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回教室上自習嗎?怎麽跑完操就去吃飯了?”
“哼,等著看吧,只有軍訓期間會這樣而已。
“好好好……”
說實話, 503宿舍的六個人心裡還殘留著害怕的影子,他們擔心會有人審判他們今早的過錯。
“你說鄭老師會擺平這件事嗎?”李浩軒一臉憂愁地問其他人。
“會的會的,不要再想了,好好吃飯。”高曉軒把半個雞排往嘴裡塞,再加上說話,他不一會兒就被噎住了。
“豬……肘……”高曉軒的臉憋得通紅,他一個勁地捶打著自己的頸根部位。
“你說什麽?”李浩軒問高曉軒。
“他應該是要粥。”王正澤直接把盛粥的碗懟在高曉軒嘴邊。
高曉軒接過碗,猛地灌了一口,然後用力一咽,說:“舒暢了!”
高曉軒把碗送回給王正澤,高喊道:“救命恩人啊!”
王正澤輕輕搖晃著自己的身體,露出呆呆的笑容。
郭志遠高舉左手食指,說:“鄭老師才是恩人!”
“對!”眾人一陣點頭。
隨後,503宿舍對鄭老師一陣點評。
“一米六幾的個頭,長長的秀發和精致的妝容”是高騫對鄭老師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呢?”有人問高騫。
“這個……”高騫結結巴巴說不出來。
“人美心善。”郭志遠的高度概括得到了其他人的肯定。
王正澤全程搖晃著身體,用呆呆的笑容代替了內心的千言萬語。
“他們在聊什麽呢?”李浩軒突然打斷其他人的談話,把目光放到旁邊的飯桌。
其他五個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旁邊的飯桌,那個飯桌周圍聚滿了人。
馬驥正講著話:“鄭老師第一次當班主任,我們是她帶的第一屆學生——這是聽我媽說的。”
“你是教師子女?”有人問。
“對,我媽在北大部教高三。”馬驥說完,表現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深藏不露嘛!”有人打趣道。
馬驥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鄭老師是 985的碩士,她……”
還沒有等馬驥說完,周圍人就在“哇”的一聲後奪過了發言權:
“鄭老師多大?”
“鄭老師教我們什麽課?”
“鄭老師有沒有男朋友?”
……
馬驥一一回答他們:
“年齡的話, 28吧——聽我媽說。”
“教我們英語——聽我媽說。”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我媽沒有告訴我。”
“啊,女人到了三十歲再生孩子可就是大齡產婦了。”
“這個我也沒有聽我媽說過。”
“聽媽媽的話,別人她受傷……”
現場的歡聲笑語讓馬驥很不自在。
早餐結束了,剛剛還圍著馬驥的那幫人都散開了,這又讓馬驥很不是滋味。
剛剛入秋的早晨是清爽的,有陣陣微風,有飄散的花香。北大部大門旁是學生活動中心,那裡的灌木叢正趴在圍牆上,頭上長出黃色的花朵。
北大部一班的學生全部回到教室。
一群女生回到班級後就開始討論軍訓的事。
“不是說今天軍訓嗎?”
“對呀!”
“等等,還沒有到時間,九點才開始。”
“為什麽?”
“你剛剛幹嘛了?”
“吃飯了——對哦,我吃飯了!得消化一會兒。”
“我初中軍訓的時候被教官踢了好幾腳。”
“我被教官扇過幾巴掌。”
“我被揪過頭髮。”
“我被性騷擾了……”
“噓!不能說出來!”
“懂懂懂。”
“初中軍訓時我們學校有個學生猝死了。”
“噓!也不能說。”
“懂懂懂。”
男生中的盧浩發出了一聲感慨:“好教官都是別人家的,就跟好看的女生都是別人班的一樣。”
“咱們班也有好看的女生。”
“誰?”
張奚安、吳時和李子康相互交換眼神,然後會心一笑。
“你們三個怎麽回事?有什麽秘密?”
張奚安回復盧浩:“沒有沒有。只要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美的。”
盧浩一臉茫然,畢竟他只能聽出這句話表面的意思。
教室外面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同學們聽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走進來的是一名年輕的教官,一米八的身高,穿著一身更加鮮豔的綠色迷彩服。年輕教官操著他渾厚的嗓音介紹自己:
“我是你們的教官,我叫陳浩鑫。你們可以叫我陳教官,也可以叫我浩哥。”
陳教官說話時有些結巴,有人開始質疑起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但是他們很快就反駁了自己:“這又不是什麽懸疑小說。”
陳教官接下來解釋道:“我是你們的高三學長,是國旗護衛隊的一員。”
台下有幾個腦袋點頭。
“那我們出去集合吧!”
同學們開始起身,帶著自己的軍訓服去往屬於它們的主場。
同學們走出去時步伐是輕盈的,嘴上是帶著笑容的。
“害我瞎擔心了這麽久!原來是學長帶著我們軍訓呀!”
“有福咯。”
“我愛軍訓!”
北大部四個班軍訓的地方在北大部西側,那裡位於學校的西南方角。一排長長的,高高的鐵柵欄把學校和外界分隔開,透過柵欄,學生能看到公路上的汽車飛馳而過。
“這是保護我們不受社會人員騷擾的鐵柵欄。”有同學這樣說。
但是其他同學不同意,他們認為:“這破柵欄是為了防止我們逃跑。”
周圍人聽了都咯咯笑。
百年的老樹在這裡存活著,它們孕育著新的生命,講不完太多的故事。
“寫首詩怎麽樣?”吳時提議。
“誰怕誰!”張奚安和李子康異口同聲地說。
“我也想來!”其他人也應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