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陰氣侵蝕並非不可挽回,陳辛松了口氣,隨後心情愉悅吹著口哨,解決了個人衛生問題。
等回到驢車邊時,新的帳篷已經搭好,現在屬於半夜一兩點,六點多天黑,十點左右被陰鬼追襲,他們逃了兩個多小時…
估摸了一下時間,看到被陰氣略微侵蝕的豆兵,依舊在盡忠職守,保衛帳篷和驢車,陳辛上前查看了一下它們身上的黑斑。
仔細感知片刻,隨後低聲輕喝:
“壺中日月,袖裡乾坤~”
白霧將陰氣黑斑包圍,隨後化作細線扯入袖中,再看時那醜陋斑點已然消失無蹤…
“嘶~神通這麽賴皮的嗎?”
嘴裡這麽說,眼神卻閃爍欣喜的光,這是他的神通,那越厲害越好~
把侵蝕豆兵體表的陰氣都收走,發現侵蝕比較深入的部位,他就收不動了,還需要豆兵自行拔除。
忙活完一陣,陳辛也困了,這會兒都已經半夜了,誰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覺?
打著哈欠鑽進了自己帳篷,一夜好眠,再醒來時已經快到晌午,天哥正在煮米粥,烤餅子…
起來後迷迷糊糊還想去摸斧頭,隨後才想起來已經不在城裡,也不用給隔壁挑水劈柴了。
陳辛搖搖頭,才一天不見,還怪想他們的,也理解天哥出城時對月瑤的思念了…
雖然不像天哥他們那樣感情深厚,可我在這世上,也是有惦念的人的~
想到這裡,少年開心的笑了,煮著米粥的鍋上水汽嫋嫋,他忽然想起來什麽。
“對了天哥,咱們跑到哪兒了?這附近有河流小溪嗎?我想去打點水洗漱,下河摸兩條魚來吃~”
看一眼袖中乾涸的池塘,陳辛向鍋邊的周天乞,神色期待的發問…
“這裡我有些印象,再往前走就是黑風寨地界了,那附近有水源,辛哥兒是要現在去嗎?還是先轉道去李家莊,那裡也該有條河。”
陳辛聞言撓頭,先去盛了碗米粥,走到驢車邊摸摸白驢,讓豆兵喂驢,然後攤開張地圖看了起來…
“天哥你先吃著,我研究研究路線,哪邊兒近咱去哪邊~”
周天乞聞言,吸溜一口米粥,撕下烤香的餅子浸在粥裡,虔誠認真的吃著飯,等著陳辛做決定。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陳辛跳上車,坐在糧袋上,伸手向前一指:
“走,去黑風寨那邊兒,下水摸條魚來吃,隨後轉道李家莊,這次先放過他們,辦完事兒回來再攻打黑風寨!”
驢車依照他的指揮前進,車邊是整裝待發的豆兵,周天乞看著這些兄弟的姿態,有種他們在行軍打仗的錯覺…
好像前面這頭白驢是高大戰馬,屁股底下裝著鍋碗瓢盆和幾袋米面的板車,是縱橫沙場的戰車,旁邊隨行的十二個護衛兄弟,是隨戰車衝鋒的甲士!
陳辛指了方向就躺在車上,靠著糧袋眯眼假寐,手搭在車沿外,時不時滑落一粒暖黃色兵豆,等驢車遠去就化作背負長弓的神箭手…
直到,袖中還剩下十二粒兵豆,陳辛忍著驢車顛簸,開始調試豆兵的形態,試圖推演出最強大的九品豆兵模板!
令豆兵作戰,等待分出勝負,隨後戰鬥雙方給出反饋,哪裡需要補足,哪裡有些累贅,再依照反饋構想出新的模板。
接著收回豆兵,放出兵豆,如此循環往複…
這過程中陳辛的精力消耗不小,整個人都恍惚了,所以等他回過神來,看到前面的大樹和石頭組成的路卡時,眼神是有些懵的。
再朝車後邊兒一看,後面也有群穿著破爛,拿著刀劍的人,從兩側衝出,把驢車包圍,陳辛更懵了,看向神色淡定,把自己搖醒的周天乞:
“怎回事兒天哥,黑風寨的來截道兒了?”
滄桑青年搖搖頭:
“我看不是黑風寨,是附近那些被姬無病無視的山寨,他們是把我們當成軟柿子,來打秋風了…”
“前面的人聽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哇呀呀呀!留下買路財~”
聽到這複古的台詞,陳辛樂了,他指著前面那道關卡,捂著肚子忍俊不禁:
“這不是開玩笑吧,天哥,就他們這幫人,劫咱兄弟的道兒?”
周天乞被這笑聲傳染,也不禁嘴角微揚,努力壓著嘴角說:
“應該是沒錯,畢竟他們人多,當然是有些底氣的…”
陳辛樂了一陣,看著急不可耐,衝上前來的山匪,恍然點頭,身邊六個神箭手拉開弓弦。
“這兒人是不少,我數數哈?一個、兩個、三個…”
嗖!嗖!嗖!
他伸出手指挨個點著數,眼神似笑非笑,而被他點到的人,下一刻就被箭矢洞穿心臟,或者穿過眼窩,又或者穿過兩邊太陽穴,當場倒地…
“啊!”“暗箭傷人!算什麽英雄好漢!”“大哥!”“三弟!”
他才數了幾個,山匪就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命,陳辛又派了身邊幾個刀手去追殺,直到聽見有人大喊。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陳辛方才豎起手,連綿不絕的箭雨頓時一寂,剩下的山匪通通肝膽喪盡,丟下武器衝著白驢磕頭求饒,全無攔路劫道,燒殺擄掠時的囂張氣焰~
刀手押著個領頭的過來,陳辛準備先了解情況,再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麽。
頭一回出城,確實有點亂,先是碰到了陰鬼襲營,接著沒走兩步,又碰上劫道的山匪,這城外也太危險了,先搞清楚這夥山匪的來路吧…
“姓名?”
“張…張大疤。”
“性別?”
“這…二位大爺, 您這是哪路春點,小的不會啊!”
陳辛想了想,想到可能是世界的差異,這山匪說的那什麽春點他就不太懂。
“行吧,那你是帶把兒的還是沒把兒的?”
“帶把兒的,帶把兒的…”
“擱哪兒來,到哪兒去,家裡幾口人,人均幾畝地,說說清楚吧?”
“牛頭山來的,沒家也沒地,二位大爺,俺就是個橫門討生活的,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都是江湖兒女,您劃下道兒來,給條活路?”
山匪賠著笑臉,看著陳辛貌似和善的樣子,提著心求饒。
“不給,你在前面帶路,去牛頭山,帶路的話寨裡人陪你一起死,不帶路你們就自己死。”
張大疤面色僵住,抬頭看著陳辛神色認真的臉,嘴唇哆嗦一下,顫抖的轉身:
“二…二位大爺這邊走,我們當家的都在寨子裡呢…”
周天乞始終沉默,等陳辛動了,他才說一句:
“辛哥兒,我去解個手,你自己上山去吧。”
陳辛搖搖頭,把驢車交給豆兵,讓幾個豆兵跟著山匪回寨子,隨後路邊冒出二三十個黑袍人,跟著豆兵上了山,周天乞恍若未覺。
陳辛兩人捧著張餅,蹲在路邊啃,看著牛頭山那邊等完事兒。
過了好一陣兒,看見牛頭山上有黑煙衝天而起,幾個豆兵趕著驢車下了山,車上多了堆染血的金銀首飾,後面還跟著一些老弱婦孺。
看見那堆財寶,陳辛高興的朝那邊兒招手,轉頭笑著說:
“天哥,咱們今兒發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