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月余的長途跋涉後,幫派的車隊終於到達了草莓鎮附近……
草莓鎮是個一窮二白的新興小鎮,此地既沒有礦藏也沒有石油,唯一比較豐富的就是林業資源,此地的鎮長為小鎮的前途焦頭爛額,甚至不惜代價請來報社與作家,花高價宣傳草莓鎮希望將其渲染成一個旅遊聖地。
此刻小鎮專門打造的用來接待外賓的旅館外,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優雅又富有格調的裝潢。
“哇噢~”珍妮眼睛瞪大,土包子女孩沒見過這種奇特風格的建築。
“……”烏諾眯眼打量了一下這座森精靈風格的旅館,比起遊戲中的那座二層小樓,現在他面前的這一棟顯然更氣派些,三層的小樓有著翹起的拱頂,大廳裡掛著做了獨特裝飾的提燈為室內提供足夠的照明,邁步走進寬敞的大廳他便直奔櫃台。
“你好,幾位。”
櫃員是個莫約二十三左右的女人,見有客人上門她急忙起來招呼。
烏諾面無表情的要求道:“洗澡……給我開兩間浴室。”
“好的……兩位一共10美分”
連日以來的奔波讓幫派裡的眾人都有點餿了,濃重的體味終日不散……烏諾無法忍受汙濁的空氣,等幫派在草莓鎮上方的山裡找了個地方扎營後他就拽上每天黏著他的珍妮一頭扎進草莓鎮。
珍妮對此十分不解,在她看來烏諾身上明明沒什麽味道,丈育少女無法理解黃種人和白人之間在汗腺發達程度上的差異。
倒是查爾斯已經臭不可聞了,哦,還有大叔。
珍妮在烏諾的指使下進入了浴室,烏諾自己則進了另一間。
半個小時後,烏諾十分清爽的回到了大廳,他身邊是披著烏諾黑風衣還被冷的瑟瑟發抖的珍妮。
小姑娘實在是太虛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烏諾布滿槍眼的漏風大衣完全起不到禦寒的效果。
看著重新變得香噴噴的少女烏諾滿意的點點頭,他對珍妮說:“我們等下去買衣服,然後給你買點吃的。”
一聽有吃的,珍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旅館還是像遊戲中那樣坐落在一個有著三叉路口的山坡上,或者說整個草莓鎮都是建立在山坡上。
這個世界的草莓鎮和黑水鎮一樣比起遊戲中大了將近十倍,有足夠的人口和體量負擔起小鎮的職能。
烏諾掏出一瓶私酒小灌一口,辛辣的酒液讓他感到身體微微發熱,雖然小鎮的面積獲得了超級加倍,但整體的布局應該沒有太大的變動,他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就牽上停在旅館門口的黑馬,帶著少女朝自己記憶中有雜貨店的那條路走去。
…………
凱倫和廚子皮爾遜駕駛著馬車進入草莓鎮,幫派現在急需補給,之前烏諾帶著珍妮就跑了,格雷姆肖女士甚至沒來得及將采購的任務交給他就已經看不見人。
車輪碾過爛泥地,糟糕的路況讓駕車的皮爾遜和坐車的凱倫皆是十分痛苦。
“這破路……坐車在這上面走就像是被人拽著領子甩……天呐。”
皮爾遜抱怨著,然後身體隨著車輪碾過爛泥地裡的石頭猛然大幅度搖擺。他身邊的凱倫說不出話,只是閉著眼一臉痛苦,手臂緊緊抓住座位擋板。
“該死的石頭!我ф+*;()_~)”
若說幫派裡食物告急壓力最大的是誰那必然就是皮爾遜這個海軍出身的廚子了。
雖然18世紀美國海軍的夥食懂得都懂,但皮爾遜好歹也是在亡命徒組成的幫派裡歷練過的,他的廚藝可以說是經歷了做的不好吃就要挨打的可怕磨礪……起碼現在的他比起剛下軍艦時已經算得上是脫胎換骨。
也不知道到底是幫派讓皮爾遜的廚藝蛻變還是皮爾遜用他的亂燉馴服了幫派眾人的味覺,總之他幸存了下來並且混出了一席之地。
在范德林德幫這個狹小的社交圈子裡也算是功成名就。
得益於海軍服役的履歷,他在將不能吃的食物變得能吃這方面上有著獨到的經驗,偶爾在深夜他會夢見自己被硬餅乾和臭醃肉推上食神寶座,寶座下全是被硬餅乾噎死的廚師……在不遠處還有一堆被臭醃肉毒死的廚師,而他皮爾遜就端坐在黑暗料理界的頂點俯視眾生,靠著硬餅乾和臭醃肉所帶來的恐懼統治世界。
最近他的工作難度大大提升,幫派內部食物告急導致他的工作台上出現了許多爛七八糟的漿果野菜,松鼠耗子之類的東西……想要把這些東西做成能吃的東西皮爾遜覺得自己應該去就職一下煉金術師。
某個白發樂子人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給他找一本《翠玉錄》,然後看著他在煉金術的大門前遭受毒打。
“一個爛鞋跟……兩個毒蘑菇……”皮爾遜的怨氣在大石頭的催化下進入了全新的領域,聽得凱倫一頭霧水不由得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念叨什麽呢?”
“我們沒有成功采購到食物的晚餐菜譜……”皮爾遜幽幽道。
“嘔!好好開車,你要是再念叨這些東西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亞瑟狠狠的踢你的屁股。”
凱倫威脅道。
“哦~我開玩笑呢!”皮爾遜連忙擺出一副笑臉,假笑兩聲。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個不愛抱怨的好男人!”凱倫臉色陰轉晴,大笑著拍了拍皮爾遜。
皮爾遜順坡下驢,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原本糟糕的氣氛又開始變得歡快。
凱倫·瓊斯,一個和亞瑟以及約翰一樣被幫派收養的孤兒。亞瑟一直都將其當做妹妹看待,所以她如果要求亞瑟去踢皮爾遜的屁股的話,亞瑟很有可能會滿足她。
作為幫派中目前最能打的女人,她這回跟出來就是負責保護皮爾遜。
“不知道亞瑟和西恩他們怎麽樣了,從黑水鎮之後他們就沒消息了。”
凱倫說起了亞瑟和西恩,眼神中少有的流露出一抹擔憂。
“沒事的,你應該對他們有信心。”
皮爾遜安慰她,一邊將馬車拐上通往草莓鎮的上坡路,偶爾會有路人從馬車左右路過。
“烏諾和珍妮已經到了鎮上,他不會帶著珍妮去酒館了吧?”
皮爾遜不想再進行這種沉重的話題,他試圖將話題轉移到烏諾身上,凱倫果然上鉤。
“……說起來他好像確實是猴急猴急的就拉著珍妮跑了……嗯……嗯?!珍妮還沒到能嫁人的年紀呢!喂……不會吧,快開快開!”
凱倫不知想到了什麽,急忙催促起皮爾遜和拉車的馬。
皮爾遜尬笑著抹了一把汗,說:“應該不會,我們認識烏諾這麽久了你難道還不相信他的人品?他在某些方面正直的不像一個混幫派的……”
“說實話,他以前沒得病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律師。”凱倫回憶起烏諾沒有遭遇死神教團前。那時的烏諾還是個看上去普普通通黑發黑眼的年輕人,相貌遠沒有現在嚇人。“他那時是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對許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和我們這種沒什麽文化的人不同,那時他是個紳士……”
“他現在也是……”皮爾遜作為男同胞為烏諾辯解起來。
“……總之你快開!”凱倫不再和皮爾遜廢話,她再次催促道。廚子隻好揮動韁繩,忍受著加倍的顛簸催促馬匹加速。
…………
“很適合你。”烏諾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煥然一新的女孩。
眼前的珍妮卸下了凱倫她們給她的舊衣服換上了厚厚的嶄新冬裝,草莓鎮的雜貨鋪貨品不多,大部分都是幾年前的款式。珍妮喜滋滋的抱著自己的新衣服向烏諾展示著。
珍妮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著烏諾柔聲問:“好看嗎?”
“好看”烏諾乾巴巴的回應,兩輩子打光棍的他在應付女孩這方面還停留在小學生水平。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腦子已經無響應了。
好在沒等氣氛逐漸尷尬,就有一個保齡球帽子推門進來,那人用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掃視了一眼珍妮然後十分隨意的從貨架上拿起兩個牛肉罐頭和一瓶威士忌去櫃台結帳。
平克頓偵探!
平克頓偵探怎麽會在這?烏諾的手下意識的靠在了腰間的槍套邊,鐵紋之月正靜靜的躺在裡面。
那個保齡球帽子結完帳回過頭來,再次輕佻的打量了一眼珍妮,吹了個口哨對烏諾說“兄弟,你這妞兒不錯”
珍妮聞言害怕的躲到烏諾後面,作為幫派裡的新人平克頓偵探那裡並沒有珍妮的資料,她和幫派混子人烏諾一樣在平克頓偵探眼裡屬於沒有記載的透明人,平時小心一點幾乎不會暴露。
平克頓偵探隨後便大搖大擺推門離去。
雖然沒有暴露的風險,但烏諾並沒打算就這麽放人離開。
“慢著”
黑色保齡球帽感到一隻手以無法抗拒的力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臉色發青。
那怎麽可能是一隻手?!那分明是滾燙的鐵鉗!偵探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隻鐵鉗夾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嚇到我的女孩兒了,作為一位紳士你應該道歉。”烏諾語氣冰寒無比,他無法忍受他人對他的同伴的羞辱,哪怕僅僅只是目光上的冒犯。正好缺個由頭把這偵探拐走拷打一番……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我是誰嗎!”
平克頓偵探在劇痛的刺激下分泌了大量的腎上腺素,助他脫離了烏諾的鉗製。他轉身就朝烏諾破口大罵。
在他的預料中,只要自己展露出就職平克頓偵探事務所的強大後台眼前這兩人就應該知難而退才對……隨後自己便可以以襲擊公務人員等罪名將其逮捕……
只是和他想象中的展開不一樣,他轉頭看到的是一隻薅住他領子的大手,隨後視角便天旋地轉!烏諾拽住偵探的領子一甩一舉,偵探整個人就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大力中雙腳離地,接著烏諾將其往地上輕輕一摔,偵探背部著地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珍妮和店主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摔跤,近身格鬥強度梯隊中僅次於持械的T1級戰鬥方式,以大地作為武器,凶殘的抱摔與砸摔往往能一招致命,在瞬間造成可怕的脊椎損傷與顱腦損傷。完美的契合烏諾的金剛不壞之軀與天賜大力。
也許只有亞瑟才能憑借生死中磨煉的戰鬥技巧和他短暫五五開。
烏諾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偵探,吐了一口唾沫,隨後攬著手足無措的珍妮揚長而去。
圍觀的路人見狀,紛紛散去,放棄了報警。
“原來是搶馬子。”
“好遜的平克頓~”
“big膽!敢說平大人的壞話!你不要命了,還不快走!”
又過了一會兒,帶著保齡球帽的烏諾臉上貼著兩撇小胡子,喬裝打扮一番後又返回了作案現場,他在人前裝模作樣的給昏迷的偵探檢查了一遍,然後扛起人大搖大擺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