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以前楊岱是覺得最好還是他們夫妻之間自己解決為好,不過敖瑞的想法倒也對,這確實算是個合適的時機。
“其實你把剛剛對在下說的那些一套一套的話,原封不動告訴你爹和你娘,準是大有效果的,你為何不試一下?”
楊岱問道。
“楊叔父此言差矣,若是如此,豈不是太沒有誠意了嗎?”
敖瑞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再說,我爹是我爹,我娘是我娘,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好吧,既然如此,龍子殿下想讓在下如何幫你呢?”
“這個……”
敖瑞猶豫了起來,似乎在思索著怎麽開口才比較合適。
楊岱倒也不急,慢悠悠地品著茶。
良久之後敖瑞才抬頭望著楊岱,說道:
“我自己這麽說怕是欠缺點說服力,楊叔父您和我爹這麽多年交情,又不是不知道他,他那脾氣誰勸得住呀。”
“嗯,確實是這樣,我和你爹多少年朋友了,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他那性格倔的很啊。”
楊岱微微搖搖頭,他和敖欽認識多少年了,對敖欽的脾氣十分清楚。
這頭倔龍認定了什麽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那這個……”敖瑞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狡黠地笑了起來,
“楊叔父說出來的話,我爹肯定會信,我娘也會信的,就是可能委屈一下叔父,要說個小謊。”
龍子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楊岱於情於理也不能推辭了。
但他也不直接表態,而是再度看看龍子,若有所思道:
“紫英知道嗎?”
敖瑞抿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神秘兮兮道
“我姐姐她當然不會知道。”
楊岱眉頭一挑,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道:
“龍子殿下,你可考慮好了?”
敖瑞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回應:
“我已經考慮好了!”
楊岱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寢宮一角,原本的桌凳被移到了這一邊,楊岱坐下之後,敖瑞也跟著過來,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笑意。
“楊叔父?”
敖瑞見楊岱閉目養神,忍不住叫了一聲。
“龍子殿下請講!”
楊岱睜開雙眸,看著敖瑞。
“我爹他雖然性格倔,卻也不是完全不聽別人勸的,只需要楊叔父稍加引導即可。”
敖瑞臉上帶著笑意,輕聲細語地給楊岱分析起來。
“這個我明白。”
楊岱抬頭看龍子面上有一絲緊張,便笑了笑。
“坐下吧,此事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假設在下願意幫你,但以你爹的精明,縱然是在下去騙他,一言之詞也未必就能唬住他。”
“哦。”
敖瑞聞言連忙點了點頭,乖乖地坐了下來。
“那個……楊叔父?”
見楊岱半天沒反應,敖瑞心裡突然感覺有一絲慌亂。
“慌什麽?我即然說了要管,那便一定管,放寬心吧。”
楊岱安撫了一句,隨後將手指搭在了膝蓋上,腦袋低垂著思考了起來。
敖瑞心中頓時放松了許多,同樣靜靜地等待著楊岱的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楊岱突然抬起頭來,看向敖瑞。
“龍子殿下,以前一直不方便問,你爹娘為什麽起矛盾?”
龍子回想著什麽,隨後陸陸續續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向楊岱全部托出:
“當年我爹雖然很優秀,但在海外龍族中也算不上有名的年輕俊傑,我娘更是美貌非常,在海外龍族中也頗受追捧,不少男子都喜歡她,可獨獨看中了我爹,聽說就是因為螭龍生的好看,生的孩子也會很美……”
這一點楊岱倒是認同的,螭龍或者蟠龍生的幼崽都會很漂亮。
一出生身上便會帶著顏色不一的虹光,那是血脈的象征。
本身鱗片色澤雖各有深淺,不論是本體還是化形也皆姿容秀美,與其他種類相比顯得高貴不凡。
而且據說蟠龍一族繁殖能力強,生育率極高,這使得他們一族每次成長期間幾乎都是滿員狀態。
所以每個龍族成年都有四五百條幼崽,數量龐大,遠超任何一個種群,甚至有時候會達到千萬級別。
龍子繼續往下說:
“我娘在海外龍族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不僅長相絕色,修為亦是高深莫測。”
敖瑞說到這裡,不由得有些驕傲,畢竟那是自己老媽嘛,怎麽誇讚都不嫌多。
楊岱則點了點頭,示意龍子繼續說下去。
“而我爹雖然在海外龍族中算是翹楚,但在我娘面前也隻配當個弟弟罷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爹在我娘面前根本就抬不起頭來,甚至年輕的時候還被打哭過。”
敖瑞撇了撇嘴巴,他爹那個死要面子的家夥,平時總愛吹噓他自己的威猛霸氣,結果遇到了自己老媽,慫的一逼。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自己老爸當初在龍族年輕一輩的翹楚,但遇到他老媽,也不敢說什麽硬氣的話,除了裝孫子就是裝孫子。
好家夥,楊岱仿佛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嘴角也不由露出微笑。
他已經腦補想象出敖欽當年是個什麽情景了。
堂堂一個男人竟然被女人揍了,傳出去豈不是丟盡龍族的臉。
楊岱越想越是好笑,最後終於憋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敖瑞看到楊岱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楊岱笑完了,正襟危坐地看著敖瑞道:
“然後你爹和你娘就這麽好上了?”
敖瑞點了點頭道:
“具體細節不清楚,反正後來就是好上了,據說是我娘主動追的我爹,之後他倆的關系也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完這句話後,敖瑞又忍不住偷偷瞅了一眼楊岱的臉色,見他似乎並沒有太多驚訝,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敖瑞突然間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叔父您知道龍族求偶的細節麽?”
這楊岱也沒了解過啊,當然是搖頭了,他怎麽會知道龍族求偶的細節啊,任何一個古籍上也沒有記載過啊!
敖瑞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一般雌雄兩龍若是對眼了,相遊萬裡之時,方便之時就都會行歡喜之事,或許在一些人看來都算不上真正的愛情,但在我爹我娘這裡,卻是極為純粹的情感。”
楊岱聞言恍惚間有些失神,喃喃道:
“原來如此……”
“楊叔父?”
敖瑞見他突然陷入沉默中,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嗯?哦!”
楊岱瞬間回過神來,看了看龍子,笑道:
“龍子殿下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