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馬五懵了,他現在是真想一刀劈開這小子的腦門,打開來看看,裡邊到底放的是什麽玩意。
怎麽思維跳動的,前後不搭調的。
“沒錯,你外面煮那鍋肉湯,能不能先讓我來點。”
徐安平口水直流,用手指著院子裡煮得那鍋肉湯。
馬五見狀,這才猛然想起,他還煮著一鍋肉湯呢?
因為一心想要殺了眼前這小子。
他都把這岔給忘了。
“你想喝野豬湯?”
馬五下意識地問了一聲。
徐安平馬上歡喜地點頭,“沒錯,我想吃肉!”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們先上山,等回來再吃!”
馬五似乎不想浪費時間,
“回來就涼了!”
徐安平大喊一聲,“你山大王出身,整天大碗吃酒,大塊吃肉。
俺們窮家小戶,哪怕是獵戶出身,也不是能天天吃上肉的。
一個月不知道能沾上幾次葷腥,尤其是我父親受傷後,連續半個多月沒上山打獵,我們家早在幾天前,肉就給斷掉了。
如今,你弄了那麽大一隻野豬,就那麽看著,你糟蹋東西,我可不能暴殄天物。
這是要遭天譴的!”
徐安平說完,也不管馬五是怎麽想的。
便轉身從客廳裡的木櫃裡取出兩隻大碗,然後對著馬五說道:“五哥,咱們先吃飯,等吃飽喝足了,再上山尋找仙緣。”
他拍著胸口下了包票。
“你放心五哥,仙緣的事,包在兄弟身上。
兄弟就是被哥哥你活活劈死、砍死,也要替哥哥把仙緣給找到。
如果兄弟做不到,兄弟不用哥哥你動手,兄弟自己提頭來見。”
他說罷,也不管一臉驚愕的馬五,扭頭就往房間外走去。
馬五在後面稍微一愣,然後猛得想起什麽,快速追了出去。
他生怕對方在趁機跑掉。
結果等他一出門。
只見對方正一腳踢飛地上的那把弓,將弓踢得遠遠的。
然後也不管其他的,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就快速跑向草棚。
馬五則將手中彈弓、石子以及箭袋往外使勁一扔,直接扔到院子的牆角處。
提著斬馬刀,快步追了過去。
馬五追到草棚,正見徐安平十分熟練地給灶台添柴、扇風。
原本僅剩下的星星火苗,在徐安平的搗鼓下,呼呼的火勢又再度燃起。
見馬五追了上來,徐安平邊賣力地用蒲扇扇著火,邊轉身對著馬五說,“五哥,這鍋的肉湯都有些涼了,要是在不趁熱吃,一會可就不好吃了。
本來野豬肉就是皮糙肉厚,肥油極少,若是再冷涼吃,那嚼感更是跟啃柴火差不多。
難吃的要死!”
徐安平做出一副癟嘴嫌棄的表情。
他用力扇著風,不一會的功夫,火焰燒得騰旺,大黑鍋中又再度冒起了滾滾白氣。
一股香甜的肉味,隨即飄散出來。
惹得圍在鍋前的兩人,那是口水直流,肚皮敲響。
馬五本來是怕徐安平趁機跑掉的,如今見他如此賣力地搗鼓著肉湯。
他原本的懷疑,也在心中減弱了幾分。
不過常年在刀口上添血的他,依舊沒放松戒備之心。
他故意漫不經心地走到了徐安平的身後,將刀悄悄攥緊。
低頭望著蹲在地面上,毫無防備的背對著他,努力向前扇著風的小孩子。
他現在只要想就能隨時要了對方的小命。
不過…
他想到了一開始自己煮飯時的牢騷。
既然對方想做飯的話…
馬五摸了摸自己也早已餓扁的肚子。
他也跟徐安平一樣,從中午到現在,是一口吃的都沒進肚,連口水都沒怎麽喝。
不僅如此,他比徐安平想得更悲慘。
這一個月的東躲西藏,他甚至連口熱飯都沒吃過。
一直都是以山裡的野果和野菜果腹。
算起來,他也是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沾過葷腥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他不可能花那麽多的時間,停留在這荒無人煙的垃圾村子的。
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一戶人家,家裡正有剝皮去血的野豬,正等著分割呢?
這才引得他的肚子的蛔蟲,在肚子裡翻箱倒櫃、大吵大鬧,非要今天吃肉。
既然這小子想吃飽了在上路,
馬五抬頭看了看頭頂的金黃色月牙,然後掐算了一下,覺得吃飽了再上山,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更何況,山上多猛虎野獸,餓著肚子上去,真遇到危險,也很難有力氣動手。
還不如,跟這小子說的。先吃飽喝足了,再做其他的事。
於是馬五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將自己之前脫下來的上衣和自己的包裹,墊在屁股下來,坐在徐安平的後面。
徐安平則完全沒把後面的馬五當成一回事。
他知道馬五一直再防備著。
但凡察覺到他有一點不對勁,對方的斬馬刀,就會砍下來。
不過,徐安平可不會讓馬五察覺出什麽來。
因為他根本就不會做什麽小動作,該做得他早就做完了。
哪會等到現在。
他繼續賣力地燒著鍋,不一會後,鍋裡煮得肉終於熟透了。
徐安平趕緊給自己先弄了一碗,放在自己這邊。
然後,才給馬五盛了一碗。
兩碗湯的份量差不多,但徐安平撈得肉比馬五多一些。
徐安平手捧著滾燙的瓷碗,“走吧!咱們回屋吃!”
馬五只是略微看了他一眼,然後兩人一前一後返回房屋。
回到客廳後,徐安平趕緊找了一個木凳坐下,取來筷子,一臉的迫不及待。
“那個我先開吃了?”
徐安平低頭盯著撈了滿滿一碗肉的香噴噴的肉湯,拿起筷子,就準備大快朵頤。
結果,他剛一動筷,馬五就從後面叫住了他。
“等一下!”
徐安平滿臉疑惑,轉頭看了馬五一眼。
“怎麽了五哥?”
馬五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那碗,“把你的給我,我的這碗給你!”
“嗯嗯?”徐安平滿臉的問號。
但還是不敢違抗馬五,然後主動換了。
將馬五那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他抄起筷子,狼吐虎咽似的一口悶下一塊滾燙的野豬肉。
“哦…”
滾燙的野豬肉進入嘴巴裡,頓時燙得他舌尖發疼,喉嚨發乾,就好像他吃的不是肉,而是一枚發紅的炭塊。
疼的他當場將肉吐出來。
“哈…啊…啊…!”
他張大了嘴巴,大聲哈著氣,伸出燙得都起泡的舌尖,使勁用手扇著。
他的這副如同餓死鬼投胎的模樣,直接看笑了未動一絲筷子的馬五。
滿臉橫肉、面帶刀疤的馬五露出一臉的輕視和不屑。
他站在徐安平身後,看著徐安平正在努力吹著碗,然後輕輕遛著邊喝湯。
馬五心中的疑惑,這才放松不少。
他之所以沒有動筷,就是再擔心,飯菜裡下了毒。
他來到徐安平面前坐下,從懷裡取出一根銀針,來回插了幾下。
對此徐安平只看了一眼,就不在乎了,他依舊在與燙出泡的舌尖做對抗。
馬五在發覺銀針無礙後。
才一臉放心的,抄起一雙筷子,撩起一塊肉,鼓起腮幫子吹上幾下。
然後一口扔在嘴裡,仔細嚼著,仰頭吞入肚子。
頓時一股滾燙的感覺便填滿了他那乾癟的小腹。
在添上了一些,他從山寨逃命時帶走的些許鹽巴,感覺這野豬湯的味道也還不錯。
他胃口大開,敞開了肚子狂吃海喝。
他這邊吃得那叫一個香甜,而與此同時,徐安平舌頭被燙出的泡,導致他根本不敢輕易下嘴。
眼睜睜地看著馬五吃的那叫一個歡實,他急得是抓耳撓腮,額頭直冒冷汗,滿臉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直到馬五徹底將一大碗肉湯全部吃下後。
徐安平原本著急的模樣,才突然間變得平靜起來。
面色平靜的猶如一灘毫無波瀾的湖水一樣,冷靜的是那麽嚇人。
他輕輕從木凳上起身,然後往後快速一退,退到門口。
掏出腰間的幾枚石子,牢牢握在手中。
他的動作自然引起了馬五的注意。
此時馬五才發現,徐安平面前那一碗肉湯,幾乎是原封不動,根本沒下幾口。
“糟糕!”
馬五立刻想到了什麽。
而就這一刹那。
“嗖…”的一聲,一顆石子被徐安平快速扔了過來。
馬五本能想揮起手臂保護自己的腦袋,結果石子的運行的速度實在太快。
兩人的距離也太近。
馬五根本就沒有想過,對方扔石子的力度,居然比射彈弓威力更強。
那也自然,因為徐安平為了麻痹馬五,一直都沒有暴露自己雙臂的力氣,幾乎不弱他的事實。
因此,馬五一直都把徐安平當成一個力氣比一般孩子大上一點的大孩子來看待。
也僅此而已!
他是徹頭徹尾的對徐安平輕視。
根本就沒正眼瞧過徐安平一次。
如今,一著不慎,馬五右眼當場被打爆。
“嘭…”馬五的右眼像燈泡一樣,被徐安平用基礎拋擲投出的石子,直接打爆。
“啊…”伴隨著馬五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
徐安平面前這邊又彈起面板的提示。
基礎投擲:38-39入門(39/50)
基礎射擊:小成(1/100)
獎勵:增強雙臂力量,可拉滿兩石的硬弓。
基礎刀法:入門(13/50)
偽裝潛伏:入門(15/50)
“老子宰了你!”
馬五大怒,提起腳邊的斬馬刀,就要準備起身,衝上來活劈了徐安平。
但奈何,他剛一起身,就感到頭部一陣眩暈,跟喝酒喝高了一樣,他捂住受傷的右眼,撲通一下,摔回到木凳上。
而就這一瞬間,徐安平又甩來一顆石子,將馬五左眼也一並打爆。
在廢掉了他兩隻眼睛,馬五徹底淪為了瞎子。
本來徐安平是沒有這麽大力氣,能夠扔石子甩爆他人眼球的。
但因為基礎射擊小成後,獎勵增加的雙臂力量,讓他可以輕松做到這一切。
此時他雙臂的力氣,比馬五弱不了多少。
之所以不硬上,是因為忌憚馬五手中有兵器,且他還是個練家子。
他單憑雙臂的力量,正面與之對抗,並不是馬五的對手。
若是偷雞反不成蝕把米,那小命就沒了。
因此,他沒有正面硬剛。
但若是馬五成了一個肉靶子呢?
那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