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袖珍手槍外亞瑟還贈送了一些專用的子彈,這年頭想要搞到這種型號的子彈可不容易,好在他有一套簡易子彈複裝工具。
它們全是亞瑟手工製作的。
細小的鉛錫彈頭上被匕首刻出了精細的十字刀花,亞瑟這個不修邊幅的大老粗在這種事情上倒是有出人意料的細心。
這種處理過後的彈頭在擊中目標後會沿著刻痕裂開,分裂的彈片會在血肉中翻滾造成難以處理的出血效果。
小手槍沒有足夠的射程與威力,在遠距離上的傷害比糖豆高不了多少,加上可憐的精準度,導致它唯一可能建功的距離就是在近身。
亞瑟覺得這把槍不論是偷襲還是防身都不錯,為了確保近距離上的一擊斃命,他手工製作了這些子彈。
如果有一天烏諾動用了這把槍那想必會是一個極為凶險的境地,希望這些小東西可以保護他的兄弟。
營地的夥食變成了一天兩頓的罐頭雜燴,味道奇怪,食材隨機,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經過了幾天的修養後達奇決定再次踏上他們未盡的逃命之旅。
因為幫派儲存的草料不多了,繼續拖延只會讓他們的馬失去拖車的能力,到時候別說馬車財物等東西帶不走,就連人能不能活著出雪山都是個問題。
今天的午餐格外豐盛。
“來吧,夥計們!”
從燉鍋裡舀出來一杓糊糊狀的亂燉啪嘰一聲甩在碗裡,達奇舉著手,語氣豪邁:“所有人!吃飽點!我們等下就要再次邁上自由之路,養足精神,補充體力,接下來會是一場艱難的遠征!
我們要面對呼嚎的暴雪,我們要面對咆哮的寒風,這將是一場偉大的戰鬥!而我相信我們能夠勝過這天殺的大自然!
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我們是范德林德幫!我們縱橫西部!我們馳騁荒野!沒有我們做不到的事!政府警察不行!工廠主資本家不行!平克頓偵探不行!這瘋狂的大自然就更不行了!
我們沒法決定自己何時生,但我們可以決定自己何時死!讓鬥志的怒焰重新從你胸膛中燃起!我們要做自己命運的唯一主人!
現在振作起來,看看你們那都是些什麽樣子?!還不到絕望的時候呢!
這場戰鬥我已經看到了它的尾聲,只要按照計劃我們就不會有事!相信我夥計們……我們會沒事的。等我們出去了,就去南方找個溫暖乾燥的好地方。我已經受夠這該死的天氣了,哈哈哈哈!”
營地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
做完士氣動員後的達奇低頭一看,自己的那一坨糊糊邊緣已經結起了冰碴,他隻好皺著眉頭又從鍋裡打起一杓熱的澆在上面。
看著熱乎飯菜在一分鍾裡又被凍成一坨他沉默半晌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嘟囔道:“這該死的天氣!”
烏諾沒有去盛飯,他擺弄著鐵紋之月,將最後一枚子彈放進彈巢。這把重擊型考德威爾左輪手槍的加長彈巢和改裝槍管使它可以發射威力更大射程更遠的步槍彈。
屬實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良品。
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還有仗要打。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反正肯定不會就這麽順順利利的讓他們一路跑到犁刀村。
用腦子想想就知道眼下的范德林德幫火力不足,光是想憑他們那幾把槍從雪山上趟出去怕是要用命去闖。
烏諾吸取上一次差點被獵人物理驅魔打的半死的教訓,決定整一點重火力。
在死神的聖器壓製下他無法使用強大奇跡,攻擊型龍語魔法在發動時又會發出雷鳴般的呼喊,不符合他一貫隱於人群的風格。
荒禿禿的雪山上除了雪和石頭以外就是他們這些可憐人,什麽資源都沒有。
他思來想去半天,決定使用樸實無華的滾石戰術。
這種從古代傳承到今天的防禦戰術已經無數次用倒霉敵人的血證明了自己是多麽可靠。
“我出去上個廁所。”
撂下一句話後他就起身走到了山坳後頭,望著遠處蒼茫大地,腳下陰影再一次扭曲蠕動起來。
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壓在山巔,看不見一絲光亮。
借著雲的影子,烏諾的陰影飛快蔓延,比黑暗更深邃的東西仿佛靜謐的大海漲潮般吞沒遠處的山尖。
待到黑暗褪去,那塊山尖已經消失無蹤。
烏諾搖搖晃晃的回到了營地,腦子裡存了一塊上萬噸的大石頭讓他感覺自己頭重腳輕。
等追兵來了就把這玩意丟出去,想必自己腦袋裡的驚世智慧一定會給他們帶來莫大的物理學震撼呀!
而且為了避免自己又一次被套虛弱buff,他得趕在幫派接敵前搶先出手。
可惜自己不是巨型長臂猿,不然這塊兒石頭他能玩出花來。
他望著頭頂的烏雲,吐出一口鬱氣……
“來吧……”
時間一晃而過……
……
……
探長糾集來的雜燴大軍一窩蜂的湧進山脈,以補給據點作為跳板一路深入茫茫雪山。
由於連日的暴雪已經積攢到高過小腿的厚度,他們的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探長先生……”
唐小姐騎著小馬一顛一顛的朝探長跑來,男人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頓時就黑了下去。
“……還來啊。”
“是啊。”秀麗的唐小姐展現出生為新聞工作者的厚臉皮,她這回不采訪了,轉而樂此不疲的向探長推銷著和她行業完全不相關的商品。
“蜂鳴警報器,只要300美金就可以抱走!買一個嗎,親。可以探測周圍一百米內的所有超自然力量哦,你看,只要打開開關它就會根據周邊的能量指數發出大小不同的提示音,非常的好用。我們平常找素材都靠它!”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搬磚一樣的方盒子,擰動了開關。
“我們用了最先進的乾電池技術,一個可以撐半小時呢!”
“……”探長本來想用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超自然現象來反駁她幼稚的發言,可又想起自己的那塊奇異懷表,隻好板著臉冷冰冰的來上一句“不需要。”
話音未落,那塊磚就嘟嘟嘟嘟的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