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使者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抬起大手就是沉重的一掌。
林牧如臨大敵,猛然間爆發力量蕩開王鎮南的糾纏,反手一刀劈向黑袍使者。
叮!
預想中鮮血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這一刀砍在使者的掌心就像是砍在金鐵上一樣,發出清脆的聲響。
“橫練武者?”
林牧腳下一踏,身形暴退,凝重地看著忽然出現的勁敵。
他現在對武道不像之前那樣一無所知了。
使者這一身堅硬如鐵的皮膚很顯然是橫練功夫練到突破皮之天關的表現。
“使者,此子非同小可,他不知從哪裡偷學了我獨門刀法。我一個人恐怕不太好對付他,還請使者相助。”
王鎮南的臉色很難看,他實在想不通林牧到底是怎麽得到他的刀法。
更令他震驚的是,林牧的剔骨刀法不像是初學,反倒像是習練了數十年,臻至圓滿之境。
“助你可以,事後你該如何報答我?”
使者背負雙手,睥睨林牧一眼,毫不在意地開始與王鎮南討價還價起來。
王鎮南恭敬道:“若使者肯助我一臂之力,王某願奉上白銀一百兩。”
使者搖頭:“太少,三百兩。”
王鎮南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咬著牙應承下來:“好,那就三百兩!”
約定達成。
使者當即不再留手,大腳一邁,壯碩的身軀徑直朝林牧壓來,他攥緊拳頭,皮膚緊繃如老牛,一拳砸下。
林牧心跳的很快,意識卻從未有過的清醒。
“皮糙肉厚,力量也很大,但靈活度似乎欠缺一些。”
他通過剛才的接觸很快就分析出使者的武學路數。
應對之法頓時了然於心。
面對使者這一記砸拳,林牧腳步一閃,往側邊躲開的同時,手裡的刀如羚羊掛角,悄然劃向了使者的大腿。
叮!
預料之中的,這一刀沒有任何作用。
但林牧沒有放棄,繼續與使者一拉一扯,又接連砍了三刀在同一個地方。
終於,使者的大腿開始滲血了。
“可惡,你這滑膩膩的泥鰍!給我站好了!”
使者見遲遲拿不住林牧,頓覺臉上無光,張開雙手就是一個擒抱。
林牧自然不可能讓他這麽輕易抓住,身子一矮從他腋下躲過,順手又是刁鑽的一刀。
刺啦!
這一刀總算是劃開了他的血肉,幾滴鮮紅的血液掉落在地上。
“使者勿憂,王某來助你了!”
王鎮南本以為使者出手已經是十拿九穩,故而轉身先給王平之止血去了。
不料他這一回頭,卻發現使者竟然拿林牧毫無辦法。
於是乎,趁著林牧躲避使者進攻的時候。
他兩步趕來,剔骨刀如流星趕月,橫劈一刀正對林牧的雙眼。
好在林牧早有戒備。
腳下重重一踩,石板碎裂,人往前衝了上去,左手成肘,猶如重錘狠狠地撞在王鎮南胸口。
哢嚓!
這一擊金剛撞鍾實打實的落在了王鎮南身上,十二根肋骨斷了七八根,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刀都抓不住了,整個人倒飛出去。
“你還有這般手段?!”
使者大驚,他沒想到林牧除了刀法還有一手精湛的拳腳功夫。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呢。”
林牧回眸一暼,忽然將手裡的刀擲出去,直指使者的雙目。
“嚇!”
使者沒想到林牧會忽然來這一手,哪有刀客自己把刀丟掉的,索性他反應不慢,雙手一格就打開了飛刀。
即便是橫練圓滿,他的雙眼還是很脆弱的。
但當他眼前再次出現林牧的身影時,林牧手裡已然拿起了王鎮南掉下來的刀。
劈啪!
大筋如龍,緊繃之後一瞬間松開,林牧爆發全力精準地砍在使者原本就受傷的大腿上。
這把刀比林府護衛的刀更為鋒利,一刀幾乎快要把使者的大腿直接斬斷。
“呃啊!”
使者痛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腿是支撐身體的重要器官,一旦受創,那幾乎和廢了沒什麽兩樣。
至此,勝局已定。
林牧揮舞長刀,刁鑽的剔骨刀法朝著使者身上的每一處關節瘋狂劈砍。
一刀不成,那就兩刀。
兩刀還是不行,那就三刀。
片刻的功夫。
使者身上的黑袍襤褸,露出了藏在黑袍下的戒疤光頭,密密麻麻的刀痕遍布全身,腥熱的血滴落,在地上匯成了一灘血泊。
林牧大感驚奇:“原來你還是個和尚,那你為何要助紂為虐,幫王家父子對付我?”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大葉佛寺的護寺武僧!”
直到此時,使者終於害怕了。
他努力睜著快要被乾涸的血黏住的雙眼,向林牧討饒:
“王家是幫佛寺做事的俗家弟子,我也是奉了命令才來這裡接走覃蘭。其實我跟他們一點都不熟,你放了我吧。”
林牧聞言心生疑惑,好奇地問:“你的意思是,想帶走覃蘭的不是王家,而是大葉佛寺。你們佛寺自詡清淨之地,要人家閨女幹什麽?”
聞言,使者臉色一變,明白自己說錯話了。
“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護寺武僧,這個問題恐怕只有主持和幾位長老才能回答你。”
見他不像是說謊, 林牧打消了繼續追問的念頭,只是默默地記住了大葉佛寺這個名字,轉移話題道:“要想活命,那就把你會的武學交出來,我饒你一次。”
使者見自己有活命的機會,忙不迭地點頭:“好好,我給你。我習練龍象功時所做的筆記感悟就在懷裡,你大可以自己拿去。”
林牧微微頷首,確定使者現在不能動彈,蹲下身來在他懷裡找到了一本裝訂成冊的黃皮書。
翻開粗略一看,確實記載了一門武學的細致解析,有字有畫錯不了,應該是這個使者平時習武時偶有感悟記載下來的。
使者哀求:“東西給你了,饒我一命吧。”
林牧笑了笑:“好,這次我就饒了你,但下次再見面時我還是會殺你。”
說罷,他真的轉身離開。
使者見狀,頓時松了口氣。
林牧來到王鎮南父子的面前,沒有過多廢話,也懶得與這兩人多說。
隨手兩刀就結束了這對父子罪惡的一生。
做完這件事,林牧又折身回來笑眯眯地看著使者:
“哎呀,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
使者心頭湧現出不好的預感,不可置信地瞪著林牧:“你——”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
一刀封喉,乾淨利落。
林牧舉起手裡的刀仔細打量了一番,刀身玄黑,長而直,品質要比從林府護衛手裡搶來的刀要好得多。
“真是大豐收呀。”
林牧滿意地笑了,這次不僅得到了兩門武學,還繳獲了一柄質量上乘的好刀,著實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