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目光一凌,雙眼緊緊盯著那柄朝自己揮過來的刀。
這是他第二次與人交手了。
與上次的慌忙不同,他這次要鎮定許多,嘗試去捕捉敵人的進攻路線。
聚精會神之下。
林牧驚訝地發現王平之的動作在他的眼中變得越來越慢,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反應原來可以這麽快。
沒有絲毫猶豫,右手抽刀,筋骨舒展,伴著劈裡啪啦的鞭炮響聲,揮出如迅雷般凶猛的一刀。
兩柄刀碰撞發出清亮的響聲。
隻一碰撞,勝負便分。
林牧手裡的刀輕顫嗡鳴卻始終保持在中線位置,而王平之的刀直接被打到一邊,險些脫手。
“入關武者?!”
王平之面露驚駭之色,察覺到林牧實力的瞬間,本能地就要收手暴退。
他沒想到看起來瘦削的林牧竟然會是比肩父親的入關武者。
林牧冷著臉沒有說話,見王平之想走,當即快速上前兩步的同時揮出兩刀。
一刀砍中手腕,卸其兵器,一刀挑斷腳筋,斷其逃路。
“不,你不能殺我!我爹是王鎮南,他會給我報仇的!”
王平之跌坐倒地,面容狼狽再不複以往的陰鷙凶殘。
林牧一腳踹飛掉在地上的刀,沒有再理會他。
這裡可不止有王平之一個人呀,以防同夥通風報信,還是需要趕緊都解決掉才是。
林牧心思機敏,立即把目光調轉到其他正在傾倒猛火油的同夥身上,踏步上前揮舞長刀。
“走,快走!”
“回去稟報老爺!”
一行黑衣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連他們少爺都撐不住一個照面,何況他們這些隻練過一招半式的三腳貓功夫呢。
幾個機靈的家夥當即就丟下王平之一個人逃跑。
只不過他們哪裡跑得過林牧,幾個人才剛剛碰到門檻,林牧的刀已經如同死神的利刃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噗嗤!
噗嗤!
撲通!
刀刃劃過血肉,幾具無頭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覃蘭呆呆地望著這血腥的一幕,渙散無光的瞳孔裡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父母的慘死、仇人的伏誅,悲喜交加,劇烈的情感衝突使她緩不過來。
林牧又回身來到王平之的身前,一腳踩在他的心口,布滿凶光的眼眸俯視著他。
“想活命是吧,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王家的刀法悉數教給我,在此期間若你父親察覺你遲遲未歸肯定會過來,那你或許還能活命。”
王平之膽戰心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傻愣愣地點頭。
他不知道林牧的打算,但眼下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拖延時間,讓父親發現異常前來救援。
“這會兒父親應該在招待使者,若使者也能跟著一起來,那我肯定能活下來!”
王平之很快打好了算盤,看向林牧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快。
若使者到來,林牧絕無活命的可能!
他心裡盼著林牧死,明面上還是裝作一副驚恐的樣子。
“好,好好,我全都教給你,你別殺我。”
“那就要看你的配合了,要是讓我發現你故意放緩語速,或是胡說八道,那你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是是,我明白,我馬上就說。我王家這門刀法名為剔骨刀法,專攻敵人關節、骨縫,一刀斬斷筋膜,使其行動能力受阻……”
王平之故作配合,將剔骨刀法的習練要義緩緩道出。
林牧根據他的提示當即演練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
王平之的聲音越來越小,語速越來越慢,磕磕絆絆的。
他緊張地看向外面,無時無刻不在期盼父親的到來。
“這就完了?你莫非以為我沒有辨偽的手段,嗯?”
林牧見面板始終沒有反應,便知道王平之肯定沒有老老實實地說出全部。
他當即揮刀砍下,一隻斷臂掉落在地,血湧如注。
“啊!”
王平之痛呼一聲,臉色慘白,伸手扼住斷臂上端想要止住血,臉上的青筋由於疼痛而扭曲。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林牧神色不動,冷眼看著王平之在地上掙扎、痛哭。
“是是,我不敢了,我這就全說出來。”
王平之生怕林牧又給他來上一刀,再不敢耽誤。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父親能夠及時趕過來了。
配合,他還有時間、有希望等到救援。
不配合,那就立即去死。
這點事情他還是能拎得清的。
……
……
與此同時。
王家。
“王鎮南,你還打算讓我等多久?”
庭院內,一道披著黑袍的壯碩身影甕聲甕氣地說道。
旁邊的王鎮南弓著腰拱手,做足了禮數:“快了快了,平之辦事向來可靠,還請使者再等片刻。”
使者輕瞥一眼,冷然道:“片刻又片刻,我哪裡有這麽多時間浪費?我看我還是親自走一趟吧。”
王鎮南無奈,隻得點頭:“抱歉,麻煩使者了。”
他本想讓王平之在使者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結果令人大失所望。
一個小小的民女,去了半天都帶不回來。
王鎮南一邊在心裡埋怨,一邊緊跟著使者的步伐走向客棧。
二人都是武者,從王家出來到客棧只有百余步的距離,須臾間趕到。
“嗯?”
他們同一時間發現了客棧門口的血漬,還有那幾具無頭屍體。
王鎮南心生不安,猛然想起白天王平之提到過的林牧。
難不成——
想到這個可能的王鎮南臉色一變,趕在使者之前飛奔進入客棧。
眼前發生的一幕令他目眥欲裂。
他唯一的兒子竟倒在血泊中,一隻臂膀空落落的,失去了刀客最為重要的慣用手。
“平之!”
忽如其來的大喝,王平之驚喜地抬頭:“爹!快來救我!”
林牧回眸,手中的刀高舉:“老的終於來了啊。”
“豎子爾敢!!!”
王鎮南見林牧高舉手中的利刃,大感不妙,顧不得謹慎立刻抽刀踏步上前,想要阻止這一切。
他不愧是入關武者,腳掌一踏,地面的青石板呈蛛網狀裂開,借著反衝力一個閃身便來到林牧身前。
乒!
兩把刀碰撞,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我要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王鎮南面目猙獰,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一柄玄黑長刀快準狠,朝著林牧身上脆弱的關節、骨縫不斷進攻。
若是不小心挨上一刀,便會使皮肉與骨節分離,屆時調轉勁力的筋膜一旦割斷,那和斷肢也沒什麽兩樣了。
林牧沒有說話,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足夠的理智。
面對王鎮南密集而凶狠的進攻,防守的滴水不漏。
“怎麽會?你怎麽會我的獨門刀法?!”
片刻間兩人交手十數招,王鎮南驚駭地發現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
林牧仿佛預料到他的每一次進攻,剛一抬手,就被提前防守。
不僅如此,其不經意間的反擊手段更是與他獨門刀法剔骨刀如出一轍。
“發現了嗎?”
林牧不慌不忙地招架著王鎮南,將其每一次進攻都徹底拿捏。
【演練剔骨刀……剔骨刀晉升圓滿之境!】
【當前武學:金鋼勁、剔骨刀】
就在剛剛,他成功從王平之的嘴裡得到了剔骨刀法並使其圓滿。
“可惡!”
王鎮南咬牙切齒,見久久不能拿下林牧,當即大喊道:“請使者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一道勁風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