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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大鏢客之神曲》第12章 逃亡伊始
  偵探們在前後夾擊的死亡逼迫下爆發出了十分強大的戰鬥力,烏諾胯下的那匹從埋伏他的偵探手裡搶來的馬已經被打成了篩子,他現在躲在屍體後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渾身上下被槍打的青一塊紫一塊。

  “還好我是體育生……”烏諾齜牙咧嘴的嘟囔著別人聽不懂的21世紀網絡爛梗,慢悠悠的給他隨身攜帶的手槍,“鐵紋之月”上子彈。

  他和偵探的距離太遠,苦心準備許久的超級單動速射完全派不上用場,只能掏出這一把被死神戲稱為“鎖子哥”的重擊型考德威爾左輪手槍。

  天知道這個不知道年齡有多大的老古董是怎麽趕上時代潮流的,他說話真的好潮,好機車欸~

  咳,總之這把槍也是死神贈與烏諾的,它射出的子彈會自己找到敵人。

  至於為什麽要送,誰知道呢。你給朋友發煙的時候有想過為什麽要發煙嗎。不外乎就那麽幾個理由,“嘗嘗我的”“看看你的”“搞搞關系”……

  送殺人兵器對死神來說就像發煙一樣自然。

  現在這把槍很好的彌補了烏諾的槍法劣勢,在平克頓偵探把他打的抬不起頭來的時候他也把偵探們打的摸不著頭腦。

  烏諾捂著臉從馬屍後一躍而起,手裡的鐵紋之月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在硝煙中頂著槍林彈雨快速前衝,子彈打在他身邊的地面上濺起泥土,更多的彈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嘯音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偶爾會有一兩發子彈射中他的身體,但烏諾只是微微踉蹌就繼續衝鋒。

  從沒見過這種蘭博畫風的猛人的平克頓偵探們看傻了眼,震撼中只能死死扣住扳機妄圖將衝來的烏諾打倒在地。

  若是他們生在未來,說不定此時就會大呼“有掛!”了

  好在烏諾並沒有衝多久,身穿黑色風衣的白發身影在偵探的注視下隻前進了一小段就又消失在了一個土坡後面。

  “見鬼了,我們怎麽打不中他!”

  一個保齡球帽皺著眉頭調試著自己槍上的瞄具,擺弄了幾下後又朝遠處開了一槍,發現子彈落點和自己瞄準的位置是同樣的,他對於烏諾現在還沒倒下感到十分困惑。他們處在進攻隊列後方,交火壓力不大,此刻在槍戰中甚至還有閑心聊天。

  “我的槍沒問題,我發誓……那個人為什麽還沒倒下?真見鬼!”

  “噓,沒準他已經死了呢。有的人就是挨了幾槍還能接著跑,這沒什麽,等過了那股勁他就沒了。”

  “我剛看到他衝到了那邊的土坡下面,要不丟根炸藥過去……”

  “太遠了,不過咱們在上坡,不行……還是太遠了。”

  另一個保齡球帽躲在兩顆樹中間,伸手朝著烏諾的方向裝模作樣的比劃了一番,像是在測量,然後否決了同伴的提議。

  “你說那有沒有可能是個印第安人?我在酒館聽人說有的印第安人認為自己有祖先護體,可以刀槍不入……沒準……”

  “醒醒吧夥計,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屬於美利堅,要是印第安人真有那般本事……呵。”

  嘭!

  從范德林德幫營地飛來的子彈打穿了伸手偵探的手掌,中槍的偵探痛呼栽倒,然後被一發子彈送去見了上帝。

  之前測試瞄具的那個偵探頓時不敢出聲,像個鵪鶉一樣在掩體裡縮好。

  烏諾躲在土坡後面,手裡的鐵紋之月和他一樣渾身上下沾滿泥巴,一看就是被擊倒在地許多次的樣子。他痛苦的捂著中槍的膝蓋,被槍打對他來說就像是挨拳頭一樣,雖然死不了但是很痛。

  每一個試圖前衝的偵探都被鐵紋之月狠狠問候,現在這群人不上不下的卡在半坡上,有奮起的大叔在營地上守著,偵探們距離全滅大概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現在困擾烏諾的問題是該怎麽給幫派裡的人解釋,他們的匪幫混子三號,被馬戲團懸賞的珍惜魔術師,私酒盜獵者——烏諾·馮·奧迪托雷。是怎麽突然一下變得這麽厲害的。不過有大叔大發神威在前,應該問題不大。

  想起馬戲團,烏諾眉間陰鬱,在過去跟隨幫派一起流浪的日子裡曾經有過一個馬戲團花重金招攬他,他以為對方是看上了他的技術,誰知道對方竟看上了他的美色!

  後來招攬不成更是花大錢請平克頓偵探來追捕他……

  新仇舊怨湧上心頭,這使烏諾再一次充滿了決心。

  還沒等他再一次從陰溝裡奮起,余光就瞟見遠處的原野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那是一個作印第安人打扮的黑人,烏諾轉頭眯眼細瞧,覺得那大概率是查爾斯。

  好耶,援軍來了!

  烏諾的決心消退了,見援軍出現,且大局已定,他施施然躺回溝裡裝死,不久後查爾斯就接近了營地,他運氣很好沒有被發現。

  前方的坡地上槍火連天,手裡的鐵紋之月不安的躁動著,催促烏諾再次大開殺戒。發現營地被圍攻的查爾斯貓著腰在一個又一個小土坡間移動,活動著他那被燙出大水泡的手掌,目光在小樹林的偵探間跳躍。

  似乎是覺得時機已至查爾斯摸出了腰間的匕首,狠心挑破了手上那妨礙持槍的水泡,然後忍著劇痛拔出槍來對著偵探們怒射。

  查爾斯位於烏諾側方,偵探們警惕著烏諾藏身的土坡,卻不成想還有奇兵!一時不察被查爾斯偷襲打死三人。烏諾也趁機發難,鐵紋之月又一次發威,六槍帶走六個倒霉蛋,整個平克頓偵探圍剿隊伍的屁股被暴起的二人打的稀巴爛。

  很快,平克頓偵探們就頂不住壓力,大呼小叫的逃走了,營地上的大叔象征性的開了兩槍就沒再追擊。

  而下方查爾斯正詫異的看著從原先他以為沒有人的土坡後面鑽出的夥計,本來以為是拿命去拚的危局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支援。

  更沒想到一個幫派裡不聲不響的混子居然有如此實力……

  “……奧迪托雷?”查爾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試探。

  “是我。”

  烏諾朝他擺擺手,一瘸一拐的接近了。

  查爾斯定了定神,仔細打量了一下烏諾,發現他鼻青臉腫衣衫襤褸,身上似乎帶著被毆打過的痕跡。

  “天呐,你怎麽會在這?你怎麽受了這麽多的傷……”

  發現烏諾渾身是傷,查爾斯也顧不得那一絲心底的疑惑,趕忙上前扶住烏諾。

  “我被人埋伏了……他們藏在黑水鎮來營地的路上,他們毆打了我試圖逼問出幫派的下落……”

  查爾斯打了個呼哨喚來他的馬,把烏諾扶到馬上,自己也騎了上來。

  “呼……我沒有出賣幫派!後來他們試圖逼問我幫派的寶藏在哪裡……那群黑帽子似乎覺得吃定我了……談話完全不避諱我……我從他們互相之間的閑聊中得知有一隊人馬已經向著營地而去……總之,後來我解決了他們,騎著他們的馬趕了過來。”

  烏諾隨口亂編道,查爾斯一言不發的聽著,馬穿過淌著血水的林間小道,慢慢走近營地。一路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直觀的向烏諾展現了傳奇賞金獵人的含金量,這裡有一大部分都是大叔的傑作。

  見鬼了,烏諾抓抓頭髮,大叔明明是個普通人,怎麽這麽離譜?

  很快,他們就聽見了營地裡牧師在哭天搶地。查爾斯心頭一驚,兩腿一夾馬腹,載著他們的馬頓時就加速跑進了營地。

  營地裡大叔靠著木樁,平日總是眯著的眼睛罕見的透露出飽含殺意的銳利,冷冷的盯著衝上來的馬,手垂落在槍邊保證自己微微一動就能拔槍將來人射成篩子,直到看清馬上的人後才恢復了往常的慵懶。在最後一波攻勢中他終究還是閃了腰,此刻正依靠樹樁保持著他最後的高手風度。

  “天呐!烏諾!查爾斯!你們沒事吧!”

  格雷姆肖女士看到二人進入營地,連忙上來招呼,指揮營地裡的女人去取藥品。

  “我還好……烏諾,可能吃了點苦頭。”

  查爾斯指了指後面的烏諾,這個白發夥計看上去挨了一頓不輕的痛揍,鼻青臉腫比起牧師也好不到哪去。

  “太好了!你沒事!奧迪托雷先生,牧師正給你哭喪呢!”

  “啥?”

  烏諾一臉懵逼。

  格雷姆肖女士一邊攙扶烏諾下馬,一邊解釋道。

  “那些俘虜牧師的偵探和他說他們在回來的路上下了埋伏,咱們的人去一個死一個,呸!斯旺森覺得你凶多吉少,正按照你家鄉的傳統給你哭喪呢。”

  “啊這……”

  烏諾無語的撓撓頭,道:“我真是謝謝他啊。”

  雖然有朋友給按照他家鄉的傳統給他安排葬禮很不錯,但烏諾覺得他應該會比幫派裡的人活得都久,這些夥計這輩子應該是沒機會參加他的葬禮了。

  “斯旺森!你這個愚蠢的懶蛋!看看誰回來了!”

  中氣十足的格雷姆肖女士用她那高亢的叫聲打斷了牧師的施法,痛哭流涕的斯旺森牧師抬起頭來,正好和烏諾四目相對。

  兩個鼻青臉腫的人面面相覷,斯旺森牧師哇的一聲就又哭了出來。

  “太好了!奧迪托雷先生,上帝保佑你沒事!”

  他踉踉蹌蹌的衝過來抱住了烏諾,七尺男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顯然是真情流露。

  烏諾有些嫌棄又有些無奈的拍拍他的背。

  “沒事了牧師,沒事了。”

  牧師因為常年酗酒,身體虛的不行,大悲大喜之下受不了刺激,沒哭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格雷姆肖女士將他安排在馬車上,烏諾看著已經收拾完畢的營地,盯著地上熄滅的營火發呆。

  “奧迪托雷先生……上車吧!我們該撤了!”

  格雷姆肖女士招呼他上車,看著排成一列的車隊,烏諾眯了眯眼睛,不知為何他有點不想離開。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坐上了屬於他的位置。

  車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土路上,車輪與軸承摩擦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在烈陽灼照中范德林德幫離開了他們停留許久的高樹營地,向著首領達奇·范德林德事先吩咐好的集合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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