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二月五日,星期一。
在溫暖的農屋裡,我睡得很香,也多睡了一會兒。我和戰士們在農戶的廚房裡吃了早餐,然後便一同上馬向山裡前去。
離開了只有幾戶人家的Salem(塞勒姆),沒走多遠,就進入了威爾士的心臟地帶——山林密布的威爾士丘陵。我要求衛士們按照戰鬥隊形,分三批次行進:第一批是偵查小隊,由三人走在前方,中間是主隊,尾部也是三人,其職責是提防有人跟隨。
走到了大約中午,眼看冬日的陽光已經越過了高大的松樹的頂枝頭。我下令在附近找一處沒有滾石、雪崩危險的半開闊地暫時駐下、休息。行軍過程中,步兵差不多每一個小時就要休息一會兒,而騎兵則主要是看馬匹的情況,來決定休息的頻率及時長。我們都是騎手,前進的速度雖然很慢,但越往山裡走,雪就越深。在越來越深的雪地裡跋涉,馬也是很累的。在山地作戰,馬匹或者說騎兵的作用,較之於平原和平緩丘陵,是小得多的。騎兵在山地更多是起到通訊、運輸的作用。真要作戰或者撤退起來,除非人馬熟悉且地形熟絡,否則慌了神的人和失了心的馬在山裡面四處亂竄,還不如人跑得快、打得好呢。
兩名衛兵到暫歇地附近的山裡尋找木柴來生火、燒點兒熱水了。雖然冬季積雪不淺,但在沒有被雪浸泡著的地方,還是能找到一些乾燥易燃的木枝用來生火的。
過了一會兒,他們兩人帶著兩小捆木柴回來了。商人都是些細碎的木枝,點起火來煙霧還特別大,但總算是能點著的。
眾人燒水喝了些,寒意便離我們遠了不少。
突然,一支飛箭劃過落雪,直向營地中間而來。不好,看來是“綠林好漢”們來了。所幸剛才一箭並未傷到誰。
我和士兵們很快拿好盾牌、拔出佩劍,準備作戰。
伴隨著喊殺聲,一堆衣著破爛、發須雜亂的男子向我們衝了過來。
一支標槍向我們射來,被一名騎士的盾牌擋住了。
我們迅速形成戰鬥隊形,分為兩翼、空出中間,準備後發製人。因為這些“綠林好漢”的箭羽和標槍等的數量是稀少的,它們通常要靠肉搏,而其武器則遠不如我們的鋒利和耐用。木頭、石頭、銅和爛鐵是打不過好鐵和精鋼的。
我左手握繪有威爾士最高權力象征的四獅的盾牌,右手拿著騎士長劍,靜待著敵人將我們包圍,然後我們後發製人,從較大的接觸面任意出擊並與另一翼形成合力,輕巧殲敵。
綠林們殺過來了。我卡好時機,半蹲下地向第一人的腿砍去。那人被我砍倒了,還帶翻了後面一人。然後我迅速站起,向後面一人砍去。
我的衛士們也一樣地英勇作戰,很快就把他們給打趴下了。
打倒後面,由於我們已經優勢佔盡,故手下留了情,隻用讓對方當場喪失戰鬥力就行了,而沒必要趕盡殺絕。所以,我們俘虜了十幾個人。
清點下來,我們毫發無損,而“綠林好漢”除了被俘虜否著十幾個人之外,還損失了十二個人。
“你們領頭的是誰?站出來!”我對做成一排的俘虜們問道。
“是我,好漢艾克斯,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俘虜中的其中一人縱然起身並大喊道。
“我是威爾士大公卡爾·肖。”
“原來您就是!您的賢名遠播四海,今日幸得一見。”
“我問你,你為何落草為寇?”
“我本是班格爾城外的一家小農戶,有著自己的田地。誰知班格爾男爵的管家要侵佔我的田地,我向您上訴,您要求班格爾男爵約束自己手下的行為、停止侵佔行為。誰曾想沒過幾天,我正在睡覺,我的房子就被人點著了。我趕忙帶著老婆孩子逃了出來,農具都沒了。我想肯定是班格爾男爵的管家指使別人乾的好事,我和家人在那裡也待不下去了,就隻好四處漂泊。我在路上被人搶劫,但我殺贏了那夥強盜,他們便歸從了我,我也就此在山裡落下了根, 山寨就設立在這附近,我剛才看見炊煙,就想應該是哪支可憐的商隊或者逃兵來了,所以下來準備打劫一番,沒想到原來是您來了。就是這樣的,我的大人。雖然我痛恨貴族,但所恨的是除了您這樣的公正的人之外那些東西。”好漢艾克斯回答我道。
“這就是你的全部人嗎?”我問道。
“是的,大人。”
“你們落草為寇,本不是你們的過錯。倘若願意與我一同戰鬥,你們將獲得土地和公正。”我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當然,我的大人,我和我的兄弟們願意為您而戰。”
“不,不是為我而戰,而是我們為了我們而戰。”我這樣對艾克斯說道。
“你們幾個和他們一起在此埋葬這些死去的好漢。彼得,你帶領幾人去艾克斯的山寨,我隨後就到。”
“是,陛下。”彼得和兩名騎兵在一名好漢的帶領下,先行過去了。我先開口提出,並且派人先去偵查,這也是為了防止艾克斯等人在山寨中設下了埋伏。
“走吧,好漢艾克斯,你帶我上你的山寨去看看。”
“是,大人,請跟我來!”
我對一名騎兵說道:“埋葬之後,你們都上到山寨來。”騎兵默契的回答了我。他們都知道,不能掉以輕心,但也不能當面大聲提防這些新歸附的好漢。
好漢艾克斯帶領我向他的山寨走去。
希望其中沒有埋伏,但有的話我也不懼。在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二月五日,星期一,的午後,我在威爾士丘陵的一處雪地裡,這樣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