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火堆旁討論要不要救小女孩‘媛媛’,如果要救該怎麽對付‘女魔頭’‘萊萊姐’,幾人討論到深夜也沒得出個辦法,最終,“明天見機行事!”。
不同的是,霍比特小屋裡的對話卻是無比輕松。
“萊萊姐,我說的是真的,夢裡那個人就是他,他喜歡你。”九歲的小女孩嗓音還是童聲,說出的話可比同齡人成熟的多。
“你說那個矮子?”絕色美女有一副和樣貌一樣迷人的嗓音,語氣卻是懟天懟地的憤青樣。
“他不矮啊,和你一樣高。”
“和我一樣高就是矮。還有,以後做夢別用我的樣子去招搖撞騙,聽到沒?見色起意的人多了,你還小,你不懂!”
“知道啦~。萊萊姐,他們要繼續向西一定會遇到姓郝的那老巫婆,你也不管嗎?”
“我不管,遇到算他們倒霉,再者說了,興許姓郝的正對他們胃口呢,給她當牛做馬人家願意,我管什麽!?”
“可是我覺得他們都是好人,姐姐你就救救他們嘛。”
“少來這套,你爸媽把你托付給我,我要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事兒精,才懶得管你呢。”美女戳了戳小女孩的額頭,“趕緊睡,今晚不許做夢。”
“萊萊姐,你猜他今晚會不會再夢到你啊?”
“小丫頭片子,我還製不了你了?信不信給你吃板栗!?”
“信,信。萊萊姐,我們跟他們走,不去太平洋上佔島為王了,好不好?”
“是你說要去佔島為王的,我可沒說過。”
“萊萊姐…”
“閉嘴,我要睡覺。”
“哦。”
“你再出聲,我就把你送回姓郝的手裡!”
……無聲,萬籟俱寂。
相信我,這不是你平時想象的那種露營。沒有蟲鳴蛙叫,沒有樹葉沙沙,沒有流水潺潺,只有風過石隙的尖嘯和陰冷的地面,身處其中,和睡在冬天的亂石戈壁沒有什麽不同。三人自然不容易入睡。
環境的淒苦配合內心的失落,王為一夜未眠。
對大美女‘萊萊’未知能力的恐懼,令大羽輾轉反側。衝動冒失大嗓門的大羽面對那個絕美的女人竟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太反常了,大羽自己也想不通。
言姐則在思考,這死寂的島上為什麽會有大小兩個絕色美女這麽反差的存在?而這兩人還能生活的悠閑自在。
一切的反差與不解都基於誤會,而這個誤會直到很久以後才徹底解開。
9月13日晴西風和煦
清晨,王為三人沒有生火,圍著昨晚火堆的灰燼啃火腿腸。這時,雙辮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來,老遠就脆生生的喊,“阿姨,阿姨,萊萊姐請你們去做客了。”
……三人徹底給整不會了。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嗎?
“你叫媛媛,是吧?是萊萊姐叫你來找我們的?”言姐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想確認是不是真的。是真的,那說明也許不用偷不用搶了,可以談。言姐救小女孩的想法非常堅定,讓小女孩在島上成長是沒有未來的。
“是的啊。”女孩說著走向王為,雙手抓起王為的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王為,“哥哥,我們走吧。”
王為有些傻眼,怎麽這小女孩好像很喜歡自己。
不用跟她姐姐為敵了?大羽心思也活躍了,看看王為手上沒吃的,趕緊把自己的火腿腸掰斷,把下面一段遞向小女孩,“呐~,給你吃。”
女孩接過火腿腸,卻不急著吃,一隻手仍牽著王為,一隻手攥著火腿腸,“謝謝叔叔。”
大羽鬱悶:“……”[怎麽到我這裡就成‘叔叔’了!]
正事要緊,三人終止早餐,麻利的拾掇好現場,立即啟身跟女孩去往小院。
霍比特小院中,多了兩把與之前同款式的椅子,顯然是屋裡搬出來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大美女‘萊萊’。圓桌上放著木質托盤,盤裡四條烤魚冒著熱氣,魚身沒有絲毫烤焦的痕跡。
“坐吧,請你們吃早飯。”絕色美女今天沒有扎馬尾,頭髮隨意的下垂及腰,發量驚人。
小女孩進院後一溜小跑鑽進美女懷裡。美女看了眼火腿腸,笑了笑,“吃吧。”女孩這才雙手捧著火腿腸向嘴裡塞,顯然,她早就想吃,但要先得到姐姐的同意才行。
三人坐到局促的小座椅上看看烤魚,又聯想剛才美女的表現,人家怕三人給小女孩投毒,那三人怕不怕人家給自己投毒呢?
王為心念電轉,伸手拿起一條烤魚,撕下一條魚肉,放進嘴裡,目光看向美女。美女看著王為粲然一笑,扭頭逗弄小女孩。[果然美麗的女人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全程最鎮靜的是言姐,先從包裡新拿出一根火腿腸遞給小女孩,然後才慢條斯理的吃起桌面的烤魚。
大羽看王為不管不顧的,而且言姐也動了手,自己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涉及到兩個同伴的安全,大羽自認是最堅持最細致的那個,如果魚有問題,三人總要留一個吧,於是甕聲說道:“我吃過了,火腿腸吃飽了。”
美女不以為意,手上整理著女孩衣襟,開口說,“大家認識一下。我這個妹妹名叫‘鄭媛媛’,今年九歲,她父母不方便照顧,就把她托付給我了,我叫‘鬱萊’。”
言姐手上挑魚肉的動作沒停,笑著說,“‘鄭媛媛’,正圓圓,這名字起的好誒。我叫張予言,災前是醫生。吃飽了的傻大個叫‘朱翔羽’,災前是消防員。最愛吃魚的這小子叫‘王為’,災前是建築工程師。”
王為總覺得言姐話裡有話,烤魚調料齊全,味道確實好,沒敢碰的大羽就被叫‘傻大個’?還有,什麽叫‘愛吃魚的小子’,這是怪自己先動手了?
王為覺得兩個女人這樣下去遲遲說不到重點,於是插口便說,“請問,媛媛的父母呢?你和媛媛是一直在這裡,還是災後才來的?”
鬱萊很是凌厲的白了王為一眼,王為的感受卻是[真美!]。
鬱萊隨即便說,“我們是後來的,島上原本沒人幸存。媛媛父母在泰山,我帶著媛媛從海上漂流到這裡的。”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是這個叫鬱萊的年輕女人在掌握主動,言姐自然不爽,此時也發作了,“你們怎麽不留在泰山?”
鬱萊笑呵呵的看向言姐,“當時情況混亂,我們漂到海上也回不去啊。”眼神卻有針鋒相對的意味。
再遲鈍的人也看得出來,鬱萊絲毫沒有離開泰山的無奈,她在說謊,最直接的判斷是,她的說辭不盡不實。但鬱萊這副笑呵呵你能耐我何的態度,幾人也確定問不出實情來了。
言姐索性攤牌,“把媛媛交給我們吧,我們帶她去找她父母。”
鬱萊聞言,臉上笑意越來越濃,目光掃過三人,之後問,“你們從哪裡過來的?”
王為就不是個耐性足的人,今天尤其忍不了這種勾心鬥角的交鋒,可能其中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另一個又是自己尊敬的人吧。於是特別想加快節奏,“昆崳島,我們從昆崳島來,有條漁船。”
“船我看到了。”鬱萊笑意不減,“媛媛,去屋裡把地圖拿來。”
幾個成人在這裡打機鋒,完全影響不到小孩的心情,媛媛歡快的跑去拿地圖。很快,媛媛抱著一卷地圖出來,地圖卷筒比她身高還長,小女孩拖著卷筒奔跑的樣子非常可愛。鬱萊接過地圖看了眼王為,又看了眼桌上的托盤,王為領會,趕緊把托盤撤下桌子。
鬱萊在桌上把地圖展開,赫然是中國地圖。塑料的地圖,表面反著光,王為三人的眼裡也泛著光,地圖非常細致,有這東西太好了!
鬱萊用纖細的手指找到昆崳山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好,媛媛可以跟你們走,但我也要一起跟著, 我得對媛媛的父母負責,對吧?”說完抿嘴看著言姐。顯然鬱萊已經發現面前這個三人小團隊是女人說了算。
言姐有意無意的掃了王為一眼,“好。我們要到西部去,經過泰山,就把你們放下。”
“到西部可以,泰山不必去了,泰山已經不存在了。”
“那媛媛的父母…”言姐脫口而出,又意識到小女孩就在旁邊,生生把尾音降到最小。
“不清楚。我們直接向西南,找地方登陸,登陸後我和媛媛就下船。”
媛媛兩隻小手在地圖上亂畫,看起來天真浪漫,似乎完全沒聽到身邊幾人的談話。王為有種直覺,這女孩一定聽到了關於她父母的談論,能如此平靜,這個媛媛怕是不簡單哦。
這時,媛媛突然抬頭看向王為。王為心裡一顫,這女孩絕對不簡單!
媛媛扭頭,一手抓著鬱萊的衣服,奶聲奶氣的向鬱萊撒嬌,“萊萊姐,我們讓王為哥哥幫著收拾行李吧。”
“好啊。”鬱萊痛快答應。
大羽立即接話,“叔叔力氣大,收拾好了,叔叔幫你們搬。”大羽不會留王為一個人單獨面對深不可測的鬱萊。
“好,等我們收拾好再一起下山好了。”鬱萊說著牽起媛媛的手,兩人進小屋收拾行李。
留下院裡的三人面面相覷,為什麽結果並沒有出乎三人的預料,鬱萊要同行三人之前也有猜測,但節奏感就是這麽的不對勁。以後就這樣和一大一小兩個美女溝通相處?說不清,道不明的?!
風雨同舟的日子還長呢,這種狀態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