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那只是廢棄的地窖,裡面沒有東西。”
這聲音,似乎是那個稱呼方適為老師的清秀男子。
男子似乎正在梗著嗓子,據理力爭。
一個公鴨嗓隨即響起。
“我們也只是例行查看而已,這麽攔我,莫非是心裡有鬼?”
“你們大晚上的衝進來隨意搜查,還打傷我的管家,反倒說是我心裡有鬼?”
男子語氣中帶著慍怒,破口大罵。
“我可是和本城主教是好朋友,我要向神殿接待處那邊投訴你們!”
話音未落,三四個男人突然哄堂大笑起來。
“急了,他急了!哈哈哈哈。”
“哎呀,你們聽見沒,他要投訴我呀,我好害怕啊,哈哈哈”
“是啊大哥,我聽見了,他和你舅舅是好朋友,還要向你表哥負責的接待處投訴呢,哈哈哈”
其中數那個公鴨嗓的男人笑聲最大。
笑聲的主人似乎並沒有被阻攔。
聲音很快來到金屬門前。
有人推了幾下金屬門,發出咯啦咯啦的響聲。
“一個廢棄的地窖,也得鎖成這樣?”
公鴨嗓聲音裡帶著嘲諷。
“管家被打傷,我不知道鑰匙在哪……”
男子聽得對方嘲諷後,似乎察覺到對面的身份不簡單。
不過還是開口想要掙扎一下。
“不知道鑰匙在哪?哼,那以後就不用再用鑰匙開門了,13號,開門!”
13號?那是什麽?
公鴨嗓突然口中說出一個編號。
未等方適反應過來,撞擊金屬門的聲音轟鳴炸響。
鎖頭與牆壁的碎裂聲音在狹小的地窖中回蕩,震得方適耳膜生疼。
碎屑飛濺,金屬門外的鎖根本擋不住這一擊。
在金屬門被踹開後,矯健的身影從石階上躍下。
借著地窖中昏黃的燈光,方適看清那並不是人類。
更像是一頭美洲花豹。
全身上下布滿黑色的圓點斑紋。
只不過這只花豹能雙腳直立站立,依靠兩條後腿與尾巴保持平衡。
其穿著人類單薄破舊的麻布衣衫,勉強遮擋著身軀。
面頰上還刺著‘13’模樣的數字。
就像是古代犯人在臉上刻錄的刺青標記。
這就是13號?指的是寵獸嗎?
人立在原地的花豹頭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瑩綠光。
吼……
看清方適的身影后,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發出陣陣低吼。
犬牙暴突向外,黏連的唾液讓其看起來有些瘋狂。
“哦豁,看,我的13號發現了什麽。哈哈哈”
聽得寵獸低吼,未進入地窖的公鴨嗓聲音傳來。
“13號,別傷到我們的方適教授,畢竟,教皇冕下說過要見到活著的他。”
“趁著這次戰爭勝利,他也算是我們的主教送給教皇冕下的禮物了。”
“但只要活著就行,斷手斷腳什麽的,逃跑時候,不小心摔倒嘛,意外很正常。”
“13號,聽清楚沒?”
“吼!”
地窖中的豹頭仰頭回應。
在其仰頭之時,方適發現花豹寵獸的胸口區域,烙印著一個詭異的奴隸印記。
奴隸印記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13號伸出粉紅色的長舌在空中揮舞,似乎很遺憾不能將眼前的人類撕碎。
然後緩慢向著方適逼近。
而在地窖上方,一座幾近廢棄的棚屋中。
尖嘴猴鰓的公鴨嗓男人一身皮鎧,腰間別著一柄長刀。
身後跟著虎背熊腰的三個男人,都是統一的裝扮。
三個男人身邊,也都有著臉上刻著不同數字的刺青豹頭寵獸。
公鴨嗓向地窖下的寵獸喊話後。
倉朗一聲,將長刀抽出。
臉上帶著些許調笑意味看著那阻攔他的清秀男子。
用刀背拍著清秀男子的臉頰,發出啪啪聲響。
“窩藏異端,我可愛的小公子,這下,你該去哪投訴呢?”
清秀男子心底感到一陣屈辱。
脖子上纏繞的青綠色長蛇也眯著豎瞳,發出陣陣威脅的嘶嘶聲。
將手緩緩伸進口袋。
掏出一袋叮當作響的錢幣。
“嗯,我們的小公子還是很懂的嘛。”
公鴨嗓伸出手將沉甸甸的錢袋接過,然後揣進口袋。
笑眯眯的嘴角突然耷拉下來,公鴨嗓男人轉頭看向那三個壯漢。
“窩藏異端,押送地牢。”
三個壯漢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對這一幕不再意外。
身旁的三隻豹形寵獸猛地衝上前,將清秀男人按倒在地。
環繞在其脖頸上的青綠色蛇嗖的彈射向其中一隻寵獸。
豹形寵獸身影一閃,兩隻手快若閃電般在空中抓住這隻蛇。
用力一扯。
刺喇一聲,青綠色的斑紋蛇就這樣斷成兩節。
可愛的蛇蛇剛出場就打了醬油。
在地面上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喂!你已經收了我的錢!”
被按在地上的清秀男子此時掙扎不斷,沾染一臉汙泥。
“我什麽時候收你錢了?你這罪犯,竟說些怪話。”
公鴨嗓男子面帶不屑,嗤笑說道。
“我覺得你家擱錢的庫房中應該還有其他一些罪犯。一會兒我們還得細細翻找一番才行。”
就在此時,地窖中發出一陣撞擊聲音,伴隨著還有13號咆哮的怒吼。
怒吼聲戛然而止,地窖重新歸於平靜。
一道身影從黑暗的地窖石階緩緩走上來。
似乎手中還拖著一具癱軟在地的人體。
地窖陰暗,昏暗的燈光將走上來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中。
“13號,你沒弄死那個教授吧。”
尖嘴猴腮的公鴨嗓男人皺著眉。
那可是教皇冕下親口說要見的人, 還是蠻重要的。
要是不小心被這奴隸寵獸弄死了,他又得在舅舅那裡挨頓罵。
此時,一道意外的聲音回復公鴨嗓男人。
“啊,我還行,沒什麽傷。”
隨著身影被光明照亮,方適在燈光下一臉笑意的聳聳肩。
“只不過,你的13號,它說它困了,得睡到下輩子才醒。”
將手中的豹頭人屍體甩向一旁。
那具屍體此時胸口坍塌,臉也破碎的血肉模糊。
舊棚屋內此時一陣冷風吹過。
吹得掛在棚頂的油燈一陣搖晃。
昏黃的光影照在還濺有血跡的方適臉上,那張笑臉看起來特別像魔鬼。
“老大,”身後的一個壯漢此時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是只是個研究學問的教授嗎?”
“我tm哪知道!”
慌張調轉刀口朝向方適。
公鴨嗓也是第一次見到敢當面轟殺神衛兵寵獸的人。
以前在城裡作威作福,習慣了別人的懼怕。
此時面對這場景,公鴨嗓也慌亂的不行。
“沒關系,我們四個人,三個寵獸,他一個人而已,我們沒什麽好怕的。”
“優勢在我!”
“老大高見!”*3
三隻臉上刻著數字的豹形寵獸緩緩合圍方適。
方適看著圍上來的三隻寵獸,仿佛恍然大悟的開口道。
“忘了告訴你們,研究學問只是我的副業而已。”
方適緩緩擺出葉問師傅的問路手姿勢。
“在下,也略通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