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廣袤的大地之上,緊密的山峰被皚皚白雪連成一片。像一條白色巨龍蟄居在群山之上。
亙古不變的是那早已存在了千萬年的長白雪山,群山上的冰雪經年累月的堆積又融化,形成了佔地千畝的廣闊湖泊,湖泊的表面又結了一層磚塊厚的乳白色浮冰。
浮冰下有一大塊百米長的黑色陰影,它詭異的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突然間,那團黑影衝破冰面凌空躍起,原來是條百米長的蠕蟲。它張開那裂成六瓣的深淵巨口,光是直徑估計都能達到十米左右,如同絞肉機一般的大嘴中長滿了密集的銳利牙刺。漆黑的堅硬甲殼一層一層的疊在後背上,好像盔甲上布滿了一把把鋒利彎刀的鐵浮屠。尾巴末端長著一對巨大的刀鉗,在空中令人煩躁的亂甩著。
這時,在這堪比山丘般大小的蠕蟲面前,突兀的憑空冒出一架白色的戰斧形狀的飛行器,正是之前將譚傑諾接走的白色機體。
在機體的飛翼邊緣開始閃起紅色的粒子光束,接著整個機身開始高速旋轉,逐漸變成一個紅色的巨大光輪。
轉瞬之間,那巨蟲被攔腰斬斷,隨即發出沉悶的巨大悲鳴聲,紛紛落入湖中,將晶瑩剔透的潔白冰面染的一片血紅。
而那架運輸機則是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漸漸消失在遠方。
兩座數百英尺高的古老石像屹立在群山之上,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莊嚴肅穆的胡狼頭上戴著金色冠冕,細長的尖銳雙耳聳立著,冠冕兩邊延伸出的尼美斯頭巾一直垂到雙肩,上面雕刻著精美的條紋。胸前戴著的圍巾上鑲嵌著各色寶石,一排排整齊的蓋住了整個上肩。身上的金色無袖法袍透著一股神性。
左邊的胡狼神像雙手交叉在胸前,各持一把圓月彎刀,似乎象征著生殺予奪的神權。右邊的胡狼神像左手握著天平,天平上放著一根羽毛,右手拿著一顆鮮活的心臟,該是喻示著自己無上的正義與不可辯駁的公正。雖然石像看上去歷經歲月磨損,斑駁肉眼可見,但這超凡的雕刻技藝即使放在現在也可謂是鬼斧神工。
在兩座神像中間有一道千米長的堤壩,如同一座金屬澆築的鋼鐵堡磊。正好將後面廣袤無垠的湖泊隔絕在外面,就好比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此時堤壩上的金屬閘門已被高高升起,奔騰的洪流如同萬千猛獸踏破平原,帶動堤壩內的十數個巨大轉輪飛速轉動。源源不斷的電流被輸送到壩下的圓柱形金屬罐槽內,又被輸送到千家萬戶。
一條大河橫穿整座城市,又分出無數的支流,不知道有多少橋梁飛立其上,一座空前絕後的宏偉城市拔地而起,數不清有多少百米高樓建立在這裡。
在大河上遊的建築群中央,三幢奇特的大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它們比整座城市裡的任何建築都要高大,每隔數層就由一條封閉的懸空廊橋互相連接,頂端及其每層的邊緣上都造有數個直而尖銳的超合金棱角,形成了城市裡獨一無二的建築風格,千奇百怪的懸浮載具穿梭在大街小巷和樓閣台榭之間。一條條浮空天橋連接在大樓之間,繁華絢麗的燈光和全息影像布滿了城市的各個角落,讓人目不暇接。這座充滿靈魂的城市好像在揮舞雙手說:“歡迎來到大都會!”
本來空無一物的天空上突然出現一架白色機體,他正緩緩飛過整片城市上空。只見它在那條橫穿整座城市的大河之間飛過,在河的對岸兩邊,各有一個佔地數百萬平方米的建築。這兩個建築各有一個黑色的半圓形穹頂,這穹頂是由一層層反光人造材料堆疊而成。在穹頂之下有一個數十萬平方米的停機跑道,形形色色的飛船來往於此,人群絡繹不絕。至於那架白色機體早已駛離了這處像港灣似的建築群。
只見運輸機越過隔開城市與大海的萬米圍牆,轉瞬間飛出數千裡來到一座小島上空,在島的最高峰上建著一座形狀如同金字塔一樣的鋼鐵堡磊。島的上空陰雲密布,恐怖的閃電發出驚天的炸響,密集的暴雨傾注而下,海上狂風肆虐,一條條海龍衝天而起,讓人心驚膽顫。
白色機體在一陣顛簸之下,慢慢停在了金字塔下方一角的空敞跑道上空。
在機體的下方,有一塊停機坪,一道方形閘門從停機坪中央緩緩向兩邊打開,機體隨即降落在停機坪下面的金屬平台之上。隨著閘門緩緩關閉,最後白色機體也慢慢消失在視野當中。
昏暗的駕駛室內聽不到一點聲音,只能感受到整個機體在急速的下落,還有窗外不斷閃爍的刺眼紅光。機倉裡的狹窄空間令人呼吸都開始急促,死寂般的氛圍彌漫其中,令人窒息和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平台移動的速度才開始慢慢減緩,天知道已經下到了多深的位置。隨著一陣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平台跟某種裝置對接在了一起之後才終於停下。
接著機體的艙門被打開,布萊曼雙手背在身後,還是以那種傲慢又幹練的姿勢緩緩走出,身後的士兵們則將譚傑諾緊緊包圍,完全看不出一絲懈怠。
在他們面前是一條長而寬敞的地下走廊。圓拱形的長廊上,每隔幾米就裝有巨大的發光圓環,在通往長廊的艙門開啟前,這些圓環似乎是製造了一些閃亮的力場屏障。在圓環之間由銀灰色的合金牆壁相互連接,頂部魚骨狀支架連接著圓環,支架中央的一根亮著紅光的透明管道穿過整個走廊,與亮著藍光的圓環交相輝映,看起來就像在穿過一道七彩的霓虹。
布萊曼帶領著一行人走到長廊盡頭的矩形封閉閘門,然後將雙眼貼近門上的掃描裝置,隨著一道紅光閃過,朱紅色的封閉閘門便被迅速收納進了上方,閘門打開了。
隨即映入眼簾的是那深達數千米的不可思議的地下空洞,在空洞中央還有那高不可攀的巨大圓柱體裝置,且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
緊接著布萊曼一行人走上了懸在半空中的金屬天橋,往天橋下望去幾乎是深不見底,若是有什麽活物不小心掉落下去,肯定會摔的粉身碎骨,變成一攤爛泥,時不時吹來冷冽的寒風刺激著眾人緊繃的神經。
布萊曼神情自若,沉穩的走向前方,身後的士兵則分為前後兩組,井然有序的護送著譚傑諾。隨著它們來到巨型圓柱裝置的身前,布萊曼自然的轉向左手邊的工控裝置。這是一個半人高的,六邊形的立柱,頂部有一塊微微傾斜的可觸摸平板。布萊曼熟練的在平板上點擊著標有異星文字的虛擬鍵鈕,最後將整隻手按在桌面中央。
只聽見整個圓柱體裝置傳來轟隆隆的響聲,隨著響聲越來越大,能明顯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以極高的速度接近他們所處的位置,最後逐漸減速。忽然間“哐”的一聲響起,那東西穩穩的停在了布萊曼面前的天橋上。
這時,在他們面前的巨型圓柱體裝置上面,一扇弧形的透明艙門忽然“嘩”的一聲打開,在艙門後是一間空蕩整潔的圓柱形客艙。布萊曼優雅的轉過身來,向士兵們比了個眼神,士兵們立刻就護送著譚傑諾先上了客艙,而布萊曼則是最後上來的那個人。
在布萊曼面前的艙門右邊,大約在胸口的位置上,有一塊嵌進客艙的控制面板。布萊曼在面板上的虛擬按鍵上迅速敲打著,接著靠後退了一步,然後嘴裡念念有詞的叨咕著什麽,突然間,譚傑諾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分子層面上迅速消失。最後,在一陣白光閃過之後,眾人徹底消散。
藍紫色的水晶屏幕前,一群身穿紅領白色製服的凱恩人緊張的忙碌著。他們有的來回走動記錄著什麽,有的在半人高的傾斜屏幕前,一邊劃動控制面板一邊擺弄著懸浮在空中的湛藍色投影,而哪些無法理解的外星文字像深海魚群一般,在面板之上翻飛遊走,令人眼花繚亂。
那水晶屏幕上被投影出一艘太空船和它的各種組成部件,從它們的功能上看,有反物質引擎和粒子聚變加速器,以及一個用於系統管控的凱恩人形象的AI。在兩塊巨大的水晶屏幕之間,由一台帶有實體按鈕,握杆以及水晶表盤的機櫃互相連接。
一束束光梭忽然憑空出現在凱恩人身後的白色光環內,僅僅幾秒,那數道光梭迅速呈現出模糊的人形,最後趨於穩定。一個頭戴金色胡狼面具的男人和一個白發青年,以及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到布萊曼等人的凱恩人像是幾乎同時意識到了什麽,詭異而一致的轉過身來,將雙手交叉捂在胸前,最後彎腰鞠躬,向布萊曼施以最尊敬的問候,之後又投身於忙碌的工作之中。
要知道作為聯邦調查員的譚傑諾每年要處理上百件發生在河內文明之間的離奇案件,但這樣怪誕的場面不禁使他內心產生疑問,布萊曼真的只是一個負責處理凱恩人日常外交工作的人嗎?他那超乎常人的閱歷以及捉弄人心的外交手段實在是過於老練了,凱恩人對他畢恭畢敬,他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