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兒擔心克拉的安危,拉了拉他的衣襟。克拉揮了揮手,往前走了兩步。各有命扣手默念尋龍訣,克拉也不示弱,只見他右腳向前畫了一個弧形,扣手拈花,形成一個右弓步迎戰的姿勢,默念盤山訣。向時火熱的天空,頓時陰沉了下來。
各有命的後方刮起陣陣風沙,天上的黑雲猶如天兵天將向克拉壓了過來。估計是這風來的邪氣,戰馬嘶鳴,騎士們抵擋著風沙盡力保持著合圍的隊形。很顯然,在扎木兒的後方還是出現了很大的決口,那幾個騎士與克拉和扎木兒一道感受到了來至各有命的威脅。
風沙越來越大,那幾個騎士無法掌控馬屁,隻能放棄合圍,躲開風沙的攻擊。克拉在移動,是被風力向後推動的,他就如一句僵硬的石像,在風的推動下,慢慢地向後移動。
而扎木兒顯然沒有遭遇到這樣的場景,他被大風兩吹翻兩個跟鬥,趴在了地上。他感覺又一股力量正把他的雙腳抬起,他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的雙手上,狠狠地抓住沙地。
但這股力量太過於強大,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不斷的向上抬起,似乎有一個隱形的物體在拉著他的腳往天空飛去。
扎木兒回頭一瞥,他神經性地向前猛爬,虛汗連連。
原來就在他往後觀望的那一瞬間,他發現他的後方的天空中已經不是晴朗的藍天,而是陰暗的類似混沌的一個物體,這物體中有一個惡魔的臉,只見它的雙眼燃燒著熊熊的火光,它的嘴張的大大的,正不斷的吸入來自地面的沙粒和草根,那些東西一入它的巨嘴裡馬上像著了汽油的火把一樣燃燒,然後消失在那黑黑的天空中。
由不得扎木兒不驚心,他死命地抓住地面,他的手指緊緊地嵌在沙地裡,驚恐讓他忘記了手指流血的痛苦。
風沙越來越大,他已經睜不開眼睛,他隻能憑著毅力借助於手裡將自己拴在沙地。盡管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在往後移動,他的雙腳還在不斷的上升,那種感覺就像他時常玩的倒掛金鉤一樣。他的一隻手脫離了地面,他的右手還有三根手指插在沙地被風拖移。
“克拉哢塔,我不行了,我快飛走了。”
“堅持住。”克拉的身子也是在往後移動,他邊說邊運用盤山訣心法,運用金身蹲扎成馬步站穩。
然後使出一招移山遁形,從黑色的天空中變幻出一塊黑色帷幕將風沙擋住。扎木兒那飛起的身子從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哎喲一聲中,他那背後的魔鬼漩渦消失了。扎木兒那一摔可不得了,胸中嗡嗡作響,腦子昏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扎木兒,快站起來……”克拉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只見萬千的金線從各有命那一邊射了過來。那不是金針,而是各有命使用的天女散花法術。
射過來的全是見血封侯的利劍。克拉顧及不了扎木兒,他隻能隨心移動,挪出迎戰的方位,發力使出天崩地裂來化解對方的招式。
只見一塊塊巨石從克拉的後方迎向金劍射來的方位。當金劍和巨石相撞的一瞬間,天空中發生巨大的爆炸,無數的碎石和斷裂的金劍從空中散落下來,可令人驚奇的是當這些落物一接觸地面,即當煙消雲散。
在各有命和克拉之間的空地上沒有任何障礙物將二人擋住,唯一多了的隻是滾滾的塵煙。
各有命一個袖手一揮,擋在他面前的灰塵即當除去,克拉也是一揮手,面前的煙霧消亡了。又恢復到了兩人對壘的最初場面。
“十年不見,各天師果然進步了。”克拉揶揄道“你也不錯,本尊愛惜人才,難得你有如此修為,趕快離去,休管他人閑事。本尊絕不為難你。”各有命傲慢地答道“天師所言極是。”
“你答應啦?”
“不,我原本就沒有管他人閑事。倒是天師管的太寬了,還是快快離去,免得毀了道行。”
“你……好好好,本尊不與你逞口舌,既然你自尋死路,本尊就送你一程。”
“哢塔小心。”扎木兒清醒了過來,他的嘴角還沾有血跡,他善意地提醒克拉。
“沒事,”然後朝著巴托的方向提高聲量道:“他各有命再怎麽狂妄,也隻是我的手下敗將。手下敗將何足掛齒?”
“你……”各有命掛不住臉了,氣得他青筋暴露。臉上的那個人字形閃電疤痕更加的邪惡。風停止了。時間也停止了。克拉發現各有命的身上起了某種變化,他一時看不出這個各有命想幹什麽,但來者絕對不懷好意。
克拉劃了一個請君入甕的招式,以靜待動默默地注視著各有命的每一個變化。只見各有命的身後慢慢地起了一絲黑煙,緊接著黑煙越來越厚重直到黑煙籠罩他的全身。
突然他的臉變得面目猙獰,從人字皮肉出閃電般的變化成一張骷髏頭的摸樣,就在變幻的那一瞬間,各有命的身影化作十五個黑影閃電般的向克拉奔襲而來。
好厲害的招數,克拉心裡默念道,看來這各有命的確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只可惜誤入了歧途,毀了道生。克拉不敢怠慢,馬上挪位移魂,瞬間也是十五個黑影手握彎刀迎面而去。
一場混戰張開角逐。變了臉的各有命及其幻化的十五個追命手極其的邪惡,那十五個追魂手動作輕盈,就如高超的畫師在宣紙上用墨作畫一般,輕輕一筆就是生與死的決斷。
騰挪移位,入蜻蜓點水,點到即傷,畫著必亡。他們同一個動作,同一個招式,極其的縝密,極其狠準。招招*近死命,欲將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變化隨行,猶如鬼影。
而克拉的意念之身,多是陽剛之氣,出手快,準。與鬼影是的追命手相纏,你來我往,不分伯仲。各有命沒有讓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停下,而是采取非常冒險的手段分身移術化作鬼影直接參與搏鬥。那分出來的兩人,不知道誰是真身。
只見他倆聯手合攻,見縫插針,在追命手的牽引中,趁克拉的意念之身專注一鬼影而無法分心時,猛然出擊,將意念之身打成煙塵。
這意念之身雖是幻化而來,但融合了變幻者的心力,若不能同時收回,每損傷一個,變幻者也將受傷。意念之身可以讓變幻者免於近戰,但也會產生隔空打人的真實效果。
克拉感覺身上遭受到幾擊重拳,他的胸悶悶的。不行,再不進入核心圈,自己的意念之身必然遭受重創,倒是不僅難以收回意念之身,自己還將受意念之身的拖累。
想到此,克拉一個轉身,也采用分身移術之法,用假身*近各有命眾多追命手中唯一一個留有腳印的真身,然後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余的意念之身收回。
當各有命發現克拉的假身*近自己之時,他暗自一陣竊喜,大叫一聲來得好,便召喚追命手聯動以凌厲的招式撲向假身。待他臨近,那假身卻不攻自破了。
等各有命回過神來,卻發現克拉安閑的站在原地,冷靜地注視著自己。
這令他惱羞成怒。
只見他一躍而上來了一個老鷹展翅的招式,一把血色的令牌在空中劃過,頓時變成一般鋒利的劍,狠狠地朝地面劃去。
“糟了。”克拉見狀大叫一聲。
“怎麽了?”扎木兒沒有見過這陣勢,聽見克拉說聲糟了,以為大難臨頭,急切地問道。
“那是召喚術,可怕的召喚術。”
“召喚術?”扎木兒顯然是沒有聽過的。
“召喚術是一種可怕的法術,它能將最邪惡的物種從黑暗之國召喚出來……”還沒有待卡拉把話講完,他倆就感覺到了腳下的地在搖動,緊接著大地像燒餅一樣絲絲地裂開,“快跑。”
話音未落,克拉和扎木兒的腳就被什麽東西咬住拖上了天空。
巴托及其騎士算是開了眼界,在大地轟隆隆地裂開時,他們都以為是來了地震,正準備各自奔命。
卻不料,在他們面前一個巨大的,或者說是宏偉的,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物體從地陷中憑空而出。
更令巴托激動不已的是,只見長有兩個腦袋的龐然大物在破土的一瞬間將克拉和扎木兒一口叼住,叼上了天空。
巴托在驚魂中策馬靠近各有命,下馬後非常敬佩地詢問道:“天師,這是什麽寵物?”
“寵物?”聽到這話,各有命非常的驚奇,“這不是寵物,這是來自黑暗之國的魔獸。”
“從地下來的?”
“如假包換。”
“天師好法術,回去之後,我一定稟告穆卡王封你為國師。”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先謝過了。”
這龐然大物有著劍龍般的尾巴,獅子般的身子,卻又長著禿鷹一般的腦袋,隻是跟禿鷹不同的是,它的嘴不是長喙,而是擁有老虎一般的利牙。
那張嘴整個就是一個大血盆。
克拉有些眩暈,他高血脂。在幾十米的高空倒掛著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這不是開玩笑的事。他發現扎木兒還在暈睡,忙喊道:“王子,王子,快醒醒。”
扎木兒慢慢地睜開雙眼,他顯得有些虛脫。消瘦的臉頰和那張巨嘴有著鮮明的對比。他感到一絲絲劇痛從腳上傳來。他使勁地將頭朝天空望去,才發現自己這可憐的身子正在一個巨大的怪獸嘴裡搖晃。
滑稽。倒掛金鉤可是他取悅母親愛麗常用的手段。想不到今天卻表演給自己的仇人。天要亡人,人不得不亡。
“哢塔,你還好嗎?”扎木兒強撐著,他令人驚奇的能力就是在危險面前,即使是千鈞一發面前都能顯得鎮定和安閑。
每臨大事需靜氣。這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養。這是他的穆拉父王教導他的話語。
“我的夢想就是踩著天走路,沒想到今天實現了,能不好嗎?”
“這不好笑,我們都在怪獸的嘴裡。”
“王子,還記得我們曾經做過的遊戲嗎?”
“您是指哪個遊戲?太多了,不知道您指的是哪個?”
“以退為進。”
“以退為進?您的意思是……”扎木兒沒有把話說明,他怕這來自地裡的怪物聽明白他們的暗語。所謂“以退為進”實際並不是什麽遊戲,而是克拉傳授給扎木兒的一種脫身法術。說白了就是一種簡單的縮身法扎木兒當年之所以救了克拉的原因就是在他看見克拉之後,克拉提起一口真氣,運用縮身之法從鐵籠裡不到十厘米寬的縫隙鑽了出來,這讓年少的扎木兒著迷。
當時,扎木兒問,你這是怎麽做到的?克拉則告訴小王子如果他能幫助他獲得自由,他才可以告訴他這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扎木兒王子成功地幫助克拉重獲自由,理所當然,扎木兒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秘密。克拉告訴他,如果想從狹小的籠縫裡鑽出來,必須先蓄勢,蓄勢分兩種,一種是運氣,即將全身力量凝聚丹田,然後一鼓作氣發力;另一種就是往後退,再向前衝。
當然,單靠這兩種蓄勢還不能從籠子裡鑽出來的,最重要的絕密就是法術。克拉沒有用法術一詞,而是用了‘技巧’二字代替了法術,但實際他教扎木兒的東西就是法術。他這樣做是不願顯露自己的身份。
“對,提神靜氣,氣沉丹田,意念如一,萬物從心所欲,五行有常,大道無形。我即道,道即我,有我,無我,無常我,我既空氣,我即虛幻……”克拉邊念口訣,變凝神靜氣,讓內氣運行。扎木兒王子何等聰慧,照著克拉的口訣念了起來,很快將以往的遊戲玩弄了起來。他隻覺得,腳上的疼痛一點點在減少,整個身子在濃縮。
各有命正對自己的功勞洋洋自得,不知道誰一聲快看,將他從狂妄自大中驚醒了過來。當他仰望天空,只見那怪獸嘴裡的扎木兒和克拉的身子正在慢慢地縮小,好像被那巨怪吞噬了一般。
然而,他很快發現不對勁。倘若是怪獸吞噬兩人,那怪獸隻要將頭朝天揚起,就像河裡的鱷魚吞食河馬肉一樣一口就將二人吞掉,現在這種情況下,那句怪不僅不能進食,它若有這個貪念,它最多隻能咬斷二人的雙腳,那雙腳對它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況且,它是自己召喚而來的,這巨怪對男人是不感興趣的,它隻對少女的肉感興趣。看來,這是有緣故的。
那句怪也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剛才它的嘴裡還有的東西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它竟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這恐怕也是它第一次遇到這種鳥事。
它變得狂躁不安。而此時,扎木兒和克拉兩人剛好完成變幻,那種變幻就像擺在桌上的一頭大水牛,在眾目睽睽之下,出奇地變成了一條蚯蚓。
扎木兒學著克拉的做法,用怪獸嘴上的一塊死皮做成了滑翔風箏,然後他在從巨怪的牙縫邊找到了一根人肉骨頭當成握力杆,在兩人同時準備好的時候。
兩人就像兩隻蜜蜂一樣從巨怪的嘴角皺折處跳下,當了一次滑翔師。能在天山飛,那種感覺奇妙無窮。
又一聲快看,不知是那個冒失鬼發出的,驚得所有人又一次齊刷刷地朝巨怪望去。果然,眾人都看見兩隻蜜蜂並排飛了下來。
“不過是兩隻蜜蜂罷了,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一名騎士說“不過是兩隻蜜蜂?你見過背著風箏的蜜蜂嗎?笨蛋!”巴托呵斥道“將軍高見,那的確不是蜜蜂,而是我們要找的人。”各有命道“人?你是說那個……東西……是人?”
“恩,是那個雜種和法師。”
“啊 ”巴托一臉滿然。
“哼,竟然用縮功法術。料你們也跑不出手心。”
各有命默念口訣,指使那怪獸攻擊在天空中飛翔的兩人。
那怪獸接收指令之後,原本寬大的血盆之嘴向裡面收縮,邊收縮時從嘴裡長出一樣東西,待血盆大嘴全部收縮完畢,一張典型的禿鷹喙呈現在世人面前。
那巨怪的喙足有兩三米長,它的兩隻脖頸也相應的增長,如果撇開它的身子不看,此時的怪獸就是一個變了異的長得異常大的雙頭禿鷹。
兩人在天空優哉遊哉的飄蕩,還不知道他們的上空有兩隻天敵正將他們看成一頓難得的每餐,即將發動攻擊了。
那禿鷹顯然是在查看這兩個飄起來的東西是什麽。
一隻禿鷹用它那長長的喙輕輕地叩擊了扎木兒一下。扎木兒有些把持不住,風箏起了很大的波動。隨著風的輕飄,他的風箏偏離了既定的航線,飄過了克拉的後方。
克拉感覺不對勁,抬頭一望,只見一隻禿鷹的喙又將啄向扎木兒的風箏。
克拉借助風力快速向禿鷹的長喙蕩去,吸引了那隻禿鷹頭。
而扎木兒在這瞬間重新掌握好了風箏。他也發現了敵情。在禿鷹面前,他倆就是麻雀,如果不及時逃離,那就是禿鷹的一頓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