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好消息營地裡的眾人皆是振奮起來,老大回來了,主心骨就有了。
這段時間何西阿,亞瑟都不在,沒有二當家和三當家坐鎮幫派,達奇又出門搶劫遲遲未歸,全靠格雷姆肖女士一人支撐著幫派不至於人心渙散。現在達奇歸來她長出了一口氣。
“達奇!”人群中衝出一人,赫然是平日裡沒有什麽存在感的茉莉·奧謝。她是個被達奇包養的情婦,在幫派裡啥活不乾,毫無貢獻。看似是老大的心頭好但其實一直都處於尷尬的邊緣地位,就連烏諾和大叔牧師這三位背景板平時都不鳥她。
“天呐寶貝你終於回來了!”奧謝小姐急急上去迎接,她身後不遠處是阿比蓋爾,好女人此時目光略有擔憂的在馬隊裡搜尋著約翰的身影。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帽子和皮夾克她才終於放下心來。
“嘖嘖……”凱倫不屑的瞥了一眼奧謝小姐,抱著雙管獵槍走到一邊去了。
“哦~我回來了!”達奇大笑道,他揮舞著雙臂仿佛得勝歸來的英雄那般炫耀著這次的榮耀,隨著人馬走進營地,眾人紛紛圍攏上來。
幫派裡終於響起了久違的歡聲笑語,烏諾借著大衣的掩護從思維空間中掏出一瓶他珍藏許久的好酒湊近達奇身邊。
“?!”
珍妮在一旁看的瞪大了眼……
“歡迎回來,我的兄弟。”
“哦~很高興看到你沒事!烏諾,我一直擔心你和牧師沒有成功回到營地呢!謝謝你的禮物,我正好渴了。”
達奇也不見外,打開酒瓶悶了一口,眼前頓時一亮。
“真是好酒!”
“喜歡就好,看樣子我們大獲全勝?”烏諾仔細數了一下,達奇帶出去的人一個也沒少。看來他的努力起到了效果,只是傳說中的命運反噬怎麽好像沒來?
“哦~這是史無前例的大勝——我們需要一場party!”達奇高舉酒瓶子,用他獨特的破鑼嗓子大聲呼喊道。
“哦!!!”眾人歡呼起來。
“說起來我怎麽沒看到亞瑟和何西阿?”達奇發現人群中並沒有他的左右副手得力乾將,不由得皺起眉頭問起他身邊的烏諾。
“他們還沒有回來,自從黑水鎮的劫案後我們就不再有任何他們的消息……達奇,這段時間我們過得很艱難,根本無暇他顧。”烏諾說起那段高樹營地被平克頓偵探圍攻的情景,聽的達奇攥緊了拳頭整個人怒意上湧,平安歸家的喜悅被一掃而空轉而代之的則是慶幸和恍惚。
“我們怕那些平克頓偵探們回去搬救兵,匆匆忙忙就逃走了,沒有時間留下來等亞瑟和何西阿……我很抱歉達奇”旁聽的格雷姆肖女士加入對話並做出了總結。
達奇聞言沉默片刻,低沉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我得感謝你們的決策保護了幫派……是我的錯。我會把他們找回來的,我保證。現在讓我歇一歇……”
“我得……想想接下來怎麽做。”
說完,達奇攥著酒瓶,沉默的離開了人群,走進茉莉奧謝女士早在幾天前就為他支好的帳篷中,他現在高興不起來了,他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打算。
…………
雷茲·馬克斯與伯頓·裡克特,一對來自堪薩斯州的賞金獵人,他們受夠了終日頂著大太陽在地裡刨土的日子,在一次醉酒後結伴雙雙注冊了賞金獵人執照,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靠著運氣和勉強說得過去的槍法以及投毒陷害挖陷阱之類的旁門左道狩獵一下懸賞不高的小角色,日子倒也充實,生活逐漸富裕,人也開始膨脹。
他們這次聽說了政府花了大價錢圍剿范德林德幫,不遠千裡過來參與這場盛事,結果半路剛下火車出門右拐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一下人生小急,就在小巷子裡碰見了一壯一瘦兩個泥腿子正搬著屍體路過。
那屍體是個帶著保齡球帽的平克頓偵探,此刻臉上的表情扭曲又木訥,平淡中帶著一絲別樣的詭異,無神的眼睛注視來者……
五人目光對視,新來的二人頓時毛骨悚然。
還沒來得及開口或拔槍,伯頓·裡克特與理查德·費勒斯就被那壯漢兩飛刀釘死在地,十分的乾脆利落。
瘦一點的身影見又死了人乾脆的把屍體一丟,在地上的二人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一張政府的通告文書,兩張賞金獵人執照和大概三十美金,以及一些類似懷表之類的雜物。
“嗯……堪薩斯州的賞金獵人……我有主意了,亞瑟!過來幫我,把他們的衣服脫下來!”
何西阿審視著戰利品,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喔~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喜好!”亞瑟嘴上揶揄著,手底下動作一點也不慢,三兩下就把屍體脫了個精光。
“你有什麽計劃?你不會是想要讓我們扮成他們吧?”亞瑟問道。
“對,你說的沒錯,亞瑟。”何西阿一邊換衣服一邊解釋“他們是堪薩斯州的賞金獵人,在莫萊恩州人生地不熟,根本沒人認識他們,那些人隻認執照。我們拿著證件混進賞金獵人的隊伍裡去跟著他們找到幫派!看看這個,亞瑟!”
亞瑟也在換衣服,只是賞金獵人的衣服對他來說有點小,本來就像泥腿子的他現在看上去像一個蹩腳的貧窮泥腿子。
“你真是瘋了何西阿……”亞瑟活動了一下身體,扯開兩個扣子才感覺稍微不那麽緊繃。他從何西阿手裡接過那張政府通告,閱讀起來……
“……這他媽……”亞瑟越讀眉頭皺的越緊。
“是的,幫派的處境很不樂觀,我們沒有太多選擇,亞瑟。他們需要我們!”何西阿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咬著牙拔出刀將屍體的面部砍的血肉模糊。
何西阿一般不會做鞭屍這種事,可現在為了混進賞金獵人的隊伍追上幫派,他不得不做出這等暴行,通過毀壞屍體來減少他們暴露身份的幾率。
正如他所說,他們沒有太多的選擇。
沒時間處理手尾,亞瑟他們重新登上伯頓·裡克特他們來時的火車,在火車吭哧吭哧的聲音裡向通告中的地點前進,將惡果短暫的拋在身後。亞瑟和何西阿的馬十分聰明的跟在火車後面跑著。
靠著倒霉蛋賞金獵人錢包裡的火車票票根,亞瑟他們來到了二人在火車的包廂中。
看著面前的一堆行李,亞瑟臉上漏出笑容。
“我還以為我要穿著這一身蹩腳的衣服一直到匯合,現在我可以重新挑一挑了。”說著亞瑟就開始在賞金獵人的物品中翻找起來。
何西阿觀察著包廂,在床底發現一個箱子,裡面是兩把杠杆步槍。
“真不錯,我們有長槍了!”
手槍作為一款防衛武器並不適合遠距離交戰,其實大部分時候火並都是使用步槍,步槍擁有更遠的射程與更高的精準度,在槍戰中的效果要比手槍好的多。
亞瑟檢查了一下兩把槍:“還是新槍,我們運氣不錯。”
“嗯,好吧伯頓·裡克特先生,請拿好你的獵人執照,並且修一下自己的大胡子,你得讓自己看上去像那麽回事。”
何西阿遞來一張執照,指了指包廂角落的鏡子和水桶。一些洗漱用品散落在地,看來原主們也是個不講究的。
火車吭哧吭哧的駛向遠方,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
營地裡似乎還殘留著白天的歡聲笑語,得益於有烏諾這個時不時就帶回來大批酒水的人,幫派比前世在酒水的儲備上要寬裕太多,凱倫,大叔和牧師這三位看他尤其順眼。
在慶祝槍手們順利歸來的派對結束後,在殘留的一地狼藉中……
烏諾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在雪山上……
風雪咆哮著劃過空氣,將熾烈的殺意卷上長空,閃電遍布天空萬千星辰旋轉不息,如海潮般嘯動……萬事萬物都在迫近山巔。
“哥……哥……我,不想……死……”烏諾坐在馬車裡,他懷裡的女孩哽咽的懇求著,鮮血從她的胸口湧出……烏諾焦急的試著用手去捂卻怎麽也捂不住,一身神異仿佛消失一空無法挽留眼前即將消逝的生命。
“我……不想……離開,我們還要……一起去春暖花開的……地方……”
少女的呼吸逐漸微弱,她氣若遊絲的祈求死神不要帶走她。
可她終究還是死了。
看著懷裡的身體逐漸變得冰冷,沉重到喘不過氣的悲嗆將他淹沒……
烏諾猛的坐起,一頭不知何時恢復雪白的頭髮無風而動,雙眼血灌瞳仁紅到發黑,沉重陰鬱到極致的殺意止不住的從他身上溢出……他茫然的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躺在臨時營地裡,夢中的記憶就像是沙灘上的圖案, 被現實的海浪一衝就消失無綜。
“唔……你怎麽了?”他身邊躺著的珍妮被殺意刺激的打了個寒磣,從睡夢中蘇醒發現烏諾的臉色差到極致,頭髮都炸毛了,就像被人踢了一腳的野狗,神情茫然悲傷又狼狽還夾雜著不知由來的憤怒。
在不遠處的大叔像被針扎似的,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的拔槍往馬車下一滾探頭探腦觀察四周。
達奇和茉莉奧謝小姐的帳篷被從裡面一把扯開,達奇穿著內衣臉色驚疑不定舉著兩把槍跳了出來!
幫派內的其他人也同時從睡夢中驚醒,一種不知來由的危險感在同時激醒了所有人!
槍手們背後被嚇出的冷汗浸透,在本能的反應下紛紛拿起槍四處找掩體,將營地護在中間。
馬匹也受驚嘶鳴著,不安的想要掙脫韁繩。
“……”烏諾看了看反應巨大的營地,搓了搓臉,深呼吸幾下,重新放松繃緊的身體,收斂逸散而出的惡意。
“我沒事……我做了個噩夢。”
少女摸摸他的頭,把炸毛的頭髮重新捋順,輕聲安慰道:“安心,我們會沒事的,你最近的壓力好像太大了。”
“這裡不能待了!我有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察覺無事發生的達奇向幫派訴說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第二天,天剛微微亮幫派的車隊就收拾好東西再次出發,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奧迪托雷先生……來一下!”
在馬車裡扮演老弱病殘偷懶的烏諾聽到前方的達奇在呼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