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的月牙已經攀升在夜色的最高處。
月光之下曾經熱熱鬧鬧的小村莊,此刻卻一片寧靜,四周環境寂靜的簡直可怕。
徐安平此時像似被一隻吃人的猛獸盯住一樣,身體因過於緊張,額頭與後背都滲出了汗水。
此時房門已經被他完全打開。
畢竟,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那麽掩飾就沒有任何效果了。
索性一腳踢開礙眼的房門,才能更好的進行射擊。
他強行保持鎮定,繼續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箭則指向對方的胸口。
似乎手中的弓箭隨時可能發射出去。
滿臉橫肉的馬五好像毫不在意他手中的拉開待射的弓箭,而是一臉鄙視地扭了扭脖子。
將手中的杓子扔進繼續冒著白氣的黑鍋中。
無視了後方需要繼續添加柴火的事情。
而是徑直向他這邊走了幾步。
張開雙臂,做出一副,快來射的動作。
怎麽回事?
徐安平有些發懵。
難道他不怕死?
看到馬五的動作,徐安平忍不住多想了起來。
難道他是見自己是小孩子,便狂妄的認為自己不敢射。
亦或者他是名武者?
所以他才不畏懼自己手中的弓箭。
如果他真得是武者的話,那麽就僅憑自己手中這都還沒拉滿的普通弓箭,還傷不了他分毫。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個人的武力非常地強大,手開石碑、力扛重鼎,那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倘若他真是武者,那麽以目前徐安平的狀態來看。
他可以說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當然,關於最後一個理由,徐安平是不信的。
因為若他真是武者,何必在縣城武者滅他山寨時,居然連見都不敢見對方一眼,就從密道逃跑了呢?
因此,對方絕不是武者。
這一點,徐安平敢下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
見馬五一臉地從容,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仿佛對方成竹在胸,十分篤定他的能力,認為絕不可能會被弓箭射傷。
為什麽?
徐安平不由地開始產生懷疑。
他在嚇唬我?
不過,雖然他內心在快速思考,但表面上的弓箭卻始終蓄勢待發。
“噢…你居然沒死?”
馬五略帶嘲諷的話語從前方傳來。
徐安平沒有回答,繼續死盯著對方,他全身關注,一心直盯著對方的胸口。
“哼…”
馬五似乎見徐安平沒有搭理他,表情有些惱怒。
“老子不管你是怎麽死裡逃生的,但你小子,竟然敢在背後放冷箭。
老子平生最討厭背後傷人之人。
有本事明著上來,老子接著。
背後傷人,算他娘的什麽本事!”
馬五正對著他,向後退了兩步,抄起放在土製灶台上一把寒光淋漓的斬馬刀。
這把刀,徐安平認得,正是劈死他前身的那把。
看到它,徐安平甚至還隱約感到,他額頭上的傷痕,似乎又開始疼痛起來。
“你們村與我們黑虎寨平時裡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黑虎寨覺得大家都是山裡討飯吃的人,怎麽著也得過個面子。
所以老子一直要求下面的兄弟,不準搶劫同在山裡討飯吃的苦命鄉親們。
結果你們呢?”
馬五揮起手中寒光綻放的斬馬刀,一刀劈開他之前騎著的長木凳子。
“咵檫…”一聲,那長木凳被成了兩半,順勢倒在兩邊。
“你們村的人忘恩負義,不顧及同為一座大山裡的鄰居,居然協助外人,帶人上山滅了我們山寨。”
不知是不是馬五長時間沒與人說話的緣故,居然一口氣跟他說這麽多。
“如今,你小子又想在背後射冷箭。
你們村的人,怎麽都這麽賤呢?
給臉不要臉,是吧?”
馬五臉色突變,原本還帶有嬉笑輕蔑的臉色,突然變得凶狠恐怖了起來。
一臉的橫肉外加右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更加讓他顯得凶殘暴虐。
他慢慢地向這邊走了過來。
沒有用跑,也沒有躲的意思。
很隨意,就像似平日裡在家裡閑逛一樣。
馬五的表情和動作,完全在表示,他根本沒把徐安平放在眼裡。
他仿佛認定了徐安平根本不敢出手射擊。
似乎在他的眼中,徐安平就是一盤菜,他馬五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不過馬五怎麽想的,徐安平卻完全不在乎,他依舊在耐心等待對方進入有效射程之內。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
努力將緊張的心情,變得舒緩起來。
眼神的注意力始終瞄準在對方的心臟部位。
雖然在藍星的時候,徐安平從未摸過弓箭。
但當他準備開始射擊時,腦海中卻閃過一幕幕前身練習射箭時的場景。
十八步…十七步…十五步…十三步…
他邊關注著對方的動作,邊暗自在心裡計算著數字。
待到對方的步伐邁入與他只有十二步的距離時。
徐安平順勢將弓箭向後再次一拉,然後大喊一聲:“馬五,你難道沒有想過,我為何會起死回生嗎?”
“嗯?”
馬五聽到這話,猛然一愣。
就是這個時候!
徐安平抓住馬五發愣的難得機會,順勢將弓箭射出。
由於兩人距離僅有不到十三步,所以就算他的弓沒有開滿,有效射程也早就足夠了。
之所以等到現在才出手。
徐安平要得是射擊的準確率。
果然弓箭射出後,就直奔著馬五的胸口部位射去。
就在徐安平準備下一次追加射擊時。
只聽前方“噗…”一聲,馬五反應極快,居然雙手抱胸,箭頭順勢插在馬五的右手臂上。
馬五吃痛大喊一句:“找死!”
可以看出,他是真生氣了。
緊跟著,他用力拔出弓箭,左手握住斬馬刀,提刀便快步衝了上來。
好快…
徐安平心中一驚。
由於對方衝的太快,他根本沒有再次拉弓的時間。
於是他索性扔掉弓箭。
從腰間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彈弓和石子。
“嗖…”的一聲,射擊過去。
不過這一擊並沒有射中馬五。
對方帶著箭傷,手持著斬馬刀,身子往一邊一躲,石子就從他身旁飛離出去。
見石子未打中對方,而是直奔草棚下的黑鍋處,徐安平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
因為接下來才是他的重頭戲。
直到他遠遠看到石子落進了黑鍋裡,原本那有些緊張的心情,也不由放松了不少。
接著,他換了口氣,趕緊準備第二次射擊。
正當他開始摸石頭時候。
面板又再次彈跳出來。
基礎射擊:48-49-50(50/50)
入門技能滿級
基礎射擊:小成(0/100)
獎勵:增強雙臂的力量,可拉滿兩石的硬弓。
緊跟著徐安平便感到自己的雙臂上似乎有一股暖流,緩緩地將兩條胳膊緊緊包裹在一起。
暖洋洋、酥麻麻地舒服極了!
他差點因為這一變化,叫出聲來。
好在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更加危機,才沒有陶醉其中。
不過待那暖洋洋、酥麻麻地感覺消失後。
他感到自己這兩條沒有絲毫變化的臂膀。
此刻正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驚人力量。
仿佛他現在只要揮起拳頭,就能打死一頭牛。
不過這獎勵雖然讓徐安平感到大為震驚,甚至是喜悅萬分。
但此時的情況,卻不允許他去想什麽別的事情。
他快速關掉面板,肉眼可見馬五揮刀斬來。
他快速往後方一退,退到屋子深處,放出房門口作為射擊地點。
再度拉起彈弓,再射一子。
不知是不是馬五因為輕松躲過之前那一子,顯得過於輕敵,亦或者對方已經闖到門口,不容易躲避。
這一擊正中對方臉頰。
“嘭…”一聲,馬五那張黝黑的刀疤臉,被打出一道紅得發紫的印記。
這一擊讓馬五的怒氣值更加爆表,他揮起沒有受傷的左手,斬馬刀在金黃色油燈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明亮。
一道金色的閃光,順著刀尖快速滑過。
馬五已經衝了過來,將徐安平死死地堵在房間內。
徐安平只能躲在木桌的後面,與對方拉開一段距離。
此時的徐安平若論掄起手臂的力氣,他並不怯於馬五。
但他還是有兩個致命傷。
一是他除了雙臂的力氣外,其他都和原來一樣,
無論是速度還是身體的力量,他不是馬五的對手。
更別說,馬五還是練過武的。
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馬五手上有兵器。
而且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
據說就是馬五從周家大少爺那搶來的,是周家的鎮家之寶。
所以徐安平不敢托大,只能暫時避開對方。
借助桌子,與馬五對峙。
就在馬五準備繞開桌子攻向徐安平時。
徐安平大喊一句。
“馬五,你難道真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起死回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