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頭有些大,無奈地說:“我只是剛剛在武道上有所突破,身形發生了些許變化罷了。而且你怎麽能管我這叫胖呢?這分明是壯!”
看來他以後需要注意一下,練習這種會極大改變身形的武功時需要避開其他人的耳目。
若是讓旁人察覺到蹊蹺,難免不會引發未知的麻煩。
聽到林牧熟悉的聲音和語氣,覃蘭心裡多少有點相信了,但她仍然保持著足夠的懷疑,直到林牧接著又說了些兩人間發生的事情,她終於確信。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算了,祝賀公子武功精進。”
覃蘭此刻隻覺得面紅耳臊,她怎麽能懷疑自家公子會把她交給一個凶人呢?實在不該呀。
林牧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這妮子想到什麽了?
“那個,公子不是要學認字嘛,我待會兒又教你認些常用的字吧。”
或許是察覺到林牧的目光,覃蘭扭過頭去不敢看他,連忙轉移話題。
林牧沒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點頭道:“好。”
接下來的幾天。
林牧並沒有立即離開平安鎮,而是選擇暫住下來。
一來是為了讓覃蘭有足夠的時間養好身體。
二來正好可以專心學會更多的常用字。
他始終認為行走江湖,自己學會認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以後若是再遇到武功秘籍就不需要再借助其他人來幫他念了,省去許多麻煩。
林牧每天與覃蘭學了上百個常用的字,偶爾抽空到鎮上的酒肆、茶樓這些地方坐一坐。
目的很簡單,這些地方都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消息靈通。
他已經在考慮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
如今皮、肉、筋三關大破,剩余骨、髒二關仍然需要搜集武學,他不知道哪裡有這兩關的武學,隻好想著碰碰運氣了。
期間他還聽說了柳宅的後續,那柳如風確實是個樂善好施的居士,不過被妖魔所害,讓那狐妖鑽進了人皮裡冒充身份。他的妻女至今下落不明,想來是香消玉殞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了。
題外話暫且不表,經過幾天的打聽。
林牧對這個江湖終於不再是一知半解了。
凡俗武者有五大天關,前三關多半是外練之法,此法在江湖中流通甚多,不算是特別稀有,像王家那樣的武學小世家有很多都掌握著一門尋常武學。
但涉及到骨、髒兩關的都是內練之法。不僅內容更加深奧,難以捉摸,而且在江湖中流通不多,基本只有豪強勢力才有傳承。
在怒江一帶,明面上有內練之法的唯有三家勢力。
鎮武司背靠大秦,自然是資源豐富,不僅有內練之法,而且還不止一種。
林府盤踞怒江城上百年,依仗的正是一門頂尖功法,名曰蓮華寶鑒,涉及皮、肉、筋、髒四大天關。
大葉佛寺傳聞源於西域佛土,其開宗大法師從佛土帶來的羅漢降魔神功,五大天關皆囊括其中,直通天人之境。
這三家勢力名聲最顯赫,只要有心不難打探。
“所以我要想獲得內練功法,還是要回到怒江城嗎?”
林牧遲疑不定。
這三家勢力不同於王家那樣的小門小戶,即便是明面上實力最弱的林府,都供養著上百名武者以作護衛。
更別說還有那位習練了蓮花寶鑒的林府家主,勘破四大天關的一流高手。
雖說修為不一定就等於實際戰力,但未曾交手之前,林牧心裡實在沒有底氣在這樣的勢力手下獲得內練功法。
“幹了,我如今三關已破,即便不能從林府虎口奪食,至少也有自保之力。到底能不能成事,也要先試探試探林府的實力再說。”
林牧咬牙決定還是從林府下手比較好。
這大葉佛寺不僅有一眾護寺武僧,還有妖魔盤踞其中,難度太大。
而鎮武司更不必說了,不提那位人稱季無敵的鎮武司總旗,就是前段時間剛剛見過一面的沈雨也是神秘莫測,更是難以對付。
算了算去,林府是最適合下手的目標,正好他也是時候回去林府拿回自己的賣身契了。
每每想起那天林嫣兒所展現出來的居高臨下,一口一個賤奴,他便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砸在林府所有人的臉上。
想清楚這一點。
林牧當即不再猶豫,喚來覃蘭準備動身。
二人收拾好行禮,退掉房間,又到鎮上租了輛馬車用作代步,趁著清晨時分涼快匆匆離開了平安鎮。
此地到怒江城有二百余裡,若是林牧一個人倒是簡單,全力奔襲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
但覃蘭身子骨弱,腳程有限,故而租了輛馬車代步,約莫兩天不到的時間就能到達怒江城了。
行車途中。
林牧與覃蘭並肩坐在車前,一邊駕車,一邊溫習書本。
偶有清風迎面而來,裹挾著山野間若有若無的清香,使人心情愉悅。
忽然。
覃蘭瞪大了雙眼,似乎看到什麽,連忙扯了扯林牧的衣袖。
“公子,前面有人!”
林牧抬頭望去。
前面起伏不平的黃土路旁有幾匹高頭大馬拴在樹上,路中間,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圍攏在一起,中間癱坐著一個乾巴巴的小老頭。
那幾個漢子凶神惡煞,口吐芬芳,時不時地給老頭幾下拳腳。
“這些人好可惡呀,那麽大的塊頭欺負一個老人家,實在是不像話!”
覃蘭鼓起小臉,惡狠狠地瞪著那幾個漢子。
林牧搖搖頭,輕輕給了她一個鑿栗:“知人不知面不知心,看事不能看表面。你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那老人的一邊了。”
她吃痛地捂住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林牧:“可是,那個老人我認識呀,以前還給你提過的。他就是經常到鎮上說書的老煙嗓,人挺好的,還經常買糖給我吃呢。”
“呃……”
林牧一時間無語凝噎,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不輕不重地說:“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聽到他的道歉,覃蘭本來還有些委屈的小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沒關系,公子你幫幫老煙嗓吧,他肯定是被欺負了。”
“好。”
林牧應了一聲,停下馬車逃也似的大步往前趕去。
正好他早就想和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江湖見見了,說不準能得到些出乎意料的消息。
越到近處,他就越聽清楚幾人的對話。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用假字畫哄騙我們黑雲寨,怕是活得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