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梅玲,似乎真的以為血家人已經離開,大大咧咧的直接將木門打開。
她的睡袍輕薄通透,開門的瞬間幾乎便被在場的所有血家人看穿。
見狀,她羞的一聲慘叫忙捂著胸口。
“你們……一群變態。”
房門被瞬間關死,屋外傳出哄笑……
“喂。要不要臉?知道我們這麽多人?還如此行為不檢誰教你的?”血修羅笑著叫道。
“你這小鬼,你給我等著。”
屋內傳出撕拉的聲響,再次開門,梅玲身上已經裹上了大紅的外衣,那明顯是被面改穿。
她瞪著血修羅三步並兩步速度極快,禦氣化劍便向前逼近。
哼。
嘴角上揚,血修羅一臉輕蔑,從容的閃過三次攻擊,輕輕一拽便拉掉了她身上的大紅外衣。
陽光傾瀉而下,輕薄的絲紗睡衣更是通透無比,美妙的酮體凹凸有型,幾乎無遮無攔被盡收眼底。
“雖然行為不檢,但也果然是人間尤物。”血修羅哈哈笑道。
“你……”
梅玲快氣炸了,惡狠狠的瞪著血修羅仿佛要將他吃掉。
意識到自己的醜態,她灰溜溜的鑽進木屋將房門關死。
“快點啊。我們可等不了多久。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等會我們再來,你們要是再賴著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血修羅嘴角含笑,帶人離開。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那對母女已經非常聽話的將木屋後移了十丈,僅是這樣血修羅可不滿意。
他走近木屋叫道:“喂,你們的選址有問題?”
“你還真敢來,再得寸進尺,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梅玲氣呼呼的走出木屋,指著血修羅的鼻子毫不服軟。
此時,她已大變模樣,一身通紅,外衣被縫上了紐扣,綁上了腰帶,被面改裝的像模像樣,動手能力還真不凡。
“咱們講道理,你別指指點點。這裡是我血峰的地盤。”
“然後呢?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們是否已經佔用了你們的地產。”
“這是兩碼事。”血修羅道:“血族地產代表了我血族的榮耀臉面,而你們的破敗木屋毗鄰我血族地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也是我們血族的房產,此舉會拉低了我血族的身價,所以你們還得後移。”
“放屁。這是什麽狗屁邏輯,我們一沒有佔你地產,二,周圍盡是蔥鬱綠木,有誰能看見,還拉低你們的身價,狗屁!”梅玲大叫。
“不行。必須繼續後移。”血修羅態度堅定。
“小友,勿要咄咄逼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時,梅園也身著大紅外衣從木屋中走出,她上下打量著血修羅接著說道:“之前你辱沒小女,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若是再得寸進尺,可別怪我們不守規矩。”
“笑話,在我血族的地盤還不是你們放肆的地方。”血修羅眉頭微皺,毫不示弱。
“小友,勿要咄咄逼人。”梅園冷聲警告,其心神一動一股龐大的壓力便鋪天蓋地壓迫而來。
血修羅早有準備,即使對方是金丹中期強者,他也並不在意,依舊直挺站立,甚至從容的向前逼近。
梅園眉頭微皺,一步躍出,凌厲的右掌便向前轟出。
血修羅從容不迫舉掌迎擊。
嘭的一聲,雙方各退數步,已有勝負。
梅園終究是金丹境,修為上,血修羅聚元圓滿落了下風,但他常年煉體,肉身強橫結實,彼此碰撞幾乎難分伯仲。
但,血修羅清楚,對方並未全力。
“耀光學院果然臥虎藏龍。”梅園微微一笑,即使已經百歲有余,但她俊美年輕的容貌依舊傾國傾城。
相較於女兒的潑辣,身為母親她多了一份成熟的知性魅力。
“過獎,過獎。前輩我實在不明,既然你已知小光決議,為何不乘人之美,繼續耗下去能有什麽意義?”血修羅道。
“你不懂,等你找到余生所愛自會明白。前兩世他都英年早逝,這一世我誓要與他長相廝守。”
嘴角抽搐,血修羅忍不住罵道:“還真是不要臉皮。找什麽借口。我們走。”
“狗東西,死變態,有本事別走,看我不打爛你的臉。”梅玲追在後面忍不住叫罵。
“算了,玲兒,去商貿區多買點東西回來,看來這次我們要在這裡常駐。”梅園輕歎。
之後,她們果然到商貿區置辦了好多東西,雖然沒有學分,但她們帶有其他寶貝可以以物易物,效益不輸學分。
血修羅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看到她們的應對之法就知道她們不好對付。
尤其是那個母親,不知是真的癡情,還是心底有較大問題。知道自己的年歲還死纏小光不放實在讓人無語。
中午,血修羅又帶人前去,瞅準了周圍的幾條山泉,要斷了她們的用水。
“死變態,你又來想幹什麽。”梅玲站在門口叉著腰大罵,要不是知道血修羅不好對付,早就撲上來將他暴打一頓。
“不要臉皮,誰人理你。”血修羅沒給好臉,甚至懶得理她,面對眼前的山石便開口還擊。
周圍血家人都面面相窺笑而不語。
“娘,你看他們……”
“沒事,咱們去周圍取水。”
最終,梅玲也只能氣呼呼的看著他們將周圍的山泉全部堵死揚長而去而無可奈何。
夜深了,今晚月光不佳,厚厚的雲層將大地籠罩,一片漆黑,這又方便血修羅出動。
他如幽靈鬼魅一般站到了遠處,影子如同小蛇一般向木屋內探去。
只是,影子剛剛探入屋內便讓他心底機靈。梅家母女早有應對,已在屋內布下了結界。
“死變態,果然是你,你這偷衣的變態。”梅玲從屋內衝出,手持一根木棍就打。
血修羅自知理虧,吃了一記悶棍便逃一般的鑽進山林。
“娘,肯定就是白天那個死變態乾的。我去教訓他。”
“玲兒……別去,你不是他的對手。”梅園無奈歎道。
血修羅尷尬心虛,在林中如鬼魅幽靈一般穿行,身後,梅玲卻始終窮追不舍。
“我就知道是你,堂堂血峰之主背地裡原來是偷人衣物的變態。”梅玲邊叫邊追,不知不覺已隨他深入山林。
血修羅沒敢回應,雖然被抓個現行,但月黑風高,誰就能確定一定是他?
而且,血峰肯定是回不去了,他調整了方向刻意向周圍的山峰撲去。
梅玲雖是聚元中期,但追逐的身法著實了得,無論血修羅怎麽加速,她就如同影子一般始終難以拉開距離。
“額……這娘們……”
血修羅越跑越快,就怕真被她抓個現行,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穿過了好幾座山峰。
月黑風高,周圍樹高林密,乃至是他都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慌亂之下跑到了什麽地方,只能感覺到身後的跟屁蟲距離自己是越來越近。
終於,他閃到了一棵大樹之後,徹底收斂了氣息,隱匿了軌跡。
梅玲緩緩止步,警惕的盯著四周,手裡的木棍不斷的敲打大地。
“死變態,我就知道你在附近,趕緊給我出來。”
“你一定就是血峰那個變態,看我明天怎麽去宣傳你的光輝事跡。”梅玲大聲叫囂。
躲在樹後,血修羅屏氣寧息,仿佛足以與空氣融為一體,此時他大腦轉動飛快,思考著怎樣盡快脫離。
咚!咚!咚!
梅玲手持木棍敲擊,聲音獨特,在這漆黑寧靜的夜色下尤為清晰。
遠處的林木沙沙而動,似乎她的敲擊已將不知名的生物驚動。
攥緊手中木棍,梅玲一步撲近,一棍下去聲音悶沉。
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梅玲心底一沉一時發懵,隻感覺面前一個巨大的陰影緩緩挺立,這巨大的體格可並非人形。
吼……
巨大的吼聲振聾發聵宛若雷鳴,森白的利齒在夜色下也隱隱現形。
心底機靈,梅玲拔腿就跑,那生物四腳觸地奮力狂追。
這果然不是人影而是魔獸,巨大的體格,強盛的氣息,是四階魔獸。
“學院中怎麽可能會有四階魔獸?”血修羅眉頭微皺,來不及細想便隨他們而去。
那魔獸很大高兩丈不止,巨大的四肢觸及大地轟轟隆隆,產生的動靜極大,驚醒了更多棲息於此的魔獸,一時間奔跑聲響如雷動。
這時,血修羅才逐漸明悟,這可並非普通山林,而是獸峰的獵場,不知不覺,他們竟然已經進入了和血峰同樣神聖的耀光禁地。
“絕對不能將他驚動,獅王窮息早就看我不爽,要是讓他知道我鬼祟偷衣那還得了。”越想,血修羅心底越慌,越想盡快的離開這裡。
他剛剛轉身,背後,又一股魔獸氣息如火山爆發般噴湧,氣勢之強遠超四階。
“五階魔獸?”
血修羅眉頭微皺心底有些不太放心,五階魔獸全力爆發之下不輸修士中的金丹境,這種強大的存在梅玲可能無法應付。
此時,獸峰之巔的獸王窮息也被驚動,一臉玩味的俯視自己的山林,哈哈笑道:“又有傻子敢私闖我的獵場?還是聚元中期,有趣,有趣。”
“真麻煩。”
想了想,血修羅還是毅然決然的尋梅玲的氣息而去。
她在山林中狂奔,躲避四階魔獸的追擊,不知不覺已經越加深入。
頭頂上有飛行魔獸盤旋,虎視眈眈,身後有四階魔獸窮追不舍,窮凶極惡,左右兩邊各有四階魔獸逼近,左右夾擊。梅玲已經退無可退只能越入越深。
“怎麽回事?耀光學院裡怎麽有這麽多魔獸?”
她越跑越快,越想越氣,越跑越急,不知不覺已經汗流浹背揮汗如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嘗試著停下狙擊,但那巨大的魔獸仰仗龐大的身軀堅硬的表皮,根本就不講道理,一個照面就將她破防,更是如同碎石一般將她撞出老遠。
“我這麽菜嗎?”
梅玲不甘起身,繼續向前狂奔逃命。
“娘,你再不來,我可就完了。”
不知不覺,身後的魔獸慢下了腳步,左右夾擊而來的勁敵已經形成合圍,前方的巨大陰影已經擋住了去路,她現在已經逃無可逃退無可退。
這時,前方升起兩個血紅亮光,梅玲心底一驚心涼大半,那陰影竟然也是魔獸,強勢的氣息證明了它的等階。
五階魔獸。正是這片山林的霸主。
她已被五路夾擊,再無處避敵。
漆黑的夜色下,無論是多麽可怕的魔獸,也只能勉強看到漆黑的陰影。她被夾在其中,即使身姿曼妙美麗,在魔獸眼底也不會憐香惜玉。
“娘啊。你還沒來嗎?”
梅玲攥緊手中木棍,渾身繃緊,幾十年的生活閱歷還不至於讓她就此放棄。
“來,有本事一個一個來。一起上算什麽本事。”
她手持木棍指著山林霸主叫囂。
黑暗中,四個陰影一起前撲,根本就不講道理。
見狀,梅玲心底一沉徹底慌了,扔到木棍便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大叫娘親。“額……和魔獸講道理?真有你的。”
血修羅緩緩飄下,站到了梅玲面前,渾身衣袍舞動,他僅是輕微旋轉便將四路魔獸逼退。
“你這死變態……”
“再叫,再罵我可就不管你了。”血修羅一陣無奈,接著道:“你娘沒來,你這多大的人了,還指望你娘護你?”
“要你管?”梅玲不服,面對搭救似乎並無感激。
“再這樣我可就不管你了。”
“別。”
仿佛怕他跑了,她急忙抓住了他的衣角,躲在血修羅的身後輕聲道:“怎麽,你們的學院裡還有魔獸?”
“整個學院只有一個地方允許飼養,是你運氣不好跑進了人家的獵場。”血修羅道。
“還不是你往這裡跑的,我會落到這種田地也是你的原因。”
“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路過。”
“放屁,你就是偷我們衣服的死變態。”
“你再誣陷我。我可就自己走了。”血修羅黑著臉警告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攥緊手裡的衣角,梅玲連連點頭。
周圍,四路魔獸摩拳擦掌虎視眈眈,似乎已經準備攻擊。
血修羅眉頭微皺警惕無比,一步上前,堅硬的拳頭便狠狠的砸在前方魔獸的臉上。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更強,一拳下去便血花四濺,那種魔獸悶哼一聲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魔獸可沒有智慧,所以要個個擊破,知道疼它們就怕了。”血修羅平靜開口。
梅玲眼睛微轉,暗暗點頭。
回頭,血修羅便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山林霸主身上。
於此同時,左右的魔獸瞬息而動。它們極為默契,左右夾擊,漆黑的利爪在夜空下隱隱森白。
翼斬!
血修羅從容不破,背部肌肉收緊,一雙漆黑的羽翼從後背伸展。他一躍而起快速旋轉,漆黑的雙翼如利刃一般快速劃過,周圍的樹木齊刷斷落,左右夾擊而來的魔獸也被直接腰斬。
就在這時,背後,一個巨大的陰影已經閃電撲來,強有力的大掌已經閃電近身。
是那山林霸主,它竟然偷襲!
“嗯?”
血修羅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雙腳剛剛落地,強有力的大掌已如大山般重壓而來,將兩人直接拍飛。
他及時收緊雙翼,將梅玲牢牢護住,兩人翻滾著撞倒了好幾棵大樹才最終落地。
攤開雙翼,梅玲上下全新無損無傷,而血修羅卻已肋骨斷裂,血染紅衣。
“你……你為何不以氣息護體?你這麽強,它很難傷你。”梅玲一陣奇怪。
“你懂什麽,暴露氣息不就暴露了身份?這種小傷沒事。”血修羅道。
“你起來。”他緊接著補充。
“噢……”她幽幽點頭,從他柔軟的羽翼上站起。
“喂。你……你踩我翅膀了。”血修羅滿臉黑線的叫道。
“噢。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可警告你,回去後和你娘說,不要再纏我姐夫。”沒好氣的瞪了梅玲一眼,血修羅收起羽翼攥了攥拳頭,一個閃身便與那山林霸主戰在一起。
即使他沒有調到體內能量氣息,但常年煉體的他,僅是肉身強度都剛猛無比,拳中力道更是驚人。
與山林霸主近身肉搏,血修羅拳拳到肉,拳拳濺血,幾聲悶響,他便被染成血人,那魔獸吃疼惶恐,灰溜退走,幾個瞬息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你沒事吧?”梅玲小聲詢問。
“我警告你,回去和你娘說,趕緊走, 別纏我姐夫。”
血修羅邁步走來,攤開羽翼。那漆黑的翅膀全力伸展一丈有余,他緩緩煽動,身體騰空,在空中又是幾次衝殺,天空中盤旋的魔獸便被盡數驅散。
“走吧。”
背上梅玲,血修羅最後警告道:“你給我記住了我剛剛說的,讓你娘不要再纏我姐夫。”
羽翼煽動,兩人如同飛禽一般悄悄的離開了獸峰獵場回到了血峰山下。
“你……你身上沒事吧?要不要幫你包扎一下?”梅玲小聲詢問。
“不需要,我剛剛說的你給我記住了。”
血修羅隱入黑暗便消失無蹤。
梅玲呆在原地,看了看血峰之巔不滿的邁步離開。
翌日,血家人即使稟報情況,那母女倆不要臉不要皮,竟然將木屋前移侵佔了血峰的地產。
“還有這事?走,過去看看。”
血修羅越想越感覺奇怪,帶著族人火速下山,將還在收拾的母女倆抓個現行。
“不是。你們也太不要臉了吧?什麽意思呀?我前幾天說的還不夠明白?這裡是我血族的地產。”血修羅眉頭微皺,沒給好臉。
“你來啦。”梅玲微微一笑一改常態道:“好好好,我們這就搬出你們的地產,這就搬。”
她將剛剛放下的桌子再次抬起搬回了原點,然後是椅子,最後是石盆被祿。
眉頭微皺血修羅面色凝重一臉黑線,他很懷疑,這人是不是被昨晚的魔獸嚇傻了。
“趕緊搬,我血族的地產神聖不可侵犯。”
血修羅很快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