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精彩的空中大戰打響。
“小王子,注意你的左方,那鬼東西跟了過來。”克拉大叫到“明白,哢嗒注意你的右邊,它過來了。”
果然,一個禿鷹喙從他的右邊竄了過來,正想將他的滑翔傘啄爛。
噠噠噠,三聲,克拉抬頭一望,那怪獸皮做成的滑翔傘被禿鷹的利喙啄開了三個小窟窿,三道明亮的陽光從那三個小洞裡泄了出來照耀在克拉的臉上。
不好,那禿鷹一擊得逞,緊接著又想依葫蘆畫瓢再來一擊,只見那禿鷹張開利嘴向克拉啄去。克拉慌忙調整飛行角度,猛然向禿鷹的利嘴撞去。
扎木兒看得心驚膽戰,大叫一聲“小心”,便歪過頭流淚。在他看來,克拉此舉無疑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克拉必然會撞上禿鷹的利嘴或者將成為禿鷹的美餐。
“哈哈哈,來吧你這傻鳥。”克拉的聲音尖銳地從扎木兒的上方傳來,他破涕為笑,一抬頭果然發現克拉安然無恙地飄著空中。“我做到了,小王子。我做到了,小王子。”
原來克拉發現那隻禿鷹再一次襲擊自己的時候,他透過那頭禿鷹的長喙發現另一隻禿鷹正準備向扎木兒發動襲擊,他擔心小王子的年少體弱,恐怕不能經受住那禿鷹的聯次攻擊。於是,他放棄自保,而是猛然向禿鷹撞過去,去吸引兩隻禿鷹。
果不其然,若果克拉順勢向左方逃離,他可能會遭受連連的攻擊,而扎木兒也將被攻擊。他的冒險成功了,他鼓足氣力,扯住滑翔傘的一端借助氣流來了一個漂亮的滑翔,並有驚無險地從哪禿鷹的長喙中順利穿過。
而當他大膽地穿過之後,再利用笑聲成功將正準備攻擊扎木兒的那一隻禿鷹也吸引了過了。那隻左頭禿鷹伸出它那長長的喙狠狠地朝克拉啄來,克拉立馬使出千鈞墜,整個滑翔傘就像拋落的石頭一樣快速向下落了一下,而這一個落差剛好躲避左頭禿鷹的襲擊。
不巧的是,那左頭禿鷹的長喙在全力一擊之下,沒有擊中目標,卻因為用力過猛沒有收回的余地,於是,它的長喙狠狠地啄進了右頭禿鷹的長喙裡。緊接著就是那怪獸的一陣陣驚鳴和哀嚎。
克拉趁著這個空檔,迅速向扎木兒靠近。
“小王子,飛行的怎樣?”
“從來都沒有這樣好過。”
“哈哈哈……不好,那兩頭怪獸發怒了。”
克拉的話音剛落,那兩頭禿鷹有緊追而來。
“我z交叉滑翔。”克拉不容分說命令道扎木兒領命,朝左頭禿鷹擠眉弄眼的做了一個鬼臉。那禿鷹被激怒了,瘋狂地朝他襲來。克拉也像小孩子一樣,向右頭禿鷹做出挑釁的動作,那右頭禿鷹更是發出少有的撲哧撲哧的聲音襲來。它是真發怒了。
扎木兒和克拉一會兒這個線上前,一會兒另一個靠上前,交叉式的滑翔。那怒不可解的禿鷹迅速地尾隨其後,一隻頭禿鷹緊追一個人,兩頭禿鷹在追逐中殺紅了眼,並沒有意識到它倆正中了克拉的圈套。
在巴托等人看來,那兩隻禿鷹簡直愚蠢透頂。它們在快速追逐兩人的同時,看似越來越來接近,近得只在咫尺。可要想啄住對方卻又十分的艱難。
而且,隨著兩人的快速的,越來越多的自由轉換,可把那兩頭禿鷹害慘了。只見那兩頭禿鷹的脖頸越來越長,越來越細,越來越像兩根纏在一起的麻花。
當那麻花纏繞到禿鷹的喙部時,終於,扎木兒和克拉從兩隻禿鷹的追逐中掙脫了出來。剛才那如同漩渦般的旋轉很讓他倆舒服,剛一脫離魔嘴,他倆在空中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耍起了醉拳。而那兩頭禿鷹則難堪的要緊,從脖頸纏繞到喙,那種憋氣夠它喝一壺的。
各有命的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自己從黑暗之國召喚而出的怪獸竟然也不是克拉和那個小雜種的對手。這讓他顏面掃地,特別是在他一心想表演的時候出現這種差錯,更讓他惱羞成怒。他恨克拉和那個小雜種。
他將一腔怒火全部熱烈的迸放了出來。各有命將金色的令牌一揮,那還來不及解開纏繞之鎖的怪物就如泡沫一般,啪一聲,憑空消失了。
各有命迅速將令牌收起,又迅速地脫下他那件黑色的披風,順勢像打開扇子一樣鋪開,再用力往上一提,眾人發現那披風一開一合的過程中,地面上竟然多出了兩尊火麒麟。
那火麒麟有兩米多長,身子像財狗,沒有鼻子,隻有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它那雙怪嘴十分的長,就像大象的鼻子,直直地朝著天空中的那兩個人。而那雙眼睛就長在長鼻子的中央。
“糟糕,”克拉一見那金光閃閃的東西,大叫一聲,“火麒麟。”
“怎麽了,哢嗒?”
“我們要變成烤雞了。”
“為何?”
“就是那火麒麟。快,我們必須快速落地。”
各有命並不會等他們快速落地,他的火麒麟就是專門攻擊天上的目標的。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面小彩旗。
各有命一揮旗幟,那火麒麟的口中將碰觸一股熊熊的大火直襲二人。那熊熊火勢帶來的熱能足以將人的皮肉烤熟。若在平地,克拉是不懼這東西的,他可以利用散冰迅速將自己裹住,以冰對火,可以消退火麒麟的進攻。
但此時他正在空中,手足沒有憑依,無法借力運氣使用法術。況且,扎木兒也在空中,他必須保護好他的安全。進退兩難,被烤成燒雞在所難免。有道是人在江湖,出來混,難免要遭殃。
扎木兒被那火麒麟噴出的火彈震住了,他一臉的墨黑,像是原油燃燒後留下的痕跡。眉毛和頭髮都焦了。他算是明白了哢嗒剛才說的我們要成烤雞了的真正含義。
各有命沒有給他倆喘氣的機會,他見第一彈沒有得逞。又揮動手中的旗幟,又是兩股熱流竄出,直奔空中兩人。這一次來得更加的猛烈,而剛好二人所處的位置就在攻擊的最佳范圍之內。
“看你不死往哪逃?”各有命陰沉地說到。
那兩股流火猶如兩條火龍呼呼而來,克拉的目光中映現出兩條火舌。他必須當機立斷,而且這種千鈞一發的態勢容不得他做過多的分析和選擇。擺在他面前的隻有一條路:要麽他死,要麽小王子死。
克拉迅速轉換姿勢,他爬上滑翔橫杠,當雙腳站立在橫杆的那一瞬間,快速運氣,借助橫杆之力發出功力。扎木兒駕駛著滑翔傘隻感覺到一股激流朝自己拂來,在這股勁流的推使下,他的滑翔傘迅速地向石獅群方向飄去。
而緊接著,他就聽到一聲慘烈的叫聲傳入耳內。他朝那尖利的慘叫聲望去,克拉的身子正從高空中往下掉落。那怪獸皮做成的滑翔傘早已不知去向,不難揣測,它是被火麒麟噴出的烈火燒成了灰燼。
“哢嗒……”扎木兒的聲音參雜著無盡的淒涼。當他的滑翔傘在石獅群中穩穩地降落後,他忘記了身上的痛。連滾帶爬地跑到克拉掉落的地方。
“哢嗒,哢嗒你醒醒,你醒醒。”
扎木兒抱著克拉的頭,痛苦地呼喚,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淚珠從他的眼眶裡湧出,他仰視蒼天,大聲地嚷嚷。克拉的法師袍子被火麒麟的烈火燒得破爛不堪,星星點點的焦洞不滿克拉的全身。
他的臉比扎木兒的臉更加的黑,隱隱約約還有一絲絲皮肉被烤焦的香味。
巴托仰天大笑。各有命見克拉像死人一般躺在地上,沒有動彈的痕跡,便隨手收了火麒麟。他跟在巴托的後面,其余的騎士迅速圍了上了,將痛苦地扎木兒和他懷裡的克拉圍了起來。
“扎木兒,穆卡王有命,要你回去。”巴托走在扎木兒幾米前冷冷地說到。
扎木兒抬起頭顱,仇恨地盯著巴托,說到:“好一個穆卡王,一個篡權者也配稱王?”
他邊說邊將克拉從自己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後緩緩地站起,他的個頭還不夠大,相比強壯的巴托來說,他還隻是一隻嫩嫩的小羊羔。但此刻他卻顯得十分的沉穩,臨危不懼,頗有些大將的風范。就連巴托也不禁地暗自讚歎他的勇氣。
這小子不除掉,終成隱患,會讓人寢食難安的。如果不是穆卡王有令在先要求他活捉扎木兒,此刻,或許這個頗具將才風范的小人物將立即結束他的生命。這巴托向來是以殺戮和殘忍而聞名的。
在他手中死了無數有名的將領,也有無數無辜的婦女和兒童喪生於他的劍下。再殺一個小孩不會影響他的名節的。
“不要誤解你的叔父,他是愛你的……”巴托在做最後的爭取,想用語言收服這個刺頭。
“閉上你的鳥嘴,畜生的嘴裡是吐不出人話的。不要弄髒了本王子的耳朵。”扎木兒打斷他的話,冷嘲熱諷道。
“你……好一個伶牙俐齒,就像你母親一樣,讓人恨,又惹人愛。”
“你……”扎木兒聽到巴托提到他的母親,他又氣又恨,一口怒氣傳身,他把右手伸進自己的腰間。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把短小而又鋒利的匕首,那把匕首的刀柄上鑲滿了珍貴的寶珠,這是他十歲生日時,他的父王贈送給他的。
他一直視為至寶,別在腰間。但從來沒有使用過。今天,在仇人面前,他必須用自己的雙手尋找一種最為直接的方式手刃仇敵,為父王報仇雪恨。
扎木兒一咬牙,抽出匕首朝巴托衝出,當他的匕首刺向巴托的心髒的瞬間,他隻感到握住匕首的右手被人捉住,對方的力量讓他感受到一陣陣的劇痛。接著他的胸前遭到了巴托一次狠踢。
他的整個身體在這種猛然的勢力衝擊下從巴托的面前向後飛去。
砰一聲,他摔倒在地上,他發現有幾對獅子的眼睛正盯著他,他剛到胸中煩悶,一股熱流從他的胸腔裡向上湧出。
哇一下,一口鮮血噴射出。他用左手護住胸口,右手緊握著匕首再次緩緩站起。又一次衝擊,就在匕首將劃過巴托的身體時,他的手又被巴托擒拿住,巴托借勢一個轉身,用右肘擊向扎木兒的太陽穴。扎木兒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又翻了兩個跟鬥,有氣無力地躺在克拉的不遠處。
“小子,你那該死的父親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就更不是不是我的對手了。識相點,乖乖地跟我回去,免得多遭受一些皮肉之苦。”巴托收勢平立,若無其事地說。
扎木兒平躺著,烈日熱切地曬在透頂,讓他感到眩暈。他的胸中又一股熱流湧出,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扎木兒強打著精神,他的身子在挪動,看得出在受到如此重傷之下,他沒有倒,而是想站起來重新拚命。
“小子,起來呀,你父親是個孬種,你難道也是孬種?”巴托譏笑道,“哈哈,你在動,你想起來,你比你那昏庸無能的父親強多了。你的父親應當早點讓位給你,你或許還是一位偉大的王。可惜喲……”
扎木兒的雙手合成拳頭,側過身子,由躺著變成趴著。他試圖爬起來,他的嘴角凝固著一團鮮紅的血液,鬥大的汗珠涔出。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他慢慢回過頭一看,是克拉。克拉沒有死,克拉還活著。扎木兒太精明了,他沒有露出半點喜色,而是順勢趴下,表演給巴托一行人看。
然後他用克拉教會他的唇語問候克拉:“哢嗒,傷得怎麽樣?”
克拉同樣用唇語回答道:“性命無礙。”
“看來天要亡我。”扎木兒說出這句時,不無傷感。
“石獅群。”
“石獅群?”扎木兒表示懷疑,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又朝克拉望去,希望從他那裡獲得更多的信息。
糟糕,他的這一動作被各有命瞧出了端倪,各有命發現克拉的姿勢有些變化,在扎木兒進攻巴托時,他的身子是側著的,背對著他們,此時卻是在側與趴之間。
各有命斷定克拉沒有死。扎木兒是在跟他對話。想到這種可能,他暗暗運氣,輕輕移步,然後一個兔奔雀躍騰空,亮出手中的利刃朝二人縱身襲去……
各有命的出手太過於突然,巴托並不知道他奔襲的原因和目的。對於他的突然奇襲極驚又怒。驚的是各有命為何而襲,怒的是各有命的狠勁怕毀了小王子,到時他無法向穆卡王交差。克拉背對著各有命,他並不知道各有命發動了襲擊,如不出意外,各有命的這襲擊必將令他魂飛魄喪,即便是神仙也無力挽回他的小命。
各有命夠狠,夠歹毒,夠陰險。
扎木兒剛測過頭,突然一道閃光映入他的眼,他立即明白是對方發動了攻擊。於是連忙追隨閃光的來源,就看見各有命騰空而起,直取克拉。
“天師何為,快快住手。”巴托急道“哢嗒小心,背後有襲。”扎木兒驚道兩人同時出聲,救了克拉的小命。克拉毫不遲疑提起真氣,運通內力。在各有命的劍幾乎將在下一秒插入的後背,穿過他的心髒之時,克拉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發出一招拂海送玉。地上的沙粒順風而去,襲擊迎面而來的各有命。
各有命收住攻勢,劃出一招橫天霹靂,劍氣與沙粒相撞,在空中轟轟轟一陣爆炸。
各有命退身守放。
克拉則手拄一根不知道從何處弄來的法杖,在扎木兒的輔助下勉強站立。那衣裳爛襟加上一根木拐杖,還有那凌亂的頭髮和那一雙憂鬱的眼神、漆黑的臉,足以證明歲月是多麽的無情,現實是多麽的無奈――沒有前途的叫花子就是那個模樣。
克拉輕微地咳嗽兩聲,他在將內裡的熱血穩住,不使它們湧出來。此時,能多撐一分鍾,對方就會對一份矜持和顧忌, 就會為自己用內力調息贏得寶貴的時間。
“克拉法師,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輕易的死。怎樣了,要不要本尊替你療養一下內傷?”各有命在試探。
“我怎麽會這早死呢?你這老不死的都還沒有入土,我還要活著替你送終呢!”克拉還擊道。
“伶牙俐齒,一丘之貉。不過,也好,死了有個伴。”
“各天師帶伴了嗎?我好松松你們。”
“我看你是活得你耐煩了。”話音未落,各有命右腳抬起使勁一跺,他前面的沙地立馬斷裂成兩塊,在克拉那一方的稍稍抬高,各有命雙手運掌按住那塊地,用力抬起。從斷裂出到克拉與扎木兒站立的地方立即發生連環的爆炸,整個地塊炸成了粉碎。
克拉和扎木兒被爆破的氣力震飛,雙雙跌進那群石獅子的注視圈裡。
巴托一行人步步跟進,步步*人。克拉和扎木兒雙雙吐血。克拉在跌落時,不幸右腳先入地,右腳跌斷。扎木兒挪動身子向克拉爬去。
“哢嗒,還好嗎?”
“右腳斷了。”
“啊?”
“哈哈哈……”各有命大笑,“克拉法師,腿斷了不要緊,待本尊替你運功治療一下,包你另一條腿也殘廢,哈哈哈……”
可一個情形結束了各有命的笑聲,當他們全部進入石獅群范圍時,那些像死了一樣的石獅的眼睛突然一下全部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