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寧知道張之涯不簡單,並問過他為何不一同前往,張之涯說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如果陸鳴無法得到靈紋螺,需要有別的方法救他。
“那就是說可以救陸鳴的方法不止一種?”秦羽寧問道。
張之涯點點頭,又搖搖頭,“老夫能想到的也就這兩種了,但這兩種都成分凶險,都不是萬全之策。”
這時,一個元佇行者如幽靈般悄然出現在萬事鋪的門口。他似乎極度害怕,整個人幾乎完全藏在門板後面,隻敢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秦……秦姑娘,船已經加固完了,需要……需要置辦的東西……也都置辦齊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安和緊張,仿佛生怕自己的任務沒有完成好會受到責罰。
其實,魴老大的傷勢也頗為嚴重,這使得元佇行者們倍感壓力。他們一聽聞魴老大還有救,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沒日沒夜地加快工作進度。原本計劃需要三天的工期,竟然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內就完成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秦羽寧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她迅速收拾好行李,與張之涯告別後,便直接前往了通天港。
通天港,停放著所有來往泰京與天坑之間的船隻,港口是由泰京入海的運河開鑿而成,非常廣闊,周圍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船塢,此時魴家兄弟的船就停在其中一個船塢中。
等秦羽寧趕到時,魴老二和他幾個兄弟已經累的癱倒在地,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天坑第七層,名為深淵之眼,乃是一片神秘而危險的禁地。這裡,有著傳說中可遇而不可求的靈紋螺,它如同天地間的奇珍異寶,吸引著無數探險者前來尋覓。
然而,多數抱著這種想法的探險者們,最終都淪為了深淵之眼的犧牲品,有去無回。即便有人僥幸獲得了靈紋螺,也往往會選擇隱匿行蹤,生怕成為眾矢之的。因此,世人對於靈紋螺的所知實在寥寥,屈指可數。
自打天坑出現以來,江湖上便形成了一則不成文的規矩:只有實力最強的探險者才能獲得優先進入天坑的權力。進入天坑時,探險者需在入口處插上自家的旗幟,以示告誡那些企圖撿漏或漁翁得利之輩。若有人擅自入內,便可對其進行擊殺,無論其身份如何、所屬何幫何派。
然而,天坑第七層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來這裡的探險者們並非為了爭奪那所剩無幾的財寶,而是為了取得靈紋螺,以壯大自己的實力。
然而,神廟的領主蚌僧實力強悍無比,單憑一己之力或一家之力都難以應對。因此,各大幫派不得不暫時放下恩怨情仇,通力合作,共同面對這位強大的領主。
“二弟,三弟,今日咱們三兄弟,不論誰有幸拿到那靈紋螺,日後都必須要鼎力相助,共謀大業啊。”
此時,三位幫派的頭目並肩站在旗艦之上,這艘巨大的船隻猶如海上的霸主,氣勢如虹,身後跟著數艘小船。他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豪情壯志仿佛能隨著海風飄揚千裡。
“那是自然,雖說是三個幫派合作,但咱們三兄弟早已不分彼此如同自家人一般。想當年,我見到嫂夫人的那一刻,就決定要與大哥你結拜為兄弟,共闖江湖。”
“俺也一樣!”老三附和道。
就在三人把酒言歡之際,一個白胡子老頭急匆匆地衝到了船頭。“幫主,幫主不好了!卦象有問題啊!”他氣喘籲籲地喊道,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為首的大哥眉頭一皺,臉上的不悅之色顯而易見。“他娘的,馬上就要進入天坑了,你現在才告訴我有問題?到底有什麽問題?”
“卦象顯示,今日不宜出行啊。”老頭顫顫巍巍地將手中的簽子遞給了大哥。
大哥接過簽子,看了一眼,然後猛地將其丟進了海水中。
“早他娘的幹嘛去了?昨日佔卜不還說是辰時開拔,大吉大利嗎?現在這馬上就要到辰時了,你讓我帶著兄弟們回去?”他怒吼道,聲音在海面上回蕩著。那憤怒的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這邊老二正欲張口回應,忽然間,身後的船隻發出一聲驚天巨響,竟是從下往上被一股無形之力劈成了兩半。
眾人驚愕,只見白足穩穩地站在船艏,手中拿著剛剛老大丟棄的那枚簽子,神色淡然地望著他們。
“那老官說得沒錯,今日確實不宜出行。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免得枉送了性命。”白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老大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是是誰,敢找我們的麻煩?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沒必要知道,要麽離開這,要麽死在這,你們選。”白足冷冷的回答。
老大一聽,這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們百十號兄弟,還怕你不成。
他怒喝一聲:“兄弟們,這有鬧事的!去,把他給我砍了!誰砍死他,我重重有賞!”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百八十個人舉刀就向白足衝去。
然而白足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可是你們找死,莫得怪我。”說罷,他身形一閃,輕盈地跳到半空中,手裡的短刀在空氣中劃了幾下。眾人只聽得身後那些船隻發出吱呀呀的呻吟聲,回頭望去,卻見船身已經裂成幾塊散落到海裡,那些衝在最前面的人也隨之落入水中。
待白足再回頭看時,剛剛還觥籌交錯的三兄弟已經各自乘著快船逃離了現場。老大還不忘留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然而白足卻只是歪了歪頭:“我可沒得功夫等你。”
說完便跳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不多時,海面上傳來慘叫聲。眾人望去,只見三艘船帶著那幾人的慘叫被拖入水底,很快便消失了蹤跡。海面上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這時活著的人才驚恐的想要逃離這裡,生怕慢了會被白足切成兩半。
秦羽寧與元佇行者所駕之船,首要穿越的,便是那赫赫有名的“棧道”。
此棧道非彼棧道,非是古人於懸崖峭壁間開鑿的羊腸小道,而是朝廷傾力打造的大型運輸工程,其規模之大、構造之巧,直讓人歎為觀止。
這套工程如巨龍般蜿蜒盤旋,緊隨天坑之形下降,細細分來,共有三條路徑。其一為行人道,此道專為徒步之旅者而設,不取分文,任君行走。然其狹窄,僅容三人並肩而過,行走其間,須得小心翼翼,以免失足跌入萬丈深淵。
其二為機關道,此道專為運輸大型載具而設。無論是馬車、船隻,皆可通過此道上的吊掛裝置,穩穩當當地送至相應層級的入口。然此道非免費之道,所需費用因載具重量而異,輕則少收,重則多取,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其三為輪回道,此道乃是探險者歸來之必經之路。無論人、貨、載具,皆可由此道一並運出。然其價之高昂,令人怎舌。非是定數之金,而是按收獲之豐儉抽成,每次抽取兩成之多。若有人僥幸生還而無所獲,則可免費通行此道。畢竟,在這世道之中——
人命輕如鴻毛, 不值一提。
而天坑旁邊,還開辟了一個港口,港口通過運河既可以離開泰京也可以下到天坑,就是他們過來時的通天港。
所以當時,秦羽寧帶著陸鳴離開船島時,秦羽寧是付了銀子的。他們雖然陣仗很大,但官兵搜查一番,確實沒有金銀財寶,而對方又豪爽的給了幾百兩銀票,便直接放行了。
待白足將周遭一切料理妥當,秦羽寧與元佇行者的船也漸行漸近。他們望著那入口處被鮮血染紅的水面,以及四處散落的破碎木板,心中不由得一驚。
而白足則站在一塊破舊的木板上,旁若無人地扭動著身軀,仿佛在進行著某種神秘的儀式。秦羽寧試探著問道:“白足,你在幹嘛呢?”
白足聞言,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秦羽寧,語氣認真地說道:“把身體甩乾。我看小狗都是這樣的。”說罷,他又繼續扭動起來。
秦羽寧和元佇行者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這家夥還真是可怕……」
秦羽寧朝白足一揮手,示意他上船,準備啟程。白足點了點頭,輕盈地躍入船中,猶如一片羽毛輕輕飄落。
幾個元佇行者見狀,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船舵,用力往下一拉。隨著他的動作,船舵緩緩下沉,與船身齊平。緊接著,元佇行者上前,用力轉動船舵。
刹那間,船身震動起來,兩側船舷緩緩升起兩個半圓的厚殼。這兩個殼子扣在一起緊密相連,嚴絲合縫,將整艘船緊緊包裹其中。隨著密封殼的合攏,船身逐漸變形,最終化作一個蛋狀的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