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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輪生》四.芸芸眾生皆螻蟻
  居然真有秘籍!蘇澤心中大驚,自己只是隨口胡謅,卻不曾想這女孩身上真的帶著。

  他翻了翻這本格外厚實的白皮書,書頁和他的書皮別無區別,均是一片空白,拿來擦屁股都嫌硌得慌,蘇澤歎了口氣,默默收好這本書,該說秘籍不愧是秘籍,如果內容就這樣輕易示人,那還能叫做秘籍嗎?待自己回去好好參透一番,說不定有什麽隱藏的字跡,真正厲害的武功秘籍不都是這樣的嗎?

  蘇澤歡喜道:“姑娘,這書我蘇某人就笑納了,待會衙門就派人來收拾現場,我會替你說明情況,至於能不能逃出衙門的監牢,全看姑娘本事了。”

  剛剛還十分慌張的女孩此刻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反倒是一臉玩味的看著蘇澤,冰冷的眸子多了幾分怨毒的神色,平靜道:“姓蘇的,你可知這本書承載著什麽?殊不知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是修者,這書對你無用,倘若這本書現世,會引起怎樣的腥風血雨,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我又是為何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哦?”

  蘇澤疑惑的盯著她那張滿是殺意的表情,心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女孩渾身上下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被人追殺?難道也是因為這本書?就這樣一本比自己臉都要乾淨的書居然會引起那麽大的騷動?

  見蘇澤遲疑,女孩嗤笑道:“你不信?”

  蘇澤隨意翻了翻那本白皮書,並未發現什麽不同之處,平靜道:“信,不然你也不會被那兩道影子追殺到這種任我都能隨意拿捏的地步。”

  “信我,那就把書還給我,待我從大牢脫身,自然會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你不是想要修行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蘇澤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瞟了女孩一眼,明明不久前殺氣四溢,睜眼閉眼就要殺掉自己滅口的人,居然會提出報恩的說法?莫不是把自己當作三歲小孩一樣好哄騙?蘇澤不上當,可女孩的話倒是讓自己有些動容。

  自己既非修者,那這本書也許正如她所說,多半是看不懂的,可就這樣還回去?蘇澤不甘心...倘若引來了像那兩道影子一樣的追殺,自己必死無疑。

  似乎是看出了蘇澤在擔憂什麽,女孩幽幽道:“方才殺你,是因你心懷不軌,你若現在將書還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說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了?真當我那麽好騙?”

  “呵...那你盡管拿去就是,我保證你活不過今晚的,你是在回春樓對嗎?反正本姑娘循著一線氣息也能找回這本書,等你被那兩名死侍殺掉後,我再去取。”

  “死侍?”蘇澤對這個詞並不陌生,一些大家族總會暗中培養一些不為人知的侍衛,以備不時之需拿來保護自己人身安全,又或是拿來執行一些比較特殊的任務。這類人一般隱藏的很深,也許身邊的侍女,又或者路邊流浪的乞丐,都有可能是某些家族在外執行任務的死侍。

  蘇澤並不慌張,這書自有蹊蹺,先讓自己研究幾天,如果真的沒有什麽收獲,待這女孩逃出來再找自己,再還給她就是了,權當幫她保管那麽幾天,要說自己今晚必死?蘇澤搖了搖頭,回春樓夜夜笙歌,幾乎二十四小時生意不斷,那死侍還真敢大庭廣眾之下殺了自己不成?

  想到這,蘇澤轉身離去,反倒是那女孩變得萬分焦急,用盡氣力,大聲道:“你當真不怕死?”

  蘇澤笑道:“怕?我當然怕死,不過你現在更怕我跑了吧?”

  仿佛心中所想被看穿了一樣,女孩氣急敗壞道:“怕?本姑娘好心提醒你!你死了便死了!與我何乾?莫等死的時候埋怨本姑娘沒提醒你!”

  “你之所以被追殺,我猜是因為這本書,如果我被殺了,書自然就被取走,你會有不著急的道理?之所以剛剛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無非是唬我,想等我自己主動把書還你。”

  女孩心中駭然,不過還是自己的表現得太過明顯了,怨不得蘇澤看出來。

  仿佛真的沒了辦法那樣,女孩堵上最後一絲希望開口道:“你不要以為在回春樓沒有人敢殺你,在那些貴族眼中,芸芸眾生皆是螻蟻,死不足惜,即便人家在大庭廣眾下殺了你又能如何?官府也不敢去找麻煩,你的親人也沒辦法為你討個公道,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沒有了!”

  “瞧你這話說的...”

  蘇澤轉過身, 還是有些舍不得這手上的白皮書,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還要還回去?這種無力感真是令人心碎。

  蘇澤沒有十足的把握,在賭徒和惜命之間,蘇澤還是選擇了後者,他走到女孩身前,猶豫片刻,還是將那本書放了回去,這個世界拳頭才是硬的,就如同女孩所說的那樣,目前的自己無非只是一個上酒的小二,殺了便殺了,又能怎樣呢?

  女孩將那書重新收好,緩緩道:“你不會後悔的。”

  話音未落,一陣溫熱傳入臉頰,女孩大驚失色,看那用手正捏著自己臉蛋的蘇澤,恨恨的一口咬下,卻是咬了個空,羞恥道:“登徒子!你對我做什麽?”

  “怎麽?書還給你那我豈不是虧死?當然要從你身上賺點便宜回來,不得不說姑娘你蠻漂亮的,就是剛才咬人像小狗一樣,不雅觀,以後可別這樣了。”

  “你...!姓蘇的,本姑娘向來牙呲必報,你真不怕我逃出去後會報復你?”

  蘇澤只是搖搖腦袋,並未作答,心中仍對那本白皮書感到惋惜,細算時間差不多了,小巷口有了動靜,蘇澤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臨走時,蘇澤回頭道:“姑娘,剛才多有得罪,我不求你如何回報,只求這事別禍及到我身。”

  女孩苦笑道:“禍及不禍及,要看你的運氣,也許這時候,已經有人盯著我們了。”

  蘇澤怔了怔,隻覺得脖子涼颼颼的,走出冰冷的小巷,剛出去就看到那隊捕快,為首的正是掌櫃口中的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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