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二月四日,星期日。這真是多霧的一天,我和我的騎兵隊伍才沒出城多久,手上就能感受到混雜了汗氣的水霧,凝結在馬匹身上的感覺。
抬眼看去,能見度雖不至於不見五指,但也能稱得上是兩眼茫茫了,白茫茫的“茫茫”。好在我們是前去探路而不是逃命的,所以可以不是行進得特別快。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從卡爾納芬出發,先後經過Caeathro(凱斯洛)、Waunfawr(瓦恩弗爾)、 Gaemon(畢特瓦斯·蓋蒙),向著遠離海岸的威爾士丘陵地帶進發,通過丘陵隘口Salem(塞勒姆)後,沿著Llyn Cwellyn(Cwellyn Lake,克萊因湖)到Afon Dwyryd(Dwyryd River,卓爾德河)一線,途徑兩條河流交匯處、形成三叉河網的Beddgelert(貝德蓋勒特),然後繼續沿河而下、穿過丘陵地帶,最終到達位於Bae ( Bay,色雷迪根灣)附近、Afon Dwyryd(卓爾德河)入海口的Porthmadog(博斯麥道格)。
這段路程倒是不太遠,加上我們人數不多、方便指揮和行動(因為人少,所需要的後勤物資也少,所以能走得快),估計本身沒什麽行軍的障礙。但由於所經地區是山林密布的丘陵,雖然有一條山道可以前往Porthmadog(博斯麥道格),繼而沿著海岸向南、前去威爾士的南部地區,但因為兩側崖高林密、“好漢”不少,故而很少有人會途經這條路前往南威爾士。
看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打探情況,而不是簡單地途經,所以也就應當走這條人馬少經的山路了。
出發前,我吩咐幾名同行手下,按照十天的量裝備糧草,同時輕裝上陣,不穿著重甲,而改穿輕便的硬質皮甲。馬匹也是一樣的,卸去了平日起身對決所被的那種披甲,而是附上一層較為貼合的皮甲。
這種皮甲頗耗工本和時間,故而產出不多,只有少數騎士和精銳騎兵才能負擔得起或者從領主手上領得。
。
在過了Caeathro(凱斯洛)、向Waunfawr(瓦恩弗爾)前進的半路上,天氣漸漸地晴朗起來。水汽慢慢落去,天地間清爽了起來。
我們一行人向南面的一處山地前去,因為那兒看上去是一處遠眺的好去處。
就在我們前去山地的過程中,清爽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雪。
等我們到達山頂時,雪已經積了起來。
我朝卡爾納芬方向望去。山間地頭,都已成一片白茫。
白茫中最為凸顯的,就是卡爾納芬城河它那高聳的塔樓了。
朝背後丘陵層層、山林立立的山間望去,更大的雪茫籠罩其間,松林的枝丫上都覆蓋起了齊齊的落雪。
《二月丘頂俯雪》
登頂展目俯四方,
白露成霜,
二月雪茫茫。
回眺高城破野荒,
灰石作牆,
百年人惶惶。
山松挺拔寒天立,
輕抖身堂,
雪落何妨?
呲看海褐田野,
無盡成荒,
不禁心傷。
願破惡敵,
平定四方,
炊煙密密硝煙亡。
輕取冰露為火烹,
一屋暖意闔家溢。
。
我們一行人馬到達了威爾士丘陵與海濱平原的分界處——Salem(塞勒姆)。今晚先在此休息,待明天打探情況後再行出發。
我們幾人在Salem(塞勒姆)的農戶後院扎起了帳篷,幾名騎兵就在此扎營並輪流巡邏、站崗以警戒。而我則在當地人的熱情邀請和下屬的強烈要求下,住進了一戶人家裡。
很快,大家便睡了下去。
公元一千兩百五十七年二月四日夜,我在飄起雪花的塞勒姆的一家農戶的臥房中,如上記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