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甩掉一個跟蹤自己的欲母之子成員後,歲千安走進一家咖啡店,從手提包裡取出一部平板電腦,查閱老師發給自己的資料。
“神話種的後代啊……難怪她們願意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也要想辦法找到他。”歲千安像是頭疼一樣的揉了揉太陽穴,小聲嘀咕:“為什麽偏偏是‘祂’的後代,麻煩了啊。”
這裡先簡短的解釋一下什麽是神話種:
早在人類誕生之前,這顆星球的主宰是一群掌握了世界權柄的【獸】,換一種說法就是,神話種是最早的“術師”。
祂們以族群為單位,選擇合適的地方居住,直到祂們在某一處角落遇到了古代人類,並被奉為信仰,現世所流傳的大部分流派秘術,都是神話種所掌握的一部分權柄。
神話種之間形象不同,習性不同,沒有人知道祂們何時誕生,也沒有人知道祂們何時消失,只知道神話種消失之後,一部分人類身上出現了神話種的特征,被視作神話種的後代。
而隨著人類的繁衍生息,這一部分人身上的神話種特征也越來越少,最終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但也僅僅只有外表。
關於神話種的後代,各種說法都有:有說那根本不是神話種的後代,只是竊取了神話種力量的小偷;有說那就是神話種本體,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偽裝成人類的樣子。
總之,各種說法層出不窮,直到現在也沒個準話,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神話種的後代,除了極其優秀的天賦以及漫長的壽命外,還可以通過某種秘術,召喚已經消失的神話種。
現在最優的解法,就是立刻聯系長生院派人接走肖災,但神話種後代的吸引力太大了,歲千安無法保證欲母之子的人會不會為了奪走肖災,而與其他邪教勢力結盟,到時候即使能帶走肖災,臨城的平民損傷也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老師的回復也是勸她在處理完欲母之子後,再帶著肖災前往長生院,避免出現魚死網破的情況。
正當她思索著該如何應付的時候,一個女生在她面前落座,歲千安愣了一下,不等她開口,那個女生就說道:
“那一晚,是你救了我嗎?”女孩長相甜美,秀麗的黑發披散在背後,標準的黑長直禦姐,就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多,但也別具韻味。
“你是一中的那個……”歲千安那晚離開的早,她並沒有留意雜物間裡的那些祭品,非要說有印象的話,就是那個被當做欲母子宮的女孩。
“對啊,是我。”女孩連忙點頭,“那一晚真是多謝你了,如果再來晚點,我可能就要死在那裡了。”
“你的記憶不是應該被清理過嗎?為什麽你還記得那一晚的事?”歲千安皺著眉毛問道,負責善後的那幫人應該不至於出現這樣的紕漏啊。
“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了藥,但我還是記得那一晚的事情,我最近幾天都在做噩夢。”女孩說著,眼眸低垂,歲千安留意到她的眼眶周圍有些發青,神色憔悴,的確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後來他們就讓我簽一份保密協議,如果違背協議的話,我和我的家人都會被處以死刑。”女孩說到這,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白,叫白可兒。”
“歲千安。”歲千安說著,詢問道:“你說……他們給你的藥對你沒有效果?”
“嗯,吃下去後什麽感覺都沒有。”
“能讓我采集你的一點血液嗎?問題可能出在你的血脈上。”歲千安突然有了一個荒謬的念頭,眼前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該不會也是某個神話種的後代吧。
“當然沒問題啦,我去醫院采一管血嗎?”白可兒問。
“不用。”歲千安從手提包裡取出一把折疊刀和一張紙,“切個小口就好。”
完成采血後,歲千安遞給白可兒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有結果了會給你打電話的,最近一段時間最好和同學結伴行動,別落單。”
“嗯嗯,我記住了,那我就先走啦,拜拜。”
將沾著白可兒血液的衛生紙收進手提包裡,歲千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察覺到什麽,沉聲道:“有話出來說,藏頭露尾的,我可瞧不起。”
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咖啡店突然一靜,所有人都雙目呆滯的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一個嫵媚的聲音在歲千安背後響起。
“真是敏銳啊,我還想多聞聞你的氣味呢。”那人語氣嬌嗔,像是受了氣的小女孩,她從座位上站起,落座於歲千安面前的椅子上,摘下粉紅色的兜帽,露出一頭微卷的,反射著太陽光的金發。
碧綠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情欲,她的雙眼像是可以透視一樣,掃視著歲千安被寬松運動裝隱藏住的傲人身材。
“我和你們這種變態沒什麽好聊的。”歲千安語氣不善,她放下杯子,歪著腦袋,用行為與表情詮釋了自己的不屑。
“我來這,可是給你送情報的哦,你要不要?”
歲千安眉頭一皺,她拿不準對方的想法,只能說道:“什麽情報?”
“三日後,欲母之子將在臨城誕生,屆時臨城所有的人類,都將成為欲母之子的食物。”
歲千安眼中帶著殺意,她瞪著金發女人,“你們果然發現了他身上的秘密!”
“是啊,神話種的血脈,那古老而深邃的氣息,哪怕只是想想,我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說著,右手不自覺的搭在自己飽滿的肉團上,口中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息。
“媽的,別在這發浪。”歲千安一拍桌子,幾縷如發絲一般纖細的雷光在她的眸中閃爍,“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
“呵呵,別生氣嘛,我可是好心給你送情報,你卻要這樣對我,真是讓人寒心。”
歲千安“嘖”了一聲,坐回椅子上,即使自己現在殺了她,欲母之子的人也能利用秘術讓她復活,對方敢來,說明就是做好了身死的準備,歲千安感覺對方就是一隻刺蝟,自己根本沒地方下手。
“好了,情報我已經送到了。”金發女人站起來,整理著自己的長袍,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之下顯得分外耀眼:“你可以選擇帶著那個少年回到長生院,放棄臨城的普通人,也可以帶上他,誘惑我們動手,然後面臨我們的圍殺,你自己決定吧。”
當金發女人消失在歲千安的視線中時,那些表情呆滯的咖啡廳客人與店員都恢復了正常,他們微笑著與友人聊著日常,輕松的氛圍中,臉色陰沉的歲千安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一出陽謀,目的就是逼她以肖災為餌,釣出欲母之子的成員,三天的時間根本不夠她找出欲母之子結社的藏身之地,看似給了她兩個選擇,實際歲千安能選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帶著肖災,面對欲母之子的圍攻。
她並不會認為金發女人口中的情報是假的,她不敢去賭,三天的時間,歲千安或許還能叫幾個外援過來。
歲千安拿出手機,在聊天軟件的討論組裡發了一條消息:
“臨城發現神話種後代,現已被欲母之子盯上,急需人手支援。”
很快,無數條消息將歲千安發出的求援信息給頂到消失:
“真假?”
“神話種?哪個種族?雨霧妖?金山演?”
“欲母之子?臨城?三年前的圍剿竟然還沒有把她們給殺乾淨嗎?”
“如果讓欲母之子的人搶到了神話種的血脈,那她們應該真的能生下一個次神了吧。”
“我在花城,明日可以抵達,報酬是神話種後代的一管鮮血,那個神話種能接受嗎?”
“我在黑支山,今天就能到,報酬同上。”
“雖然我在海都,但如果那個神話種後代願意給我5g他的新鮮血肉的話,我今晚趕到也不是不行。”
見有人願意過來支援,歲千安連忙打字輸入:
“我可以替他答應下來,只要B級術師或者明勁武師,低於這個等級的別來送死。”
“已私,後台回我。”
歲千安的後台收到了許多人的自我介紹,出於對肖災身體健康的考慮,她沒找太多人,隻聯系了三個,這就足夠了,歲千安把這三人拉進一個討論組,在裡面說道:
“三位先在臨城邊境停一下,欲母之子的人在臨城內部設立的秘術,會感應外地人的氣息,並且他們有可能也會聯系附近的邪教組織,麻煩你們盯一下,行動暫定在兩天后,我這邊正面對上欲母之子的人後會給你們發定位。”
都是與邪教打過十好幾年交道的B級術師,三人也沒多問,只是回復了一句“收到”,然後就下線忙自己的了。
歲千安趕回家裡,肖災正在進行質的練習,她進到書房,從行李箱裡翻找出一塊石板交給肖災。
“兩天后有一場惡戰,接下來的兩天裡,你至少要解讀出三個印痕,不然等著你的將是死亡。”肖災看歲千安表情嚴肅,也就沒多問,歲千安沒有害自己的理由,她如果真的要害自己,早就動手,沒必要等這麽久。
“這是什麽?”出於好奇心,肖災還是問了一句。
“在一個遺跡裡發現的野獸流派秘術,雖然以你現在的精神力並不能支持這個流派的秘術消耗,但使用個五六次還是可以的,這個流派側重進攻,能讓你在面對欲母之子成員的時候有一戰之力”
……
事實上歲千安還是小看了肖災,即使石板上的印痕存在時間非常久遠,但肖災解讀起來也不算費勁,但比起之前解讀的基礎印痕還是慢了許多,兩天時間隻解讀出五個。
其中有兩個印痕所記載的秘術與肖災已經掌握的秘術同源,所以肖災隻新掌握了三種秘術。
為了避免白天行動造成的影響太大,歲千安專門挑在晚上出門,她遞給肖災一件白大褂,布料柔順,雖然看起來薄薄一層,但極具韌性。
“這是我定製的防護服,具有優秀的秘術抗性,一會你將見證真正的秘術之戰,跟在我身後,一切以保住自己的性命為優先。”就在昨天晚上,歲千安已經給肖災科普了他自身血脈的價值。
“記住,你就算是自殺,也不能落在欲母之子手上。”歲千安表情嚴肅,這讓肖災有些為難,他理解對方維護社會平衡的使命,但他並不想死。
看出肖災眼中的顧慮,歲千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玩笑話而已,我叫了外援,你不會有事的,只是以你為餌釣魚而已,我會保護好你的。”
坐上歲千安的跑車,大紅色的敞篷跑車發出野獸一樣的咆哮,隨後卷起一堆塵浪,載著兩人朝郊區駛去。
“小安安,我這邊截下兩個天伏眾的人,應該是和欲母之子結盟了。”
“南區入口,截下天伏眾和行走會共七人。”
“北區沒有,一切正常,歲小姐,你那準備行動了嗎?”
藍牙耳機裡響起外援的聲音,歲千安回復道:“正在朝郊區行進, 定位發你們了,十分鍾後我要是沒到,你們就來找我。”
“前面……”肖災的秘術之眼中看到了一層粉色的屏障,歲千安也看到了,她表情凝重,踩下刹車:
“計劃有變,欲母之子的人布下了空間裂隙,范圍很廣,我繞不開,你們直接來定位這。”歲千安吐出一口濁氣,右手放在肖災的左手手背上。
感受著手背上的細嫩體感,肖災疑惑的看向歲千安,等到她把手拿開時,肖災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多出了一個印痕。
“這是定位印痕。”歲千安給他看了自己掌心裡的那個紋路完全相同的印痕:“我不確定這個空間裂隙是否具有隨機傳送的特性,如果進去後我們分開了,你就待在原地不要亂走,我會來找你的。”
又遞給肖災一對短刀,讓他別在腰帶上,“你的身體素質不錯,再加上掌握了不少能強化體質的秘術,帶上件冷兵器比較好。”
交代好事情,歲千安一腳油門踩下,無形的大手將肖災按在椅背上,強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劇烈的顛簸仿佛是把他扔進洗衣機裡最大轉速甩了十秒,等到刺眼的強光散去時,肖災像是喝醉酒一樣,步伐踉蹌的走出幾步,隨後膝蓋一軟,“哇”的一聲把早飯都吐出來了。
“該死,隨機傳送。”看著一旁空曠的副駕駛,歲千安眉頭緊皺,使用秘術將自己送上高考,這個位於空間裂隙裡的世界目測有一個二線城市的大小,落回跑車駕駛位上,歲千安發動掌心的定位印痕,一陣牽引感出現,歲千安選定一個方向,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