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主廚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楊國濤臉上常笑呵呵的,給人一種親近感。
今天他很生氣,自己是苦日子過來的,兵荒馬亂的歲月和乞丐搶飯吃,被丐幫暴揍。
那段灰暗的日子,他也用植物來充饑,看不得一點浪費食物的行為。
只有餓過的人,會條件反射般的心疼浪費食物。
這盤土豆絲肯定是給客人的,要是再熱一下,口感又乾又脆,砸了自己的招牌,不然還要重新做一道。
可能平時不嚴厲,這幾個手下一點規矩也沒有了,菜炒好就這麽放著不送去。
楊國濤絕心要好好教育一下幾個人,臉色鐵青,端著一盤土豆絲站在廂房門口。
幾個人感覺光線一暗,轉身看見楊國濤黑著臉站著也不說話,都互相看了一眼,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生氣。
楊國濤看見何雨柱還在這,有些意外,也顧不上多想,“你先出去,我有幾句話和手下人說!”
何雨柱剛出了裡面的廂房,就聽見楊國濤直接吼道,“你們這幾個狗崽子,吃了幾天飽飯就不知道姓什麽了是吧!”
張前進一臉疑惑,“師父我們……”
“給我閉嘴,我說話不許打斷,平時就是太慣著你們幾個,其他主廚一直勸我給你們立個規矩,我還不以為然。”
楊國濤黑著臉,因為太過激動有些漲紅,語氣嚴厲,再也不是那副笑嘻嘻的神情。
幾個人都耷拉著腦袋,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隻低頭看著地上的棉鞋,配著兩個耳朵聽。
禿子來了一個月,還是見主廚第一次發火,心裡咚咚咚咚跳著!
何雨柱好奇他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本來都走到外面一間廂房門口又退了回來。站在外屋,側耳傾聽。
“這盤土豆絲,你們兩個掌杓是誰炒的我不去追究,但是你們幾個都要明白,要珍惜食物,寧可撐死,都不能浪費了!”
何雨柱踮著腳,伸出頭,向裡屋看去,楊國濤端著的土豆絲,怎麽這麽像自己炒的。
正當他疑惑之際,兩個掌杓都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好像在說,“我今天好像沒有炒土豆絲?”
楊國濤掃視著站成一排的幾人,訓斥道,“從張前進這開始,每個人背一條廚房的守則!”
張前進站的筆直,手軟軟垂下來,“鴻賓樓廚房制度,第一章第一條,要隨時保證工作期間有人留守廚房!”
接著李華低著頭,輕聲說道,“鴻賓樓廚房制度,第三章第五條,炒出來的菜裝盤,不得停留在廚房間二十分鍾。”
馬德華面無表情說道,“第四章,第二條,要珍惜食物,杜絕浪費行為!”
楊國濤把目光轉移到禿子身上,嚇得他打了個哆嗦,腦袋一片空白。
剛入門就讓背這個,看了這麽多條例,哪裡記得住,就隨便走馬觀花的看了一眼,把這事丟到了腦後。
“我…我…我也要說嗎?”禿子支支吾吾問道,不敢和他對視。
“只要進了魯菜系的門,都要背!”楊國濤的話回蕩在裡面的廂房。
禿子的大腦飛速運轉,記起臨來老爹交代給自己的一句話,“進了廚房間,要尊卑有序,這樣人才舒舒服服的把手藝交給你!”
“來了鴻賓樓,要尊師重道!”
楊國濤勉強點點頭,也算他背出了其中的一條。
心中的怒火也發的差不多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痛心疾首的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為什麽我回去看見灶台後面,放了一盤土豆絲?為什麽不給客人端去?”
“啊!”幾個人不約而同的發出驚訝聲。
楊國濤看著幾個神情有些異常,“怎麽了?”
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弱弱說道,“主廚,那是我做的,試菜用的!”
楊國濤轉身看著何雨柱,端著看著盤中的土豆絲,“你說這道菜是你炒的?”
“嗯,是的!”
他立馬又看向幾個徒弟,“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幾個人一陣沉默,還是馬德華大著膽子道,“您還沒有準我們說話!”
“我準了,小馬你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楊國濤的語氣漸漸柔和下來。
“這的確是他做的,我們幾個都看著呢!”
其余人都附和著,“是的,是的!”
楊國濤此刻才記起,臨走前交代他做一盤土豆絲,這會開完,把這事給忘記了。
心裡面頓生愧疚之意,自己是主廚,只能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你們幾個先回廚房等我,何雨柱你過來!”
幾個人依次走出廂房,到了門口,楊國濤朝著張前進喊道,“把那包總廚送我的好煙,你們幾個人散了抽吧!”
這算是楊國濤一種道歉方式。
幾人臉上才恢復了喜色,“好嘞,謝謝師父!”
等廂房徹底恢復了平靜,楊國濤只看那盤菜道,“你是怎麽把這土豆絲炒的色澤鮮亮,清洗了幾遍?”
“只是切成片,浸泡在水裡!”
楊國濤眼前一亮,讓他想起何大清的做法,再細細看這孩子眉眼間,還真有點像師兄年輕時候的模樣。
“那你幾成油熱下鍋,文火還是武火?”
“五成油熱,要快速切成絲,猛火爆炒,趁土豆絲沒有反應過來,就熟了,淋醋,裝盤!”
楊國濤露出了笑容,何雨柱也感到氣氛沒有那麽緊張,自己也微微一笑。
只見對方盯著自己看, 手指向自己,嘴裡念叨著,“像,太像了,一開始我怎麽沒有看出來呢?”
“孩子,你爹真是何大清?”
“真的,不信你去銅鑼古巷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楊國濤擺擺手,“不用了,就從你剛才那微微一笑,還有這炒土豆絲的方法,我就可以判定你就是何大清的兒子!”
他又向何雨柱打聽了師兄的消息,在得知介紹信上的內容後,“孩子以後在這裡好好學手藝,下班走的時候,我這還有幾斤白面帶回去先給你妹妹做點好吃的!”
何雨柱也沒有客氣。忽然聽到楊國濤罵道,“這個老色逼就是改不掉自己的毛病,去拉幫套也不照顧自己的孩子!”
隨後,楊國濤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到了廚房間,幾個手下抬頭看見楊國濤進來臉上笑嘻嘻的,又恢復了往日的心情。
“我宣布一件事,何玉柱現在是我們鴻賓樓魯菜系的正式打荷,就由馬德華教你!”
“謝謝主廚!謝謝馬師父!”
“還叫主廚,叫楊叔!”楊國濤立馬糾正道。
何雨柱有些猶豫,人家客氣,自己不能不識抬舉,“廚房有自己的規矩。”
幾個人都哈哈哈哈笑起來,只有禿子沒笑。楊國濤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行,就按你說的叫主廚,或者師爺都可以!”
楊國濤給何雨柱一一的介紹了廚房裡面幾個人。
隨後清了一下嗓子,又繼續宣布道,“眼看就年底了,一年一度的廚藝比賽就要開始,今年你們可要把臉給我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