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道門距離天烽門的距離並不遠,腳程快一點,就算是沒達到凝神巔峰的人一個時辰也能往返。
顯然這位小管事在這件事情上效率還是很高的,一個時辰左右就帶著天烽門門主陳天狐來到了升道門廣場。
這位陳天狐剛一露面,就將目光鎖定在了李天賜四人身上,只見他穿著一身銀色長袍,臉上帶著一抹陰冷之色,長相雖然不醜,但是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怎麽,幾日不見升道門的人就想毀約嗎?”陳天狐的聲音很冷也很沉。
無念見到對方之後面色一變,上前說道:“升道門從未與陳門主立下任何賭約,不知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天狐並沒有立即答話,而是將目光看向李天賜三人,這三兄弟的穿著顯然不是無念可以相提並論的,而且舉止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尤其是李天賜給他的印象更深,此人雖然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是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氣息,卻讓他感同身受。
“沒想到升道門的暫代門主竟然請了強援,真是失敬,不知幾位是什麽身份?”陳天狐開口問道,語氣滿是不屑和嘲諷之意,倒不是他真看不起三人,而是覺得自己在這裡多呆一秒都是浪費時間,世家子弟又怎麽了?就算是對方門主和族長前來,他未必也能賣上一分薄面,畢竟他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入道高手。
如今大元王朝經歷變故,入道高手算上他也僅剩不足五位,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所以才敢打升道門的主意,雖然傳出去不好聽,但是絕對不會有人為了一個隕落的門派找他麻煩,更何況眼下魔門雖退,卻仍是多事之秋,很多門派家族自保尚且不足,又怎麽可能分身去管他人。
無念四人聞言面色齊齊一變,對方這般說來就是不打算和他們說理了。
“陳門主,我隻問你一件事,升道門是否心甘情願與你天烽門立下賭約,可有信物為證?”李天賜突然開口問道。
陳天狐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一臉不耐道:“他們是否心甘情願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從今以後此地是天烽門的地盤,如果你想知道前因後果,就讓長輩與我來談。”
“沒別的事恕我不能奉陪。”說完陳天狐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管事,開口說道:“剛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如果在讓我知道有人在這裡鬧事,別怪我陳某人不留情面。”說完一拂衣袖轉身就要離開。
莫塵和林海出奇的保持了沉默,對方在怎麽說也是一個門派的門主,而且境界超凡,都將目光望向了李天賜,希望他能有什麽辦法。
只聽李天賜開口說道:“看來無念門主所言非虛了,天烽門趁人之危,強取豪奪,如此行徑實在太過惡劣,大元王朝也容不下你們了,一日之內必須搬離此地,否則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此言一出,整個廣場落針可聞,就連已經走了幾步遠的陳天狐也是一臉錯愕之色,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他不怒反笑,開口說道:“真是好大的口氣,就算你是世家公子也沒有權限要求我等離開大元王朝,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如何。”
“既然陳門主不想走,那天賜只能送送你們了。”
李天賜既然已經查明了緣由,自然不會繼續浪費時間在這種人的身上,只是輕輕一哼,
隨意散發出一點威壓,陳天狐的身體就連連向後倒退數步,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雙眸滿是震驚!嘴角也流出一抹血跡。 無念,林海,莫塵,以及廣場上眾多天烽門弟子根本就沒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陳天狐突然這般,他們誰也不知道。
只有無念隨即反應過來,李天賜如今境界又豈是入道期可以抗衡的,想必剛才只是隨意展露一手,才致使對方如此。
“從今日開始,如果在讓我知道你踏進大元王朝半步,我李天賜必回取了你的性命。”李天賜說完雙眼環視廣場一周,開口說道:“升道門為了抵禦魔門死傷慘重,眾位難道忍心趁虛而入,背一世的罵名?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何想法,從現在開始,如果想要留在大元王朝的,就離此人遠一些,否則你們就與他一起另覓安身之處。”
李天賜說完沒有人答話,所有人都在想李天賜這個名字有什麽來歷。
此時陳天狐面如死灰,他知道面前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如日中天的烽火郡,清風郡郡王李天賜,納蘭洪天的外孫,大元王朝,乃至青州唯一的頓悟中期境界高手,他只是不明白,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為何會來找他的麻煩,只能怪自己最近時運不好。
離開大元王朝,他又能去哪裡?別的王朝恐怕知道他的事情也未必願意讓他留在那裡,方才還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天烽門門主,現在就如喪家之犬一般,不知該去何處,他對於李天賜的處理沒有任何恨意,因為他恨不起來,對方實在太強了,恐怕伸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他,讓他活著離開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清風郡王,烽火郡王..李天賜。
這個名字不約而同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就連莫塵和林海也是一臉錯愕的愣在原地,他們雖然之前知道李天賜的名字,但是對方的表現,還有陳天狐的反應,他們方才想到面前這位就是當今如日中天的兩郡之王,青州第一修真高手。
隨著陳天狐落寞離開,所有天烽門的弟子大部分都留了下來,他們在李天賜的示意下,將升道門恢復原樣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門派,現在天烽門眾多長老,和剩下的弟子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恐怕要新選一位門主出來了。
至於追隨陳天狐的人不足十個,其中那位小管事就在其中,雖然他不想背井離鄉,但是知道自己得罪了李天賜和無念等人,又有什麽膽子繼續留下。
直到傍晚時分,升道門方才恢復原樣,只不過升道門留在山下的那塊石碑已經找尋不到,不知被扔在了哪裡,最後李天賜拿出問天找來一塊平整的石頭,在上面刻上了升道門三個大字,無念如獲珍寶,將石碑擺在山下,這一塊石碑可以說意義非凡,殊不知以後還鬧出了不少烏龍。
在過後的百年內,至少丟過四次,雖然每一次都找了回來,不過也讓無念極其苦惱,索性將石碑從山腳下移到了大殿廣場中央,當然這都是後話。
忙了一天的四兄弟坐在升道門空蕩的大殿內,感慨萬千,最讓莫塵和林海震撼的是李天賜的身份,他二人誰也沒想到十年前在郡城大比時有過幾面之緣認下的兄弟,今日竟然有如此成就,如果不是看著陳天狐連話都沒說的轉身離開,他們也肯定不會將青州第一修真高手和李天賜聯系到一起。
不過這並沒有改變他們對李天賜的態度,仍舊是以兄弟相稱,這幾天的接觸他們已經知曉對方脾氣,如果真要賣弄身份,也不可能被他二人針對的時候還不出聲,對於這點林海與莫塵由衷欽佩。
在山上隨意弄了點野味,林海又在彌虛戒內拿出不少美酒,四個人就坐在廣場烤肉喝酒,直到第二天凌晨方才睡下。
第二天無念一紙書信通知師弟師妹回來,李天賜,林海,莫塵三人也並沒有著急離開,四兄弟就這般每日在廣場喝酒聊天,倒也過的有滋有味,直到半月之後,方才依依不舍的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