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呆呆地看了面板數秒,視線從偽裝潛伏到基礎投擲,來回看了好幾遍。
他非常清楚,面板上的技能,都是他前身早年跟著父親上山打獵時,學會的賴以生存的技能。
無論是投擲還是射擊。
至於偽裝潛伏,哪個老練的獵人會直接與獵物正面硬剛。
不都是利用陷阱,然後偷偷埋伏起來嗎?
所以偽裝也是獵人的一項必修課。
既然是這樣!
徐安平想道。
那麽自己應該能夠與對方拚上一把。
他先關閉面板,再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著靠近窗戶。
之所以使用爬,而不是走。
是因為房間裡有油燈。
若是靠近窗戶,屋外的人很容易看到窗戶上的影子。
所以他才選擇使用爬行。
而正當他開始這麽做時。
面板突然間彈了出來。
發動偽裝潛伏技能。
潛伏:3-5(5/50)。
這是?
看著面板上潛伏技能居然增加了兩點熟練度。
徐安平大概想明白了,這是自己在敵人眼皮子底下進行潛伏行動。
因此被面板判定為使用了潛伏技能。
他稍微停頓了一兩秒鍾,然後繼續爬行向前。
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說。
他小心來到窗戶邊,偷偷摸摸蹲在窗戶下面。
順著窗戶下面的一個破碎的小洞,悄悄向外面看去。
這個小洞,是前身小時候桶出來的。
洞很小,但用來當向外偷窺的觀察點,剛好夠用。
因為他所在的房間,剛好位於三間土屋左側的裡屋,從他這個位置看去,正好能夠看到院中草棚的一角。
於是他慢慢趴在牆壁上,感受著冰涼的牆壁,用一隻眼睛看向外面。
他剛一上眼,就見院子裡,此刻正有一頭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成年野豬,就隨意懸掛在草棚外面的木架上。
那裡的木架正是他們家平時用來涼臘肉的架子。
而那頭野豬徐安平也是認得的,是他們隔壁幾戶人家今天才從山上剛打回來的。
才剛剝皮去血,還沒來得及切割分享。
就慘遭了橫禍。
現如今居然還便宜了馬五這個遭瘟的匪徒了。
徐安平有些為那些普通的獵戶感到不值。
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人死不能複生。
甚至就連他自己,嚴格來說也被馬五殺了一次。
何況是那些外人呢?
於是他略過野豬繼續往前看去。
視線終於來到草棚下的灶台。
只見他們家草棚下支著的土製灶台上,正坐落著一口大黑鍋,灶台下方正被用柴火劈裡啪啦的燒著。
紅色的火光,燒得特別地旺。
灶台的旁邊還有無數被劈的大大小小不成規則的木材,像是被隨意丟棄的一樣,胡亂堆在一起。
黑鐵鍋中不知道被蒸煮著什麽,無數的白氣從鍋中不斷向外冒出。
至於處在草棚下的用來切菜的土製案台,從他這個視角是看不見的。
因此,他並不清楚,馬五此刻是否在那個地方,以及他現在正做什麽。
再耐心觀看了一會,徐安平發現確實已經看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便從小洞中退了下來。
然後轉頭看向房間中懸掛著的弓箭。
他繼續選擇爬行。
來到掛弓箭的地方,快速將弓與箭袋從牆上取下來。
然後背好箭袋,手持彎弓,半蹲著走向外屋。
此時他面板上的潛伏技能,又增加了3個,變成了8/50。
他來到位於三間土屋正中央的客廳,剛一進去。
頭一個看見的是一個身材寬大,體型健壯,但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捂著肚子,臉色猙獰地、痛苦地半跪式的蜷躺在地上。
這個看起來生前似乎受到極大痛苦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前身的父親徐三強。
看著前身父親臨死前痛苦的模樣,饒是徐安平對這個世界沒什麽太大的認可,再看到對方的屍體的瞬間,心裡也多少泛起一絲波瀾。
他停頓了一兩秒的時間,然後將頭扭向一邊,下意識地不去看那男人的屍體。
而是強迫自己繼續做自己的事。
於是他甩開複雜的思緒,繼續向前,由於客廳裡依舊點著一盞油燈。
徐安平還是不敢托大,繼續小心潛行。
不出意外,潛伏的技能也在穩步提升中。
潛伏:8—10(10/50)
他快速越過客廳,來到位於房間最右側的裡屋。
進去後,果然此地還點著盞油燈。
真是,崽兒賣爺田,一點都不知道心疼。
像他們這種貧苦的獵戶賤民,一年到頭也不知道能點上幾次燈。
這該死的狗賊,家裡僅剩的幾滴燈油,倒是一點都不給他浪費。
全給糟蹋進去了。
他背著弓箭,從房中的一個木櫃裡,取出一把彈弓以及一包用花布包裹起來的散碎小石子。
這彈弓就是他前身跟著父親狩獵時拿來防身用的武器。
是他父親在正式教他射箭前,先讓他拿著用的。
緊跟著,他又從木櫃中,翻出一張用紅紙包裹而成小藥包。
這小藥包是他們上山給獵物們下得迷藥。
一般塗抹在誘餌的身上或者撒在青草或稻谷上。
用來使獵物失去行動能力,然後實施狩獵抓捕。
他將藥包取開,然後放進一顆石子,再取出木櫃中的麻繩,使勁扎好。
這些他做得很熟練,就像是他做過無數次一樣。
待困好扎好後。
他將東西圍在腰間,再將幾枚石子藏在懷裡。
徐安平這才返回客廳,悄悄來到門前,從門縫裡向外看去。
從他現在的位置,是能夠看清院子外面的情況的。
只是還需要再打開一點房門。
於是,他偷偷將房門稍微推開一點。
然後探出腦袋,順著被打開點的門縫向草棚繼續看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馬五有些輕敵,亦或者是他不認為房屋的死人能對他做什麽?
位於徐安平右側前方的草棚下,那名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的大漢,正光著一身黝黑的膀子背對著他,大步騎在一條長木凳上,邊往鍋中撒著什麽東西,邊不時地往院子大門外瞄去。
此時的院子的大門被完全打開。
由於草棚緊挨著院子大門,所以從馬五那裡,可以輕易借著月光看到外面的街道上。
這時馬五拿起一柄鐵杓子,從鍋中取出一點湯汁之類的東西,然後對嘴抿了一口。
緊跟著他罵娘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他瑪德,老子早知道,就該留個活口的,讓他給老子做頓飯,再宰了也不遲呀!
還得讓老子親自弄吃的!”
他邊罵罵咧咧的說著,邊繼續用杓子攪拌著黑鍋。
徐安平雖然不清楚對方在弄什麽?
但前方一股子的肉香味飄來後,他的口水也十分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該死的狗賊。
殺了人家全村,竟然還堂而皇之說這些喪盡天良的風涼話。
簡直是連禽獸也不如。
徐安平捂著肚子,偷偷向後一退,回到門口,檫了檫流出來的口水。
沒辦法,他現在也感到很餓。
畢竟前身被殺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做飯呢?
只是剛剛準備好柴火。
他收了收心,然後屏住呼吸,繼續探出半張腦袋,偷偷向外看去。
仔細看了一會,他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發現馬五的右手行動較左手有些遲緩,像似右手受過傷一樣。
不過徐安平觀察了一會,從表面卻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只是隱約地察覺到他的右臂行動似乎有些不夠靈活。
趁著馬五一心盯著前方街道,無心管身後的事。
他趕緊從箭袋裡取出一隻箭,拉弓搭箭,起身,擺好架勢。
眼神瞄準對方後背靠近心臟部位。
由於對方是光著膀子,所以很輕易就能找到目標。
只要能夠一箭命中心臟,馬五就是銅頭鐵臂也得當場死亡。
只可惜,他家的迷藥,只能通過口腹進入肚子,才能發揮效果。
單單塗抹在弓箭上,沒什麽太大效果。
否則他若是能夠擁有一包見血封喉的致命毒藥。
那還糾結射不射中的心臟,只要檫點皮,留點血,就能要了他的狗命。
可惜呀!
他在心中稍微歎口氣。
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弓拉出三分之二。
沒辦法,他的體質太弱了。
這種普通人狩獵用的弓,他都拉不滿。
先不說,能不能射中。
就連射程,他都不敢保證。
只可惜,他不能賭對方會背對著自己,來到有效射程范圍之內。
而就在他準備找準時機出手時。
前方的馬五卻不知怎麽,突然間轉過身來。
帶著凶殘的眼神,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徐安平一時沒反應過來,正好與對方四目相對。
刹那間,他手腳冰涼,全身汗毛豎起,一股像似觸電似的麻痹感瞬間掠過後背。
看著對方那殘暴且帶有一絲戲謔的目光時。
徐安平不知怎麽,突然間想到了,以前自己家小貓正圍住一隻老鼠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