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有什麽目的,為什麽在草莓鎮!你們有多少人!”
烏諾和珍妮兩人坐在草莓鎮臨時營地裡處於上風向的石頭上,看著綁來的偵探遭受毒打。在草莓鎮發現平克頓的身影可不是個好消息,現在幫派內的氛圍又一次緊張起來,眾人加急開展了對俘虜的拷問工作。
“呸!你這個醜陋的老女人!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一句話說的格雷姆肖女士額頭青筋暴起,她獰笑一聲:“哈!你不願意和我說沒關系,但我想你一定會樂意和它說的!”
說著,就從火堆裡抽出一把燒的紅亮的鐵鉗,在那偵探的小偵探上比劃著。
“哢!哢!哢!”
鐵鉗開合火星迸濺,發出了在偵探看來十分可怕的聲音。
“火鉗夾小鳥,也是咱們幫的傳統節目了,不可不欣賞……只是……”烏諾一邊說著,一邊捂住珍妮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
“?”
珍妮微微搖晃腦袋,十分乖巧的沒有反抗。
偵探還在兀自嘴硬著,可火鉗子完全不聽他的胡言亂語,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姿態接近了他的……
“停!我說!我說!!”
在逐漸加劇的灼燒感中偵探不由得重新審視起了公司的秘密和自己下半生的性福究竟孰輕孰重,在火鉗的有力說服下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沒有去管那邊前倨後恭的偵探,珍妮輕輕拿下烏諾捂著她眼睛的手掌捧在手心裡,轉頭望著他輕聲問:“如果……有一天我們不用再過這種生活了,烏諾你有想過要幹什麽嗎?”
“……不知道。”
烏諾是真的不知道以後自己該去做什麽,他的一腔激情早就在穿越過來的四年裡消磨殆盡,他曾經想過要做生意發家致富,誰知道銀行壓根不給亞裔放貸款。而這僅僅只是他眾多致富坎坷中的其中一道罷了。
“我們可以貸款買個農場,然後一起生活~”珍妮說起自己對未來的打算眼睛亮晶晶的。
“別想了,大多數銀行不給亞裔放貸,原因是他們覺得亞裔根本無力償還債務,而且也窮到毫無抵押物。白人女性也很難拿到貸款,那些白皮豬性別歧視你……覺得女性不能頂半邊天,認為女性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
烏諾摸摸珍妮的頭,給她的理想潑涼水。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們這種人朝生暮死,考慮長遠的未來是一件奢侈的事。”
珍妮聞言一愣,隨後有些低落的垂下頭,然後就聽烏諾對她說……
“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很樂意和你在一起。”
“真的?”
“當然,我們可以一起種點甘蔗再開個酒館什麽的。”然後等禁酒令出了之後拿甘蔗榨汁釀酒販賣一條龍狠狠恰錢。
烏諾看著少女又高興起來,內心又一次悄悄盤算。
現在的美國禁酒令還沒上線,屬於酒價低廉期,私酒生意完全不能發家致富。可等到禁酒令上線後酒價頓時就會飛漲,那時自己囤積的大量酒水陳釀必然會創造千百倍的利潤。
完美的計劃我真是天才,烏諾想著想著,嘴角微微翹起。
蒂莉和瑪麗貝絲看見樹樁上的烏諾盯著被火鉗折磨的偵探嘴角漏出詭異的笑,不由得打了個寒磣,二人對視一眼決定最近離烏諾遠一些。
斯旺森牧師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的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悲苦。他此刻正在營地內不安的徘徊著。
他不知道是否該為達奇等人向上帝祈禱,可萬一上帝不寬恕達奇他們轉頭就將他們打入地獄怎麽辦……要不然還是喝點酒吧……
皮爾遜則準備著今天的晚餐,由於補充了一波食物,今天晚上可以吃頓好的。他將切好的肉排架在碳火上烘烤,時不時再撒一些佐料,淡淡的香氣縈繞在營地裡。
珍妮拉著烏諾的手,眼神不時飄來,顯得蠢蠢欲動。同樣處於競爭隊列中的還有放哨的大叔。
凱倫和格雷姆肖女士罕見的達成了共識,聯手拷打起偵探來試圖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的情報。
阿比蓋爾擔憂著遠方那不稱職的丈夫,小傑克則在一邊乖乖玩著石頭。
太陽逐漸落山,林間呼嘯的風帶著絲絲涼意,空氣中彌漫著碳火,烤肉與草木的香氣。
傍晚眾人圍坐在篝火邊取暖,烏諾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手裡拿著一塊皮爾遜做的烤肉,烤肉這種東西隨便做做都能有個五分滋味,很難做的難吃。
烏諾大快朵頤。
珍妮抱著膝蓋在一邊喜滋滋的看著他傻樂,初次懷春的少女完全不懂得遮掩自己的心思。
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歡烏諾哪裡,明明他長得並不符合主流審美,平日裡在幫派中的表現也談不上出彩,可珍妮偏偏就看上了他。
也許喜歡一個人並不需要理由……
烏諾感受到少女含情脈脈的注視,他一邊不動聲色啃著烤肉,一邊考慮著……自己是時候該和死神聊聊了。
死神不是土地公,他烏諾也不是孫大聖。沒有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八方土地納頭便拜的本事和面子,但他有別的招數。
這天稍晚些時候,他借著如廁的名頭鑽進樹林,反覆確認過周圍沒人後拿出自己的匕首,將冰冷的刀鋒貼在手背上的鐮刀狀傷疤處。
“我不想活了。”
死神果然現身,祂興衝衝的扛著鐮刀就來了,渾身上下的骷髏架子都興奮的顫抖。
“你終於想通了!好好好!來哥,拿瓶矛子,現在地獄房價大跌正是入手兩千平大冥宅的好時候哇!”
面對即將砸進手裡的驚天業績,死神激動無比。
祂將操辦一場外神的死亡儀式!
“我後悔了,我又想活了。”
死神身體一僵,面對那張毫無血肉的骷髏頭骨烏諾卻莫名的有種面前的死神非常失落的錯覺。
“唉……森口……行吧。沒事的,人總有那麽幾天是不想活了的,看開點夥計……”死神見烏諾反悔,便擺出一副好人的架子裝模作樣的安慰他兩句。
“所以呢,你找我啥事?”
死神十分敏銳,察覺到烏諾有心事而不是單純的耍祂玩。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避免……珍妮的死。”
“這個簡單,把死神做掉就沒事了。”
死神本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卻突然感知到一股令他胯骨軸子都為之旋轉震動的可怕危機感!
冰冷粘稠的惡意仿佛從深淵中湧出,山呼海嘯般的殺機遍布密林中的每一個角落,死神身上的每一塊骨骼都想要在尖叫中逃離,在那粘稠黑夜的深處兩道血光正漠然的凝視祂……
普通人的感知過於遲鈍,無法察覺到烏諾的可怕,可死神不同……祂清晰的感覺到此時此刻烏諾是真的打算做掉祂……
神戰將至,祂的胯骨軸子激動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