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七點五十來到超市。
那個河南阿姨,比我還來得早一些。阿姨已經在掃地了。阿姨看見我愣了一下問道:
“你怎麽到超市裡來了?”
“我來上班,阿姨!”
“哦,你來做什麽?”
“我做主管。”
“那挺好的。”
一會兒,又來了三個人,包括昨天另外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
黃經理也來了。
“李軍你過來一下”
黃經理帶著我。來到一大堆,紙皮包著的設備前,給我介紹道:“這一堆是層板,這一堆是刀架,這是橫梁,這是掛鉤。知道怎麽用吧!”
“知道。”我急忙回答道,其實我還沒弄明白,這些配件怎麽搭配使用的。
然後帶著我們五人來到一排貨架前。指著貨架說:
“你們五個一起,把這一排和這一排貨架,最頂上裝一塊層板。下面裝上橫梁。來,一人給你們一副手套給。”說完黃經理就去辦公室了。
我看著站在那裡不動的四個人,找到一排裝好層板的貨架前,托起層板看了看。心中想道:
“哦!原來是這麽弄的,支架卡在立柱上,層板卡在支架上。”
知道怎麽裝層板的我,跑到那堆設備前。拿起一捆支架。
哇塞,好沉,得有五六十斤重。
拆開包裝,支架散了一地。我拿起一塊,對準立柱上的孔洞,將支架卡在上面。然後對著那個河南阿姨說道:
“阿姨,你們就照著我這樣,在上面裝一排過去,我過去拿層板。”
“好”四人一起回答道。
我來到那一堆層板前。先是看了一下,發現包裝紙上寫著:1190mm*390mm-10入。
又看了看另一堆,外包裝上寫著:980mm*390mm-10入。
我明白了,層板有兩種規格,一種一米二的,一種一米的。
我拿起一件層板,扛在肩上。沉甸甸的,約莫著有六七十斤重。
還好我在家裡經常乾活。人也長得高,個子大,有點力氣,就是人比較廋,又廋又黑。扛起來還好,不怎麽費力。
等我過來,她們正好裝好一排支架了。
拆開外包裝,拿起一塊層板看了看,灰色的層板。我一手舉起層板,一手扶著支架。輕而易舉的就將層板裝在了兩米高的貨架上。
“人長的高,就是方便。手一抬就裝上去了。我們還得拿個板凳墊著。”說話的大姐叫王貴芬,三十多歲雲南人。
“小主管,你得有一米八了吧!”另一個叫陳麗的阿姨問道。
“沒有,差一點一米七八。”
兩排貨架,最頂層的一排,總共十塊層板。不一會兒,我們就裝好了。
我來到辦公室,敲了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黃經理坐在門邊,順手打開的。
辦公室裡除了黃經理。還有一個男的二十八九歲,姓曹,系統公司的。
辦公室裡還有老板的大女兒,十九歲叫佩佩,第一眼看到佩佩,第一感覺就是臉好白,乾乾淨淨的,真好看。
“什麽事?李軍。”
回過神的我立即說道:“黃經理,層板裝好了,橫梁要裝幾排。”
“這麽快,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來到貨架前,黃經理手拉住層板往下拽了拽。
“李軍,層板一定裝牢,不然掉下來,砸到人可就麻煩了!橫梁先裝四排。”
這時門口來了一輛貨車,下來三個人。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招了招手說道。
“黃經理,貨送來了,下那裡。”並麻利的拿出一包中華分了一根給黃經理。
黃經理接過煙,男人立即拿出火機點上。
黃經理,指了指我這邊,“放那裡。”
男人過來看了看,也分了一根中華香煙給我。
“謝謝,我不抽。”余光撇著黃經理。心有點失落,是我的紅塔山太次了,經理瞧不上。
其實我當時很想抽,我想嘗嘗中華是什麽味道的。
但是今天的我就是,不要抽那根煙。我當時並不知道為什麽?隻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後來我明白了,那是被人嫌棄,看低的味道。
我告訴自己,以後不管誰發什麽樣的煙,哪怕我實在不喜歡抽這個煙,我也一定要接過來。
後來我曾想,如果當時黃經理接了那根紅塔山。哪怕他不抽,轉身丟掉。我應該會把他當成一個大哥一樣,而不是把他當朋友。
一個上午就在,裝層板,裝橫梁,上掛鉤,調層板中過去了。
回到出租屋的家裡。媽媽正在炒菜。帶著兩歲的侄子玩了一會兒。
我家當時租了兩間屋子,那種老式的磚瓦房。兩百一間,我媽和我嫂子帶著兩歲的侄子,一歲的侄女擠一間。
我和我爸我哥住一間,爸爸和哥哥要倒班,經常要上夜班。今天正好爸和哥都上夜班。
中午媽媽燒了兩個菜,一個四季豆,一個酸菜土豆絲。一大家子人,吃兩盤菜。
“軍娃兒,在超市上班,怎麽樣嘛!”我哥吃了口飯問道。
“還好嘛!也不累。”說著不累的我,卻吃了滿滿的兩大碗米飯。
下午一點半,來到超市。我第一次見到老板,老板娘。
老板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隻腳, 有點跛。
佩佩長的和老板娘很像,不說一摸一樣,也差不多了。
送貨來的三個人都走了。隻留下一大堆,拖把,掃把,衣架啥的一大堆。
老板和黃經理在門口聊著天。
幾位同事到齊後。我看著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著別人的超市,是什麽樣子,東西是怎麽放的。
我得出一個結論,同樣的東西放在一起。
“大姐你倆來這邊貨架,把這些粘鉤筷子啥的,拿掛鉤掛起來。
阿姨,你兩來這邊貨架,把這些洗碗布鋼絲球,也拿掛鉤掛起來。
先隨便往橫梁上掛,到時候再統一調。”
我自己則去,拿起拖把。從上到下一個一個的掛起來。掛了幾個後我發現,拖把太長了。貨架上面滿的,下面空蕩蕩的。
我想了想,把拖把一上一下錯開掛起來。果然一下就感覺合適了。
先是平板拖把,再是膠棉拖把,然後是掃把,我都把它錯落有致的掛起來了。
緊接著我又開始掛衣架了,我先學著別的超市那樣,一排一排的掛起來。
結果我發現太佔地方了,又掛不了幾個,還不好看。
想了一會兒,我就把衣架一正一反到過來掛,果然順眼多了。
此時門口的老板說了一句:“這乾過的,跟沒乾過的就是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喜滋滋的,我知道這叫認可。後知後覺的我這才知道老板一家人看著我乾活,看了兩個小時。
“那肯定的。”黃經理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