入天刀殿內,房門已被守在門口的天刀門弟子關上,李天賜抬頭望去,只見這空曠的屋子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長刀,足有數百,屋子正中央上方寫著五個金色大字《天刀殿一層》。
“這裡沒人,師傅說的考驗在哪裡?”
李天賜左顧右盼,不見人影,隨即便走向擺放長刀的兵器架,剛一邁步,就感覺到強大的壓力自四面八方而來,讓他難以移動分毫。
“原來這就是考驗!”
李天賜迎難而上,抵住壓力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壓力就增加一倍,成倍的效果附加於身仿佛數百斤重的鐵塊壓在背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又向前走了五步,李天賜才來到兵器架前,他用手拿過一柄長刀隻是打量一眼,便向第二層的方向走去。
屋外,唐長老看著閉上的天刀殿門,開口問道:“西門長老,你的愛徒年紀應該還不過十歲,能否抵得住第一層的壓力?”
西門風帆也望著天刀殿,開口回道:“他應當能進入第二層,再不濟也能拿到一層的狼牙。”
“哦?”唐長老雙眉一揚,略顯驚訝道:“難道他已經達到了練氣後期不成?”
西門風帆點頭:“沒錯,我這徒弟已經達到了練氣後期巔峰,只差一步就可突破到鍛體,不然我也不會帶他來選刀。”
“他多大年紀?”唐長老雖然驚訝,不過卻沒有過多表情流露。
“剛滿七歲。”西門風帆回道。
唐長老雙眸一亮,開口道:“難怪西門長老會收徒弟,原來是愛才心起, 七歲的練氣後期巔峰,即便是世家子弟也不過如此。”這句話帶著一抹試探之意,若是李天賜是世家子弟,那麽小小年紀有此境界並不出奇,可若不是,那對天刀門的意義可就大了,證明此子天資非凡,重要的是他修煉的是刀法,小小年紀以刀入道能達到這般田地前途不可限量。
“隻是青州城一個分支家族的小輩,哪是什麽世家子弟。”西門風帆隨意答道。
唐長老面色微變,半響才道:“恭喜西門長老,能得此子日後不愁後繼無人了。”
西門風帆微笑回禮,注意力卻集中在天刀殿內。
此時李天賜已經來到第一層通往第二層的樓梯,這裡壓力極大,別說向前邁步,就連活動一下手指都異常費力。
“我就不信走不進去。”
強大的壓力激起了李天賜心中的不屈,他咬著牙一點點向上挪去,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才進入第二層。
第二層的門口沒有絲毫壓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同時也用目光打量著第二層的構造。
這裡與第一層相比小上不少,就連擺放的兵器也不足百件,隻不過每一把刀給他的感覺都格外精致。
“不知道第二層的考驗是什麽,如果還是壓力恐怕我連一把兵器都拿不到。”李天賜心裡暗自盤算,一層的壓力讓他想想都覺得恐怖,方才完全是憑借一股執念堅持下來,若在經歷一次結果如何他也不知曉能否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