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泰隆後跳一個空翻,全身迅速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不見。
周圍的黑色玫瑰成員紛紛騷動,更有甚者拿出法杖和刀劍。
“蠢貨們,那小子用的不是魔法,你們探測不到的。”樂芙蘭大喊,拿著法杖念咒的成員們面面相覷。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樂芙蘭勾勾手指,一顆散發著微微紫色光芒的法球憑空出現,然後朝空中飛去。
法球在空中漂浮,毫無規律的四處飛行,它所照耀的地方都被映照出紫色的光芒,終於,它捕捉到了一個不明顯的輪廓,在外出通道的洞口。
“噢,你在這兒~”樂芙蘭伸出右手,做抓取狀。
“嘭!”
紫色法球膨脹爆裂,一道閃光過後,泰隆站在那裡,身上還被綁滿金色的鎖鏈。
“給我抓住他,不過要注意點,千萬別弄出個三長兩短。”樂芙蘭命令道。“否則我們未來大客戶不滿意的話,你們可要負責。”
泰隆可沒傻站著,沒有被鎖住的雙腿依然邁開步子朝洞口逃跑。
眾成員見狀,紛紛朝泰隆追去。
――――――――――――
“啊!我的腿!”
“該死!這是什麽東西?”
“媽的,我的腿快斷了!”
突然,一片騷動,很多跑在前面的人跌成一團,後面的人還絆在前面的人身上,怒罵聲和哭叫聲亂作一團。
“是鋼絲!”一個摸著右腿上深深血痕的巫師大喊。“這混小子,在附近纏上了鋼絲!”
樂芙蘭默默看著這一切心中不滿。
這群廢物,什麽都得我親手來……等等,我的法杖!難道剛才那小子!
――――――――――――
“呼、呼、呼……”泰隆喘著氣在通道裡沒命的跑。
這身鎖鏈蠻重的,還很結實,一時半會沒法用刀子截斷……
泰隆雙手在鎖鏈裡握著一個金色的短短圓棒。
這法杖雖然變小了,但也不輕啊,是不是該扔了呢?
等一下……泰隆稍微想了想,他雙手握著法杖用力把杖上的水晶抵在鎖鏈上。
“唰!”一陣刺眼的紫色光芒與金色光芒交匯,鎖鏈居然消失了。
“哇哦!這麽厲害?”泰隆不禁叫出了聲,神秘的魔法事物對於孩子來說可是很有魅力的。
這玩意可不能扔!泰隆抖了抖可以自由活動的雙手,繼續朝回頭的路跑去。
就在他即將跑到通道盡頭的時候,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現在泰隆前面。
樂芙蘭?泰隆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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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似乎告訴我,‘她沒有法杖,怎麽還能使用魔法?’”樂芙蘭並沒有生氣的跡象,反倒笑的很燦爛。“法杖隻是法師的輔助工具而已,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泰隆低頭,握著法杖的雙手攥出了汗。
“回來吧。”樂芙蘭勾勾手指,泰隆感到一股無法抑製的猛力,法杖掙脫他的雙手,騰空轉了一圈後飛向了樂芙蘭。
“乖孩子~”樂芙蘭摸了摸法杖,法杖立刻變長,頂端的寶石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連泰隆這個對魔法毫不精通的人都能感到的強大魔力噴湧而出。
此刻的樂芙蘭,手持法杖,踏在空氣上,若有若無的紫色光芒圍繞著她,絕美的面貌和絕強的氣勢震懾的泰隆難以邁步。
“說實話,我很中意你啊~”樂芙蘭舌頭舔了舔嘴唇。“你很有趣啊,我突然有種想把你獨佔的感覺。如果你願意跟隨我的話,我可以保證你以後的安全。”
“安全?防患於誰?”
“刀鋒假面。”
泰隆突然笑了。
――――――――――――
“你之前的打算,大概是把我抓住,明碼標價給刀鋒假面是吧。”
“bingo!”樂芙蘭鼓掌。
女人心真是難捉摸……泰隆不禁心中暗忖。
“能告訴我你的答案嗎?”樂芙蘭微笑。
“我說過了……”泰隆一擺手,四把飛刀迅速朝樂芙蘭飛去。
“我拒絕。”
“砰!砰!砰!”一根金色鎖鏈騰空伸出,三把飛刀被彈飛。
還有一把,在樂芙蘭左手上。
“真傷腦筋……”樂芙蘭看著泰隆的身影消失在側牆鐵門,左手用力一握,飛刀變成碎片。“第一次被男生拒絕呢。”
――――――――――――
進入破舊的鐵門後,奔跑的泰隆抬起頭來,看到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中間是空地,周邊是鐵網,再外圈是看台,整個區域看起來像是角鬥場。
黑色玫瑰的角落裡,有著以前諾克薩斯最大的地下角鬥場。
奴隸,生化戰士,合成獸,異族,這些在當今違法的格鬥項目在這裡曾是高官貴族最為盛大的娛樂。
當武力與鐵血統治整個諾克薩斯之後,這些象征著陳舊和腐敗的東西漸漸被取締,以至於消失於史書上的記載中。
與黑色玫瑰一起。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這裡是個死胡同,我是這裡曾經的主人,我對這兒了如指掌。”樂芙蘭站在門口,看著跑到看台邊上的泰隆。
“在我的眼皮底下逃出這裡,從一開始就是愚蠢之極的想法。”
泰隆遠遠的看著樂芙蘭,停下了腳步,但堅毅的表情上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
“我建議你還是……”
――――――――――――
“噗!”
樂芙蘭的話說到一半,一把尖銳的長刀從她裸露的腹部中伸展出來,鮮紅的刀子和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刀鋒……”樂芙蘭口吐鮮血,向左扭頭,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鬼魅一樣的白色面具。
“好久不見了,樂芙蘭。”低沉的聲音,樂芙蘭的身體從腹部到右肩膀被刀子撕裂開來,血漿、內髒、亂七八糟的東西撒的遍地都是。
站在遠處的泰隆握緊了雙拳,渾身顫抖。
終於來了。
刀鋒假面甩手,樂芙蘭幾乎變成兩截的屍體倒在地上,她那雙美麗的眸子失去了光澤,魔力也慢慢消散。
“還真是好久不見啊~”熟悉的聲音響起,角鬥場的五、六米半空中一個美眸紫發,金邊紫袍的性感美女坐在法杖上漂浮著。
樂芙蘭!她不是已經……泰隆驚訝的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兩個女人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樣子。
“可惜啊,竟然這小子被你找到了,我可是少賺了一大筆哦~”樂芙蘭勾勾手指,地上的屍體消散的無影無蹤,看來那個隻是她的魔法替身罷了。
“想敲我的竹杠,想法很有趣。”刀鋒假面也沒有絲毫驚訝的表現。
“而且我也很中意這小子,不過這下我可得不到他了。”樂芙蘭托著下巴,看似很鬱悶。
“你也準備向我出手嗎?”刀鋒假面笑了幾聲,左手抽出一把短刀。“為了這小子。”
“呵呵呵呵!”樂芙蘭笑的胸部一顫一顫的。“我才不會跟你打呢,你的能力實在是太作弊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隨意犯險的。”
作弊?泰隆皺眉。
“刀鋒小子,祝你好運能夠在這家夥的刀子下活下來,以後有機會見面的話,再陪姐姐玩玩吧!白白~”樂芙蘭的話音剛落,一道紫色光芒閃耀,然後與樂芙蘭一起憑空消失了。
――――――――――――
盡管兩年不見,並沒有過多的寒暄。
兩個人死死的盯著對方,刀鋒假面和刀鋒小子。
“少了一個礙事的家夥,方便了不少。”刀鋒假面朝泰隆慢步走過去,舞弄著手中的刀子。“給你個弱者選擇特權,是我先攻過去,還是你先攻過來呢?”
泰隆沉默,緊握的雙手松開,顫抖的身體靜止。
“那我就攻過去了!”刀鋒假面踏步前屈身,一瞬間三米內失去蹤跡,尖刀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響聲。
泰隆抬頭,眼神中布滿殺意,一把匕首出現在左手,瞬間猛然踏步,以接近刀鋒假面的速度衝刺。
哈哈哈哈!硬拚嗎?刀鋒假面雙刀擺動,泰隆在他正前方三米處。
左手短刀,右手拳刃,兩個人完全一樣的武器配置。
“鐺!鐺!鐺!鐺!鐺!鐺!”六聲清脆的響聲。
“哈哈哈哈!”刀鋒假面狂笑,泰隆左手的匕首斷成兩截,刀刃在空中旋轉。
避開致命的一刺,泰隆左手從腰間一滑,又是一把匕首出現在他左手上,抓住刀鋒假面一刀揮斬的僵直,泰隆匕首刺向刀客頸子。
“這麽迫切的要殺我?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嗎?”刀鋒假面重重踏地,瞬步!高舉著拳刃出現在泰隆背後。
“相比起我的好奇心……”
泰隆轉身,左手握拳――這次他準備了一個特質的手套,鋼絲早已纏繞在刀鋒假面的拳刃上,並且強製改變拳刃的下落軌跡。
在刀鋒假面斬偏之後,泰隆抬起腿一腳重重踏在斬在地面的刀背上,阻止刀客收刀。
“我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殺掉你!”泰隆拳刃高舉,重複刀客之前的動作。
“技巧優秀,”刀鋒假面猛力抬起被泰隆踏住的拳刃。“但是力量就……”
“嘖!”泰隆整個身體被掀翻在空中,他極其艱難的控制平衡。
“哈哈哈哈!”刀鋒假面左手短刀直刺,泰隆左手一拉,身體在半空中猛然向後一滑,泰隆在千鈞一發間避開了直刺。
刀光映射,一個長長的鋼絲系在不遠的鐵欄杆上。
――――――――――――
泰隆踏在地上,大喘粗氣,與刺客對刀後的雙手被震的生疼,骨頭麻麻的。而左手的匕首上面已經出現了裂痕。
這家夥的力氣,太可怕了。
“如果這就是你全部實力的話,那麽就隻能到此為止了。”刀鋒假面挺直了身子,扭了扭脖子,悠然自得。
“好戲才剛剛開始。”泰隆左手伸到衣服裡,抓出數把飛刀擲向刀客。
刀鋒假面右手拳刃猛然揮動把飛刀一一格開,泰隆又抓出數把飛刀投擲,刀鋒假面仍然輕松的彈飛。。
“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都比之前下降了很多,你以為這種程度的飛刀能殺的了我?”刀鋒假面用力甩開第十把飛刀,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哼……”泰隆冷笑,雙手緊握猛然交叉。“誰知道呢。”
鋼絲?刀客看到泰隆熟悉的動作,習慣性的驚愕。
不對!是後面的……
只見十把飛刀以比被格擋彈飛之前更加飛快的旋轉速度同時朝刀客襲來。
刀鋒假面轉身之後震驚,剛剛隨手擋開飛刀的情景歷歷在目。
這小子!居然借助我接觸飛刀時的力量加快飛刀的轉速!
“我的力量不足,但如果是你刀鋒假面的力量的話……”泰隆大喝一聲,雙手猛力拉扯。
――――――――――――
這時,以刀客為中心散發出奇怪的感覺。讓泰隆熟悉無比,兩年前的那兩次之後,這是第三次!這難道就是樂芙蘭所說的“作弊”嗎?
“唰!唰!唰!唰!唰!唰!唰!”
刀鋒假面反應及時的迅速斬斷了七根鋼絲,七把飛刀失去絲線的牽引,搖擺著偏離了軌道。
然而剩下的三把飛刀準確無誤的命中刀鋒假面的身上。
鮮血滴落。
成功了嗎?泰隆咬著牙,盡管帶著特質的手套,手指仍然被勒的生疼,刀鋒假面的力量太大了。
刀鋒假面轉過身來,左手握著一把飛刀,胸前一把飛刀淺入,白色的面具還上插著一把飛刀。
刀鋒假面甩掉左手中的飛刀,拔掉胸前的飛刀――些許鮮血噴出來。
盡管成功命中,但還是看不到刀鋒假面有任何負面反應,他仍然直直的聳立在那裡,似乎毫發無損一樣。
該死啊……這家夥根本是怪物!泰隆咬牙切齒。隻能用最後一招了。
――――――――――――
不等刀鋒假面發話,泰隆踏上鐵欄杆一個空翻,整個身體突然透明,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刀鋒假面不語,伸出左手抓住插在面具上的飛刀,上面絲線晶瑩微光。
糟糕!隱身的泰隆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
刀鋒假面握住飛刀猛力一拉,泰隆突然向後一伸,整個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磷光粉四散,隱身失效。
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忘記卸下最後一根鋼絲!
看到走過來的刀鋒假面,泰隆咬緊牙關,扯下左手手套上的絲線。
刀鋒假面甩手,飛刀即將命中蹲在地上的泰隆。
該死,這次一定要成功啊!空間相位轉移!
――――――――――――
“唰!”飛刀穿透殘影,深深插到地面上。
此刻的泰隆蹲在距刀鋒假面五六米多遠的一塊三米多高的石柱上面,大口喘氣。
隱身藥粉已經用光了,這回想逃跑也不行了……
“哼。”刀鋒假面冷哼一聲,一道殘影閃過,瞬步!
“哢!”刀光閃過,刀鋒假面躍在半空中,揮動的拳刃將泰隆的殘影和石柱一並劈成兩半。
第二次轉移……
泰隆蹲在三米多遠的地面上,大口喘氣,這個技能耗費的精神力和體力極大,再看他的左臂,上面赫然一道血痕。
“啪!”刀鋒假面左腳踏在空中散落的石塊,一個加速,被他踏動的石塊子彈似得瞬間彈射出幾米遠,而他也像俯衝的雄鷹一樣朝泰隆掠去。
這一次,還是要使用空間轉移逃跑嗎?小子!等你耗盡體力,就是你的死期!
泰隆抬起頭,左手按住右手的拳刃,尖銳的眼神與刀鋒假面對視。
空間相位轉移!
――――――――――――
破空聲響起,泰隆非但沒有使用轉移逃走,反而轉移到更靠近刀鋒假面的正下方!
這小子沒有後退?這個位置!
去死吧!泰隆咬牙舉刃,鋒刃正對刀鋒假面的胸腹。
“唰!”沒有刀與刀碰撞的聲響,隻有皮肉被刀鋒切開的聲響。
鹿死誰手?
泰隆的右肩膀到左肩胛骨,出現一道長長的血痕,但這一處也並不是致命傷。
而刀鋒假面在對刃之後,狼狽的在空中翻了幾圈重重的趴到七八米遠的地上,鮮血灑落。
這回,真的沒有能夠站起來的力氣了……泰隆長長呼了一口氣,直直的躺倒在地上。
結束了嗎?
――――――――――――
“呵呵呵呵,你真的以為……”
刀鋒假面的聲音響起,他緩緩站起身來,和剛才一樣――除了身上的血,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瞬步!刀鋒假面突然出現在躺在地上的泰隆身邊,右腳猛然踏在泰隆的胸口,泰隆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會沒法殺了你?”
“咳!”盡管眼冒金星,但泰隆仍然沒有放棄思考,左手緩緩伸向別著刀的腰鞘上。
“無數次,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輕易的碾死你。”刀鋒假面蹲下來,伸手抓住泰隆的刀鞘,一把扯下來,在泰隆眼前晃悠。“但是我沒有。”
“我已經給了你無數條命了。”刀鋒假面把刀鞘遠遠的扔開,看著泰隆的眼睛。
“你說,我該再給你一條嗎?短短兩年,我就讓你變得如此強大、狡猾,你說,你該感謝我嗎?”
“杜克卡奧……”泰隆含著血的嘴巴輕動。
“你說什麽?”刀鋒假面似乎有反應。
“你是杜克卡奧吧?”泰隆瞪著眼睛看著刀客,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白色面具。
“哈哈哈哈!”刀鋒假面突然站起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誰?”泰隆十分不解。
“我是誰?”刀鋒假面高高的舉起拳刃。“這個問題等你到了下面再慢慢想吧!”
該死的!居然又是這樣!
泰隆心中湧現出無限的失望和無助,盡管這兩年變強了很多,但仍然沒法手刃仇人。
但是比起來之前純粹的絕望,他心中更有了新的情感――不甘。
――――――――――――
“該到下面的人,是你才對吧!”兩把飛刀迅速飛來,刀鋒假面閃躲,飛刀插在泰隆身旁的地上。
卡特?泰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心中一動,轉過頭去。
“居然把我小弟修理的這麽慘,我要殺了你。”紅發少女滿臉怒意,殺氣大放。
泰隆注意到,卡特身後站著很多諾克薩斯士兵,其中還有兩年前在菜市街痛揍自己一拳的傑頓。
而她身旁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那身熟悉黑紅色的軍衣裝扮,那不是杜克卡奧嗎?
杜克卡奧和刀鋒假面,仍舊分別是兩個人?
“卡特,你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杜克卡奧把手搭在卡特的肩膀上。
“父親!”卡特仰頭。
“去看一下那個男孩,這家夥我來對付。”杜克卡奧摘下軍盔,遞給隨從。
此刻,泰隆終於看清了杜克卡奧的長相。
黑色短發乾淨的向後梳去,兩鬢皆白,雖有皺紋爬過,但臉龐依然英俊,銳利的眼眸裡閃動著深邃的光芒。
――――――――――――
卡特聞聲,踏地瞬步,一下子出現在泰隆身邊。
“不把我放在眼裡嗎?”刀鋒假面殺氣大盛,拳刃高舉,欲斬卡特琳娜。
“鐺!”杜克卡奧瞬步運起,在刀鋒假面的側面抽出尖刀擋住了刀鋒假面的刀子。
“你的對手,是我。”杜克卡奧眼神銳利,不亞於刀客的殺氣。
猛然對刃後,火花四射,刀鋒假面不由得後退兩步。
“咳咳……”泰隆還在吐血,面前的一幕讓他腦海裡亂成一團,兩個人在他的直覺和推理中本是同一個人,但此刻他們在對砍。
“喂!你怎麽樣啊?”卡特把泰隆抱在懷裡,焦急萬分。“你可別嚇我啊!”
“……”泰隆感覺不太好。
卡特剛發育的胸部緊緊貼在他的胳膊上,讓他腦子更加亂成一團。
“對不起,其實我們已經來了有一會了,父親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下令不準出手。到了剛才我忍不住了才……”卡特低頭,滿臉羞愧,眼睛閃爍。
“可惜啊……”泰隆搖頭。
“可惜什麽?”
“現在又是27個了。”
“你這個笨蛋!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卡特抬起手來正要敲他腦袋,想起來他可是重傷病號,又放下了手來。
“喂,你剛才可真厲害啊!雖然還是沒我厲害,不過比我預想的強很多。”卡特想了想說道。
“我隻是個渣滓般的弱者而已,能與那怪物對戰的強者,”泰隆抬頭看向杜克卡奧和刀鋒假面的戰鬥。“是你父親啊。”
――――――――――――
確實宛如怪物一樣的對戰,濃厚的殺氣席卷著氣浪翻騰,兩個人的身影快令人難以看清,隻有刀鋒碰撞的火星清晰而耀眼。
“鐺!鐺!鐺!呲!”毫不含糊的犀利刀法,刀鋒假面的胸前居然綻放出一朵血花。
“諾克薩斯人,你很強啊。”刀鋒假面大笑,隨手抹了把胸前的傷口上的鮮血。
“刀鋒假面,你也不差。”杜克卡奧抬頭,一道鮮紅的刀疤在左臉上出現。
刀鋒假面踏步,煙塵揚起,身影不見。
“瞬步?”杜克卡奧挑眉,一絲驚訝在眼中一閃即逝。
一陣殺氣湧動,刀光閃向杜克卡奧,後者踏地消失,斬痕劃破殘影。
“有意思。”刀鋒假面再次踏地。
漆黑色的殘影和暗紅色的殘影舞動,時而停滯一秒,在高揚的煙塵中隱隱出現兩人刀鋒相交的虛影,四濺的火星照亮他們,但一瞬之後再次消失於卷塵與殺氣之中。
泰隆和卡特看的幾乎癡迷了。
“哈哈哈哈!”刀鋒假面從煙塵中跳出,後空翻穩穩踏在一根高高的圓石柱頂上。
隨後三把卷動著殺氣的飛刀也從煙塵中飛出,尖刃直指刀鋒假面。
刀鋒假面揮動拳刃彈開那三把飛刀,三把飛刀分散開來,在空中轉著圈飛向刀鋒假面背後的角鬥場的牆壁。
“轟隆隆!”飛刀陷入牆壁竟出現巨大的爆炸聲。
刀鋒假面正後方的牆壁上憑空出現三團巨大的煙霧,並且伴隨著飛濺的石塊擴散開來。
地面的煙塵也緩緩消散,杜克卡奧手持雙刀站立,抬著頭看向踏在石柱上的刀鋒假面。
“滋滋滋……”刀鋒假面腰間的皮革書本發出奇異的聲響,微微藍光從頁縫中溢出。
他若無旁人的從腰間掏出皮革書本,翻開看了看。杜克卡奧沒有輕舉妄動。
“真可惜,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刀鋒假面把皮革書本塞回去,面向躺在地上的泰隆。
“你認為你能在我的面前逃走嗎?”杜克卡奧不依不饒,黑手套握著兩把短刀寒芒刺眼。
“你認為你有能力阻止我逃走嗎?”刀鋒假面狂妄的大笑,從圓石柱上跳下來,更向杜克卡奧走近幾步。
――――――――――――
“傑頓!阿西亞!”杜克卡奧大喊,一男一女二個隨從從士兵中跳出來。
蝰蛇槍!傑頓雙臂齊震,十數條長繩從袖子裡彈射而出,其速度之快,竟盡數纏繞到刀鋒假面身上。
這種繩子……這麽多的數量,一旦被纏繞上去無論是誰都極難弄開。
風間火舞!阿西亞雙掌齊推,以刀鋒假面為中心的空氣凝結,隨後整個外圈劇烈的火焰騰空燃燒,並且要吞噬中心的刀鋒假面。
像是魔法,但是毫無釋放軌跡,而且其生成速度之快,火勢之猛,令人怎舌。
死亡蓮華!杜克卡奧右腿猛然踏地,以極快的速度自轉,殺氣和刀氣帶起一陣陣狂風,刃光閃動,數以千百計的飛刀射向刀鋒假面。
先不提那交雜著濃烈殺氣的飛刀的殺傷力和高速度,他是怎麽把那麽多飛刀帶在身上的?這種數量的飛刀,滅掉一支部隊也不足為奇!
泰隆看著這三個人表演一般的殺招聯技,幾乎眼花繚亂了,抱著他的卡特也看的發呆。
這時,又是奇異的感覺散發,泰隆又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颯颯~”烈火吞噬了以刀鋒假面為中心一大片區域。
火焰消散,濃煙滾滾,地面焦黑,地上一攤攤著火的繩子居然還沒被燒斷,無數把飛刀插在地上,或插在已成殘垣的石柱上,或飛到更遠的前方。
――――――――――――
而刀鋒假面,毫無蹤影。
在場人無人不動容。
士兵們交頭接耳。
果然!泰隆咬牙切齒。
“真是個怪物……”卡特瞪大眼睛。
“……”被稱作阿西亞的女子沉默。
“不是魔法,也不是體術,他怎麽做到的?”傑頓一臉不可思議。
杜克卡奧低著頭,無人看得到他臉上的神情。
“哈哈哈哈!”從整個角鬥場傳來刀鋒假面低沉的笑聲,眾人抬頭,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七年後再見吧!洗乾淨脖子,還是磨乾淨刀子,你自己選擇。”
泰隆閉上眼睛,豎起了耳朵,似乎是要聽清刀鋒假面的位置。
“泰隆!”
話音落下,刀鋒假面再也沒出現。
七年嗎?泰隆睜開眼睛,眼神銳利。
“你現在能走路嗎?”卡特把泰隆扶了起來。
“還好……”泰隆左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抬起頭來。
一把尖刀架在他脖子上。
這是杜克卡奧的。
――――――――――――
“父親!你做什麽?”卡特驚愕不已。
“刀鋒小子,你在黑道上已經上了高額的懸賞。”杜克卡奧冷冷的說道。“而且剛才我看到你和那家夥的戰鬥了,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話,你將是諾克薩斯巨大的威脅。”
“父親,不要!”卡特滿臉哀求的搖頭,雙手緊緊抱著泰隆的胳膊。
“我要怎麽做才能免除一死?”泰隆挺起胸膛,雙眼直直對著杜克卡奧。
“成為我的部下,為諾克薩斯效力。”杜克卡奧心中對泰隆的表現暗暗讚賞。
“泰隆……”卡特看著泰隆,心裡想的一切都寫在臉上了。
“洗乾淨脖子,還是磨乾淨刀子,你自己選擇。”杜克卡奧重複了剛才刀客說過的那句話。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結,泰隆的腦子飛轉。
“好吧。”泰隆緩緩半跪在地上,朝杜克卡奧低頭。
第二天,地下角鬥場遺跡一戰後,黑道上再次失去了關於刀鋒假面的任何消息,似乎他已經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他的懸賞金隻增不減。
諾克薩斯象牙區,傍晚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在街上漫步,背後還背著一個大大的行李包裹。
【“你先回去吧,打理好一切,明天晚上七點來將軍府,我會派人接應你。”杜克卡奧把匕首收進刀鞘。
“你就不怕我跑了?”泰隆冷笑問道。
“呵呵呵呵……你不會跑的,”杜克卡奧看著泰隆微笑。“因為你想要變強,想要殺掉刀鋒假面,跟隨我,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滿足我的願望?泰隆放下大大的行李包裹,站在將軍府門前。
――――――――――――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來這裡了吧。
此刻的泰隆,如約來了。
站在門口接應他的,是傑頓,那個使用袖繩的灰衣男子,泰隆一眼就認出了他,多少也算是曾經有點過節的。
片刻後,將軍府內某處。
傑頓推開房間的房門,泰隆跟了進來。
“在接到將軍大人的命令之前,你就先暫住在這裡吧。”傑頓笑呵呵拍了拍泰隆的頭。“小鬼。”
“我不喜歡有人摸我腦袋。”泰隆生氣的瞪了傑頓一眼。
“哈哈,說來我們還真是孽緣呐。”傑頓此刻表現的很開朗。“兩年前在街頭我用繩子捆你的事你不在意了吧?”
泰隆沒有作聲,點了點頭。說實話,泰隆還以為他早已經忘了這件事。
“是嗎?那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傑頓微笑。“這也是將軍大人的意思。”
將軍大人的意思嗎?泰隆心中暗忖,把大包行李放到地上。
“這是房門鑰匙,好好保管。”傑頓遞給泰隆一副白銀色鑰匙。“希望你住得習慣,再見咯。”
沒有過多的客套,傑頓離開了房間。
――――――――――――
泰隆抬頭,環視自己的新住所。
感覺環境還不錯,不過沒有老頭子留下的藏身所親切。
整個屋子有將近一百平米的大小,裡面有很多房間,但是過多的房間泰隆是用不到的。
泰隆把門關上,拉動那個幾乎接近他身高的包裹。
藏身所裡有太多的武器,都是從刺客那裡繳來的戰利品,但是數量太多了,泰隆沒法一次性全部帶來。
以後有機會,再去拿吧。估計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先把這裡整頓好。
泰隆打開包裹,裡面叮當作響的,全是利器。
“泰隆!你來了啊~”
“砰!”一腳踹開門的聲音。
卡特笑呵呵的出現在門口,在她身後的卡西露出腦袋伸手打招呼。
泰隆看著搖搖欲墜的門板,默默搖了搖頭,然後伸進兜裡把傑頓之前給的鑰匙掏出來,丟到垃圾桶裡。
“我真的很吃驚啊~”卡西閉上一隻眼睛微笑。“你還真能得到父親大人的賞識。”
“哈哈哈!我就說嘛!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卡特紅了一下臉卡了一下殼繼續說道。“我看上的小弟!”
“是啊。”泰隆繼續面無表情的把最後一把刀子掛在牆上。
“既然你住在我家裡,那麽從今以後找你玩就方便多了啊。”卡特笑著揮動了拳頭。
“那個,”泰隆把刀子擺正,然後擦了擦頭上的汗。“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玩的。”
“是啊,父親大人的訓練可是很嚴格的哦!”卡西笑得不懷好意。“尤其是對你哦,一定更加苛刻。”
“為什麽?”卡特和泰隆異口同聲問道。
因為笨的欠揍……卡西在心中低聲。
――――――――――――
“對了泰隆!上次我看你和那個家夥對戰的時候使用的瞬移,是魔法嗎?”卡特突然兩眼放光問道。
“就算父親賞識他,請恕我冒昧。”卡西輕蔑的笑道。“他會魔法嗎?”
“啊,算是魔法吧。”泰隆撓頭。
“哇!這麽厲害,那你是魔法師咯?”卡特表現的像個孩子。“再放給我看一次啊。”
“我也就只會這一個魔法,而且費了很大勁也沒法掌握。並不是想用就能用出來。”
“切,你們兩個騙人吧!這麽一個窮酸的小子會用魔法?”卡西依然是一副不屑的表情。“除非你現在能施展給我看。”
“你就用一次試試啊!讓卡西瞧瞧。”卡特似乎對卡西的態度很不滿意。
“好吧……”泰隆無可奈何。“不過不一定成功啊。”
兩個女孩表情各異,泰隆沒有理會,前進了五六米,轉身,深吸了一口氣。
回想一下當時使用轉移時的感覺,再在腦海裡模擬魔力的流動。
有了!雖然很微弱,但是有反應,一股清涼的細流從頭部流向身體。
如果是一般的魔法師,驅動魔力流動就像喝水一樣簡單,但是作為既沒有天賦也沒有接受魔法教育的泰隆來說,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空間相位轉移!
得到了成功釋放時的感覺,泰隆毫不猶豫,身形一動,感覺體力被抽空了一大截。
“唰!”泰隆突然出現站在卡特和卡西的面前。
成…成功了?泰隆對此不可置信。在沒有危機的情況下,也可以使用了?那麽這樣的話完全掌控指日可待啊!
處於驚喜的泰隆一時間無視了面前的卡特和卡西,數米不遠處,泰隆的衣服和褲子落到地上,衣服裡的匕首磕地叮當作響。
泰隆現在,是全裸的。
而此刻的卡西眯眼奸笑,卡特瞪眼臉紅。
看到卡特和卡西表情異樣,泰隆低頭,迅速發現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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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正太,身材不錯嘛~”
“你、你果然還是…”
完了。
這是泰隆被卡特抽飛之前最後的想法。
“砰!”
“大變態!”卡特眼睛直冒怒火,右拳緊握,一記上勾拳正中泰隆的下巴。
空間轉移還不夠成熟啊……
這是泰隆被卡特抽飛在空中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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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將軍府的第二天。沒有過多的客套,杜克卡奧很快進入了正題,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將軍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
將軍府的地下訓練場。
這個訓練場看起來很像是地牢,不過要比地牢空曠得多,陰暗的光線和潮濕的氣息讓泰隆回憶起地下道,反而有一種親切感。
泰隆已經換上一身灰藍色的製服,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拳刃別在腰間。
杜克卡奧背著手,站在泰隆面前,俯視著他,似乎要透過他的雙眼看穿他的內心。
泰隆對這種眼神感覺很不舒服。
“小子,你知道嗎?”杜克卡奧突然緩緩問道。“怎樣使一個人死亡?”
“……”泰隆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停灌輸絕望的信念,大概數個月,就會抑鬱死。”看著泰隆不作回答,杜克卡奧滔滔不絕。
“不吃東西,大概一周,就會餓死。慢性毒藥,大概一天,就會毒死。停止呼吸,大概數分鍾,就會窒息死。”
“而用刀子刺穿你的心髒,”杜克卡奧突然掏出身上的匕首把玩,寒芒閃閃。“大概一瞬間,就會死。”
“……”泰隆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呵呵呵呵,”杜克卡奧收起匕首。“你知道我想告訴你什麽嗎?”
“用刀子殺人是最快的方法?”泰隆說出心中的想法。
杜克卡奧微笑搖頭。
“死亡,實在是太簡單了。抑鬱,饑餓,毒藥,窒息,刀子。隨處可見的因素隨時能將你置於死地。”
“我想告訴你,”杜克卡奧瞪著眼睛,一字一句。“要抱有恐懼。”
恐懼……
“接著。”杜克卡奧扔給泰隆兩把刀。
泰隆接過兩把刀,上面的燙金D閃閃微光。
“這兩把刀足夠結實,隻要你的手臂骨頭不會被我震斷,基本上可以用個幾年。”杜克卡奧雙刀出鞘,擺起架勢。
“沒時間廢話了。你先攻過來,還是我先攻過去?”
熟悉的語氣,仿佛刀客說出這句話一般,讓泰隆的雙刀微微顫抖。
接下來就是刀刃相向的對決。
對泰隆來說,與比自己強的敵人對刃確實是快速增長自己實力的方法,更尤其是隨時危及自己生命的敵人。
“啊!”泰隆大喊一聲,猛然踏地,雙刀奮力向杜克卡奧刺去。
“哼,氣勢不錯。”杜克卡奧微笑,雙刀猛然抬起,將泰隆的雙刀格開,而泰隆右手的刀在空中飛舞。
泰隆驚愕,初次交鋒,就被解除掉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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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似乎忘了我剛剛教你的,”杜克卡奧抬起的雙手交叉相斬。“恐懼!”
鮮血濺起,泰隆胸前出現兩道交叉淺痕,剛剛新換的灰藍色製服被血染紅一大片。
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不亞於刀客!
泰隆後跳一大步,蹲在地上,抬起頭大口喘氣,眼睛死死盯著杜克卡奧。
“充分感受到了嗎?”杜克卡奧似乎很滿意的樣子。“那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感。”
“是啊……恐懼。”泰隆眼神銳利,右手猛然向下一拉。
鋼絲伎倆!杜克卡奧看到他的手勢瞬間明白了,他抬起頭,剛剛被彈飛的刀子高速旋轉下墜,就在自己的頭頂。
“鐺!”杜克卡奧猛然抽刀,絲線斷開,旋轉的刀子被彈飛,伴隨著杜克卡奧的一縷頭髮。
“很好。”杜克卡奧嘴角上揚。“我需要的就是鋒利的刀子。”
泰隆躍起,抓住空中落下的刀子,隨即一刀斬下。
“像你。”杜克卡奧運起瞬步,消失在泰隆的刀光下。
糟了。泰隆在空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記重腿狠狠踢在他的後背上。
“砰!”泰隆整個身體在空中翻幾圈,然後重重趴在地上。
“啊……”
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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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剛剛用的是背刺的話,”杜克卡奧落地,蹲在泰隆前面,低頭看著他。“你已經死了。”
杜克卡奧微笑,大手摸在泰隆頭上,但是泰隆卻沒有立即反駁。
那明明是握過尖刀的手,此刻卻如此溫暖。
“唔……”泰隆咬牙。“再來一次。”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很忙的。”杜克卡奧站起身來,把刀子塞進鞘裡。
“可是……”
“你現在是屍體,屍體可不會趴著求我再殺他一次,不帶這麽賴皮的。”
如同父親跟兒子做遊戲開玩笑一樣,杜克卡奧風趣的調侃,然後朝大門走去。
趴在地上的泰隆不禁笑了兩聲。
“傷口不深,回房裡自己找藥。”杜克卡奧到了門口突然回頭,想了想又說道。
“訓練別太過於辛苦了,該放松自己的時候還是要玩一玩的,畢竟還是孩子。”
泰隆埋頭,緊握的拳頭松了很多。
“卡特那丫頭也是啊……”似一個心疼孩子的父親,杜克卡奧撓著白色的鬢發,消失在走廊裡。
所謂父親,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泰隆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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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但又在默默的關愛。
我在想什麽啊,我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而我連他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一絲黯然出現在泰隆的眼神裡,他畢竟是個孩子。
以前在貧民區的時候,壞孩子們帶頭罵他和阿雅是沒爸媽要的小孩,阿雅會抹著眼睛哭泣,而泰隆則會用拳頭狠狠的砸過去,其實他的心裡,也是在哭泣。
哪個孩子不渴望父母的愛呢?
泰隆把杜克卡奧留下的兩把刀擦亮,放進刀鞘裡。這兩把刀確實是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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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泰隆和杜克卡奧一家人坐在一起。
盡管這隻是偶然情況,但杜克卡奧對泰隆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
也許對於狡猾殘忍的杜克卡奧來說,培養一個忠心的心腹,最重要的不是威逼利誘,而是建立真正的感情。
但也許,他想要體會一下擁有兒子的感覺。
誰知道呢?
站在桌子一旁的管家艾森巴爾一邊給泰隆的杯子裡倒果汁,一邊用怪怪的眼光看著泰隆。
泰隆倒是心安理得,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滿桌的美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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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卡奧對泰隆的定義是特使,不僅是戰鬥,他還要學習各種知識。
好在他曾接受過老人的教育,也算有些底子,勉強就湊合著能跟卡特和卡西一起學習家庭教師的授課。
而且此後的每個月,杜克卡奧無論再忙都要抽出一點時間跟泰隆真刀訓練一次,雖然每次都以泰隆的失敗而告終,平均時間從不超過十分鍾。
然而相同的,閑暇之余,杜克卡奧也會抽出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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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風箏?”泰隆瞪大了眼睛。
“是啊。”杜克卡奧把風箏投向藍藍的天空,猛然一提,正好一陣風吹過,風箏穩穩的飛了起來。
“你玩絲線那麽在行,這個應該不難吧?”杜克卡奧目不轉睛的看著風箏,看起來很在意的樣子。
泰隆從地上拿起來自己的風箏,試著拋起來,但是方向順著風,風箏很快落了下來。
“哈哈哈哈!”杜克卡奧斜了一眼,爽朗的大笑。
這讓泰隆有些不自在,他換了個角度再次拋起風箏,還是很快落了下來。
在城邦郊外這麽空曠、多風的地方是很少見的,這一大片草地是隻屬於杜克卡奧家族的別墅郊外。
草地的另一邊,卡特和卡西也在奔跑著放風箏。
卡特的風箏還沒有飛多高就落在地上,得意的卡西搖著自己高高在上的風箏,不知嘲諷了什麽,遭到了卡特的報復――一把飛刀掠過,斬斷了卡西的風箏線。
“泰隆,你知道嗎?”杜克卡奧看著斷了線的風箏隨著風在空中飄去,眼神深邃悠遠。
“風箏失去了線,幾乎就等於失去了生命,盡管它還在飛,甚至飛的更高,但它永遠沒有辦法回家了。”
永遠沒有辦法回家了嗎……看著手裡的風箏,泰隆又想起了老人和阿雅,鼻子一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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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再一次試著放飛, 脫手的風箏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
“你那絲線纏刀的戰術很有新意,你大可以發揚光大。”杜克卡奧微笑。“以後有時間就陪我,或者陪卡特她們來放放風箏,就當是提升你的戰鬥技巧了。”
“卡特……大小姐她,似乎很喜歡風箏啊。”看著不斷耐著性子嘗試把風箏放飛的卡特,泰隆不禁感慨。
“以前,我妻子還活著的時候,經常帶著她們一起玩這個的。”杜克卡奧揉了揉鼻子,看著幾乎探到雲朵的風箏緩緩說道。
“是嗎。”泰隆緩緩拉線,風箏高高升起,他昂著頭,眼神中柔和了很多。
“我知道你的心中深藏著痛苦,作為一個孩子,你承受的太多了。”
泰隆瞪大了眼睛,看向杜克卡奧。
“但是,千萬不要怨恨自己,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
杜克卡奧仍然把視線放在手裡的風箏上面。
“活下去,不僅僅為了過去,你還有屬於自己的未來。”
泰隆點了點頭。
聽了這一番話,兩年前在地下道裡面質疑自己存在的男孩已經漸漸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在這裡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充實得多。
盡管如此,泰隆並沒有變得遲鈍,在杜克卡奧的精心培育下,他只會變得越來越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