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望著漫天飛雪,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就憑著感覺走到哪裡,喊到哪裡!
地上的深厚的積雪順著鞋縫灌入進來,冰涼的觸感何雨柱也沒有心思在乎。棉鞋不一會就濕透了,腳像踩在冰窖裡一樣。
走了半個小時,頭髮上覆蓋了一層白雪,挪動著兩個僵硬麻木的腳,繼續尋找!
如果找不到,何雨柱也不打算睡覺了,這麽冷的天,又下著這麽大的雪,何雨水要是在外面一夜就凍死了。
經過短暫的相處,何雨柱是從內心裡把這姑娘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
自己躲在溫暖的被窩裡,無論如何是睡不著的!
何雨柱喊的嗓子發乾,漸漸嘶啞,走的實在太累,只能原地休息一下。
他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在學校裡提前跑出來,難道是受了什麽委屈,還是被其他壞人騙了!
什麽時代都有好人,也不缺壞人!那些跑江湖賣藝的,叫花子,走街串巷的人,或許有點歹念……
何雨柱不敢往下面多想,一刻也不想休息了,早一點找到她,自己早點心安。
雪地上都是何雨柱踩的一個洞一個洞的坑,速度越來越慢。
他感覺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雪花浸濕以後,北風一吹,真是往骨頭縫裡面鑽寒氣。
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直接順著一個路邊的乾涸的排水溝滾了下去。
何雨柱直挺挺的躺著,過了幾分鍾才緩過來,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保持清醒。
試圖坐起來,但失敗了。乾脆就躺在雪地裡,仰面朝天,他需要保持一點體力,才能爬到岸上。
周圍靜極了,只能聽見雪花落下的漱漱聲,何雨柱抓了一把雪塞進嘴裡,涼涼的雪水滑過發乾的喉嚨,感覺好受一點。
沒有找到何雨水之前,他不能停下來。
盡管身體已經非常疲乏,加上和禿子打架消耗了不少體力,此刻就連呼吸都感覺有些累!
“一,二……”
何雨柱自言自語道重複著,把身子翻過來,開始往上面爬。
裡面浸濕的棉衣粘著皮膚,寒風又灌入進來,何雨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酸爽真是透心涼!
他咬著牙,身體俯趴在溝渠上,後腳用力一蹬坡道,總算是上來了!
如果照這麽個方法找下去,何雨柱自己都快要嘎了,他努力的回想何雨水一個人平時喜歡去哪裡!
根據記憶,何雨水曾經說過,是一個涵洞,和幾個同齡的孩子喜歡在裡面玩過家家。
冷靜下來的何雨柱,抱著一絲希望,準備去哪裡看看。
他跌跌撞撞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一路上只要雪地裡出現一點其他顏色,都要放慢腳步看一下。
就在快要一拐彎接近那個涵洞的地方時,何雨柱眉頭一皺,左邊出現了一條河,還是活水,沒有結冰,水上面漂浮著一個黑黑的東西,看起來像一個小孩子!
何雨柱停下來腳步,心咚咚咚的跳著,那個東西與他相隔十幾米,借著雪地裡映照的光亮,看輪廓太像一個小孩了!
看了下四周,這個點誰也不會來這個地方,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個蘆葦塘。
何雨柱心裡想快點挪動腳步,可是雙腿不停使喚,挪動的很慢。
有一點害怕,更為重要的是不敢面對結果,他越看越像一個漂浮在水面上的孩子,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一顆心快要跳出了胸腔,何雨柱記得雨水今天上學穿的是一件紅色花布棉襖。
等他又走進了一些,瞳孔微縮,臉上都肌肉不斷的抽搐著,一下攤在地上,想喊卻喊不出來。
雖然是臉朝下的姿態,可是何雨柱一眼就看出來,水裡的也是紅色衣服,光線雖然不是很強,但紅色很有識別性。
何雨柱用力的握緊拳頭,使勁的砸著地面,留下一道道彎彎印記。
張著嘴,想哭卻哭不出來,心裡面湧出強烈的自責和悔恨。
自己還答應給她年前把學費給補上,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何雨柱的胸腔中集聚著一股力量,望著天空用力嘶吼一聲,“對不起!”
空曠的環境,把他的聲音傳向了遠處。
過了一會,何雨柱擦了眼角的淚水,知道現在要把這孩子撈上來,自己體力不支了,要回去大院找人去!
就在轉身要走的時候,在身後很遠處傳來一句稚嫩的呼喊!
這聲音可太熟悉了,何雨柱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覺,就看見一個矮矮的身影朝自己這挪動。
“哥哥,哥哥……”
何雨柱愣在原地,是何雨水自己走來了,隨後把目光看向河裡,那是誰家的孩子?
何雨水就這麽一步一步走到了跟前,褲腳上都是雪,小臉通紅,但身上沒有雪。
何雨柱氣的使勁朝著她屁股打,“你這個死孩子,跑哪裡去了,也不坑一聲。”
何雨水知道自己犯了錯,一個勁不停地哭著,“哥哥我錯了,哥哥我錯了!”
何雨柱指著水裡的那個輪廓,“我還以為你淹死了,那個飄著的東西也穿了一件紅色的衣服!”
何雨水哭了一陣,拉著何雨柱的手,指著水裡說道,“那個是被丟掉的娃娃,是劉大爺在國外的親戚買的給小桃的,劉大爺生氣丟在這裡了,我白天看見的!”
聽到這裡何雨柱長舒了一口氣,胸口也暢快很多,今天這種虛驚再也不想體驗了。
人已經找到,何雨柱拉著妹妹的手,朝著家趕去。
路上何雨柱問道,“你白天為什麽從學校跑出來?”
何雨水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哥哥整個經過。
她揚起腦袋瓜一臉委屈,說著熱淚滾落下來。“下午老師又提起學費的事,還點了我的名,同學們都笑話我,說我是老賴!”
聽到這件事,何雨柱心裡不是滋味,確實欠著學費沒有給,何大清這個王八犢子錢全都花在娘們身上,一點都不留下一點當學費。
難怪原主被氣死,攤上這麽一個玩意,真的扛不住。
“那你就氣的從學校跑了出來嗎?”何雨柱柔和問道。
“和我一起玩的同學,都遠遠避開我,不和老賴一起玩,她們跳皮筋也不讓我玩。”
“還說以後都不願意跟我玩!”
何雨水越說越傷心,最後都沒有了眼淚,不停地抽噎著。
“我…不…想去……學校了!”她哭紅著眼眶對何雨柱說道。
這其實也不算大事,但對於一個十歲孩子來說, 這種被孤立鄙視的感覺,似乎讓她內心受到深深傷害。
本該享受家庭溫暖的年紀,確實不該承受這些,何雨柱的內心似乎被狠狠捅一下,任何年代錢都很重要。
不自覺的攥緊拳頭,蹲下身子溫柔的看著何雨水,“我把學費補給學校,她們就不會孤立你,就和你玩了,還是要去上學!”
“哥哥我知道,家裡沒有錢,我不去了!”
“我答應你四天之內把錢給學校,明天下午休息的時候我和你們老師說!”
何雨水哭的斑駁的臉上露出笑容,“好,我回去上學!”
雪白的路上留下一大一小的腳印,回到家都換一身衣服。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送她到了學校門口,並囑咐到下午會過來和她老師說,看著何雨水蹦蹦跳跳的進了學校,何雨柱才放心離開。
來到鴻賓樓,發現禿子這家夥又是來這麽早,兩個人互看一眼,誰也沒有搭理誰。
昨天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可禿子臉上的傷又是見證。
何雨柱隻想著乾活,早點升級拿到獎勵包,求楊國濤讓自己參賽,也就專心洗菜刷碗。
身後傳來了張前進的聲音,“今天再辛苦一天,明天正是比賽,老馬就不要你一個人做三個人的菜了!”
馬德華一擺手,“這不累,主廚可是把希望都壓在你二人身上了!”
洗菜的何雨柱,停下了手裡的活,沒想到明天就比賽了,那留給自己的時間只有三天了,大後天就要把錢給學校老師。
何雨柱低頭又看了一眼進度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