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
聞言正準備出手狠掏一下死神的烏諾發現對方胯下傳來嗡嗡的振動聲不由得一愣。
隨即用一種震撼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死神……
“……啊……這……”他有些茫然無措的僵在原地“要不……改天……?”
“改什麽啊!!不是你想的那樣!!!”
死神捂住自己的胯骨軸子,祂出離憤怒的敲打著自己不爭氣的骨頭。
出了如此大糗一時間祂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轉身就要走。
烏諾見狀連忙去攔“沒事的沒事的,每個人的愛好都是自由的!我尊重……”
“尊重什麽啊!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拉扯中烏諾一個不慎,不小心扯下了死神用來遮身的黑袍,按理來說這玩意就像是死神設定上的一部分應該是扯不下來的才對,但烏諾偏偏做到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具赤身裸體的骷髏架子,上面沒有一丁點肉,仿佛白玉雕刻……
“啊!!!”死神仿佛被欺辱的少女般發出了高亢的尖叫。
烏諾手裡抓著黑袍,尬在原地,腳下摳出三室一廳,就著朦朧的月光仔細看去發現死神的骨架偏小,再觀察一下盆骨的形狀……
這廝竟然是女兒身!烏諾倒吸一口冷氣!覺得內心的疑惑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急忙把黑袍往祂身上一遮。
“都是兄弟!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別叫了,怪滲人的。”再叫就只能把你做掉了,自覺犯下錯事的烏諾下意識想要毀屍滅跡。
“你說的……對……大丈夫不拘小節……”
死神又一次察覺到烏諾的殺意,只能乾巴巴的閉嘴強忍著把黑袍往頭上套。
月色下,樹林裡,死神和烏諾蹲在一顆倒下的大樹邊相顧無言。
“來一根不。”烏諾遞給祂一支煙。
“謝了。”
死神和烏諾叼著煙,望著月吞雲吐霧,又一次陷入沉默,氣氛十分詭異。
沉默了大半個鍾頭,死神站起身表示“沒事我就走了,晚上還得回去加班……”
“你就沒點理想什麽的嗎?”烏諾挑起一個話題,按照他對對方的了解,任何話茬祂都必然會接。
祂真的是太喜歡聊天了!
死神聞言果然上鉤。
“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工作量……我的理想就是這個該死的世界早日爆破,這樣我就不用上班了。”
感受到打工人的怨氣烏諾嘴角一抽。
“……很難不支持,那你還有時間上大學?”
死神聞言得意一笑。
“我在地獄收集了那些死掉的專家學者的靈魂,打造了一所冥府大學,有空你可以來參觀!我們校區裡甚至還有彼岸花海,非常的好看,來參觀的惡魔都說好!我有一個計劃!下一步我打算打造成體系的冥府中學和冥府小學,推進地獄12年義務教育……”
說起自己的大計劃死神又一次滔滔不絕。
什麽“九年模擬,三年高考。”什麽“血海習題一萬道總綱”什麽“人才教育百年大計”……
烏諾在一旁聽的冷汗直冒,忍不住擦汗,又一次堅定了自己對生的渴望。
烏諾小聲吐槽“考砸了豈不是要下油鍋……”
死神聞言一愣,隨後兩眼放光。
“你說的太好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必須加入獎懲機制,先這樣……再這樣……”
聽著什麽九層地獄加急擴建成十八層之類的規劃從祂嘴裡蹦出來,烏諾頭皮發麻連忙打斷道。
“咳咳!那個……呃……我還是想問一下該怎麽避免珍妮的死亡……”
死神聽到後十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說:“你怎麽知道她快死了?難道你也能看見生物命數?”
廢話,大鏢客2劇情裡有沒有她我能不知道嗎?
烏諾沒解釋,只是恭維道:“英明神武如您這種大人物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對不對。”
死神沉吟片刻,有些猶豫的看著烏諾“其實我已經告訴你辦法了……你還記得我在黑水鎮對你說過什麽嗎?”
“我終將成為凡人?”
“對,你可以選擇擔負起對方原本的命運,只是擔負命運會對你的神靈本質造成極大的影響……擔負的越多你就越靠近凡人,直到最後失去神格。”
“這也太蠢了,凡人救人就沒事,神救了就有事?”烏諾皺著眉頭。“殺人可以,救人不行?”
“你怎麽知道被人救不是那人命運中寫好的劇本呢?”死神反問道,似有開啟邏輯套娃的趨勢。“至於殺人……殺多了當然也有影響,但遠沒有救人來的大。為了規避這些影響,這些年已經幾乎沒有神靈行走人間了。”
“命運,此界諸神,萬物萬生,一切舉動都在命運的規劃內,打破它的規劃就是違逆它的意志。凡人本身輕如鴻毛,命運的重擔卻催人折腰……”
“所以呢……我該怎麽擔負起珍妮的命運?”烏諾問道。“就沒有什麽儀式之類的,要不要我搞點黑狗血撒一撒啥的?”
“合著我說了那麽多你完全不怕是吧?你小子……也對……你是個外地人。不懂我們本地的規矩。”
死神摩挲著下巴,沉聲開口:“你隻管去做就是了,身為神明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你這一派的終極,所謂儀式其實只是凡人對我們的拙劣模仿,那些效果來自通過欺騙世界來從神靈身上借取力量的殘渣碎屑……”
“總之就是一句話——乾就完了!有的時候比起凡人的那些花裡胡哨,我們其實更樸實無華一點。相信的心就是我的魔法!”
啊這……
“也就是說,只要我把珍妮救下來她就沒事兒了?比如擋個槍啥的她的命運就會自動算到我頭上?”
“是的,只要你有保護她的意願並為此行動,所有命中注定擊中她的子彈都會拐著彎落到你身上,非常的人性化。”
死神說完之後拍拍衣服,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轉身就走。
烏諾還想再問問細節,卻發現對方一個晃身就消失不見了。
…………
長夜漸深,幫派裡的人都進入了夢鄉,除了守夜的大叔和抱著膝蓋坐在火堆邊上等烏諾回來的珍妮。
小姑娘腦袋一點一點的,強撐著不肯睡著,只有看到烏諾回來她才安心。
靜謐的森林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大叔和珍妮皆是精神一振。
“誰在那裡!”大叔開口詢問,粗糙的手指握緊了手裡的雙管霰彈槍,暗暗扣住扳機。
“我!”烏諾自證身份,從昏昏沉沉的夜色中走入火光。
“哦~烏諾!我親愛的夥計,你那裡還有酒嗎?”大叔見了烏諾便喜笑顏開,熟練的上來討酒喝。
“幫派裡不是還有酒嗎?”隨著大叔靠近烏諾聞到一股濃重的體味,這讓他屏住了呼吸。
“大叔你真的該洗澡了,算我求你了!”
“他們的酒沒有你的烈,夥計。和你的酒比起來那些只是沒滋沒味的寡淡湯水。”
烏諾急於打發走大叔,懷裡摸出一小瓶威士忌遞給他,這點酒對於大叔來說不算什麽,漫漫長夜也確實需要暖暖身子。
“我親愛的魔術師!要我說你絕對是整個美國最好的魔術大師了,比那些站在台上的戲子好太多!你那個大衣下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烏諾沒有理他,只是叮囑:“少喝點。”
“你才是該少喝點……年紀輕輕上廁所上那麽長時間。”
大叔拿著酒嘟囔著走開了。
烏諾正了正帽子,看見一路小跑過來迎接他的少女,臉上露出笑容。
“你回來啦。”
珍妮拉住他的手,臉上露出安心的表情,在烏諾身上輕嗅著。
“聞什麽呢?跟小狗一樣……”烏諾摸摸少女的腦袋。
“血腥味……沒有。”珍妮輕聲道“女人味……也沒有。”
“嗯?”
“啊……”意識到自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少女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她慌慌張張的轉移話題:“啊……那,那個……對了!那個平克頓偵探已經全招了!”
“他說什麽了?”對於白天那個倒霉偵探烏諾並不在意,此刻珍妮提起這事烏諾便接著話茬聊了下去。
“他說最近為了圍剿范德林德幫半個郡的偵探都被調動了,政府貼出了高價懸賞,現在整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洲,數不清的賞金獵人都會來到這……我有些擔心……”說到這,珍妮緊緊抓住烏諾的手顫聲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傻丫頭……咱們會沒事的,不要自己嚇自己。”烏諾安撫少女“等達奇他們來了我們就遠走高飛。”
“我們會沒事的,那是一大筆錢,足夠幫派買十個農場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馬上就要退休了,到那時我們可以去澳大利亞,去英國,去塔希提,去任何一個地方。沒有人能找到我們,再多的平克頓偵探也不行。”
烏諾用平穩的語氣描述著美好的未來,少女逐漸變得不再慌亂。
“亞瑟可以當個畫家,瑪麗貝絲可以去寫小說,何西阿和大叔可以安享晚年,牧師也不必再每日糾結,皮爾遜,格雷姆肖,蒂莉,凱倫……他們都可以獲得安穩而富足的生活。相信我……”
烏諾按住少女的肩膀,紅寶石般的眼眸與她對視,他沉聲道——
“我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