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兩年過去了。
泰隆仍然一直生活在老人留下的地下道藏身所中。
這兩年間他一直沒有見到過銳雯,軍校遠在城邦之外,為了訓練出強大的士兵,軍校采取封閉式精英教育,一年間也只允許父母去探望孩子兩次。
但他從未忘記與銳雯的約定,短劍越來越鋒利,盡管沾滿鮮血。
空間相位轉移自從對付刀鋒假面那次之後一直沒能順利的使用,也許是機緣所致,泰隆並沒有灰心,依然努力鑽研練習。
這兩年,他的實力已經有了顯著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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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知道那個叫做樂芙蘭的女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泰隆仍沒有松懈。
目前還沒有獲知刀鋒假面的蹤跡,但是刺客卻還是源源不斷。
他們並不全是樂芙蘭所派遣的,樂芙蘭只在第一次之後雇傭了三次刺殺,隨後在諾克薩斯裡散布關於泰隆的事跡,還給了他一個響亮的稱號――
“刀鋒小子”。
這就導致泰隆的名氣越來越大,以至於不斷有諾克薩斯刺客行會向泰隆發出邀請。
越來越強的泰隆對這些弱小的刺客嗤之以鼻,他認為加入這些二流行會只會讓自己的刀子變鈍。
還有更加重要的一點,他並不相信他們。面對高額懸賞的自己,難保刺客行會們不會再暗中反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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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行會們大都心狠手辣,對於不願意順從自己的泰隆,他們最願意采取的措施就是滅口,以防成為威脅。
而那些行會刺客們卻大多在泰隆的藏身所附近的地下通道變成冰冷的屍體,直接扔到下水道,漂到護城河;也有一些負重傷逃跑苟延殘喘的。
弱小的刺客已經沒有勇氣來挑戰泰隆,而強大的刺客接踵而至。
換言之,他每次遇襲都比上次更加的危險。
幾乎每個星期起碼要有一次遇襲,泰隆依靠著實力和運氣,每次成功化險為夷。
刺客們不知道如何通過老人的隱蔽空間魔法找到泰隆的藏身所,但他們會選擇在泰隆的必經之地找到泰隆,因為泰隆不可能不外出。
泰隆學會將短劍拆開,鋒利劍刃裝上護臂固定在右手的手臂上――這樣可以在被襲擊的時候隨時應戰。
這與那刀客持刀姿態相似使泰隆稍微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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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記得讓短劍品嘗多少次鮮血的滋味了。到如今,一直能讓他充分感受到的,就是那些刺客們給泰隆帶來雖不豐厚但也算不錯的優渥。
大部分的遇襲都能讓泰隆從屍體上摸索出不少值錢的東西,就算是再不濟的刺客,他的身上也會有著泰隆所需要的東西――
刀子。
多年的艱苦生活讓泰隆明白浪費是惡劣的行為,他把那些刀子收集起來,以應不時之需。
而且,他喜歡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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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深夜,有一個不速之客順著備用管道來到了泰隆的巢穴。
泰隆感受到了異樣,睜開眼睛,
輕聲從床上爬起來。 沒有開燈的必要,陰暗是泰隆的朋友,許多比泰隆實力強大的刺客都死於對地下通道中陰暗的無知,而泰隆則相反。
從備用通道逆行上來的,不是卡特琳娜……這家夥怎麽上來的?
泰隆把左手伸進胸口的刀匣中,抽出一把匕首。
很重的氣味。
泰隆毫不猶豫的把匕首擲向氣味的發源者。
“鐺!”並非沒有刺中,來人用某種方法彈開了匕首。
“噢!”刺耳的尖叫,並不像是人類,泰隆豎起了耳朵,摸出第二把匕首。
“請、請等一下!”來人打開了放在地上的礦燈,照亮了房間。“我沒有惡意!”
一隻老鼠?而且很大隻?還會說話?泰隆瞪大了眼睛,但是左手的匕首並沒有放下。
大號老鼠張著嘴巴,一身破爛的長袍,頭上帶著一個奇怪的鐵帽,手裡拿著一個短弩。
“嘖嘖……”老鼠看著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利器,不禁怎舌,“真是傑作啊,想必您就是最近在諾克薩斯黑暗世界裡很火的‘刀鋒小子’吧?。”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專程觀賞我的收藏嗎?”泰隆有點不愉快。“你要知道,我睡眠一向不好的……”
“當然!”老鼠笑嘻嘻的說著,“我是來找你交易的。
“交易?”
“我知道,你有隱身的能力。”老鼠眯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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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詫異。
“半個月前,在祖安通往這裡的下水道到地下通道附近,你和刺客戰鬥的時候我注意到了。”老鼠磨了磨牙。
“……”
“在你顯形並且殺掉對方的時候,身上的粉末散落了,我隻認出了磷光粉,我想知道其他的配方。”
“你以為我是慈善家?”泰隆冷笑。
“我說了這是交易。”
又是一股刺鼻的酸臭從老鼠身上傳過來,泰隆揉了揉鼻子。
“髒兮兮的毒藥,破爛的手弩,我不認為你能給我帶來有價值的東西,相反,隱身配方對我的重要性可以說是跟我性命攸關的。”泰隆斷然拒絕。
“情報。”老鼠咧開嘴巴,大牙晃眼。“關於刀鋒假面的。”
泰隆再次瞪大眼睛。
“看你的表情,我的情報想必值那個價!”老鼠瘋顛顛的大笑。
“說吧。”泰隆從桌子上拿出紙筆寫著。“如果你的情報讓我滿意。”
“刀鋒假面,特點是兜帽黑衣,尖刀面具,他第一次出現大約在12年前,在瓦羅蘭宏偉屏障附近,隨後在瓦羅蘭各地都有出現,我在祖安也見到過他一次。”
泰隆挑了挑眉,懷疑的表情毫無保留的在臉上展現出來。
“他是目前瓦羅蘭賞金界的榜首,而他的實力極端可怕,據跟他交手還能幸存的人稱――他是無敵的。”
雖然泰隆深知刀鋒假面的強大,但是說到無敵,泰隆深感難以置信。
“別扯那些沒用的東西,這兩年裡我都摸索過的。”泰隆停下了筆,瞥了老鼠一眼。“你直接說正題。”
“嘻嘻,抱歉,那麽請讓我繼續……”老鼠扭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跟你有什麽過節,但是在那次貧民區大爆炸之後,他幾乎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同時導致你出名――‘乾掉’了刀鋒假面的小鬼,被諾克薩斯行會們盯上也不足為奇吧?”
看來樂芙蘭的炒作並不是空穴來風啊……泰隆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老鼠瞪著黑溜溜的眼睛注意泰隆的表情。
“你剛才說,”泰隆同時也想到了兩年前樂芙蘭說過的,不禁皺起了眉頭。“他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還沒死?”
“應該沒死。”老鼠擦了擦鼻子上的鼻涕,然後隨意朝身上的長袍上一抹。“我在祖安看到他,也就是在半個月前。”
“黑衣,兜帽,面具,還有側漏的殺氣。我想我應該沒有認錯人,那和資料上描述的一樣。”
“盡管你有點實力,但是足以乾掉刀鋒假面,恕我冒昧,那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
“你來到這裡,隻是為了告訴我他還沒死嗎?”泰隆冰冷的眼神掃過老鼠。“兩年前已經有人這麽跟我說了。”
“我當然是要給你一些更有趣的東西!”老鼠慌忙叫著,從髒兮兮的衣服裡掏出一摞文件。
“這是什麽?”
“關於刀鋒假面的具體情報,我敢打賭這裡面有你不知道的!”
泰隆皺著眉頭接過那看起來髒兮兮的文件,它很厚實,除掉外層很髒很難聞的紙包,裡面還算乾淨。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泰隆隨意翻了幾頁,感覺有點眉頭。
“祖安最大的資料庫――圖書館,我的家就在那兒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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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沒有攏苯影咽稚系鬧教醯莞死鮮蟆
“噢!噢!”老鼠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紙條瞪大了眼睛。“就是這個嗎?”
“隱身塗料調配好,效果也隻有幾秒,還有注意劇烈的運動也會縮短時效。”泰隆有點心不在焉,反正他給的配料是假的。
“噢噢!好的好的!”老鼠把眼睛貼在紙條上看了好幾遍,口裡默念。
“記住,不要泄露給其他人。”泰隆瞪了老鼠一眼。“知道的人越多,對你我越不利。”
“哈哈!我當然知道!”老鼠把已經髒兮兮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同樣髒兮兮的長袍裡。“那麽就再見了!”
泰隆點頭,對那老鼠所說的話細細推敲,心中半信半疑。
“我的名字叫圖奇,以後有機會見面我還會盡力幫你的。”老鼠笑的合不攏嘴,看起來還滿仗義。“隱身配料的價值我懂的。”
老鼠的這句話讓泰隆略微汗顏。
“另外再告訴你一件事吧。”老鼠把自己帶來的礦燈提起來,蹲在通道口回頭。“黑色玫瑰的首領樂芙蘭,她最近可能會對你動手。刀鋒小子,多加小心。”
又是樂芙蘭……真是麻煩。說到她,泰隆想起兩年前的凱文還是有一點後怕。
“我知道了。”泰隆說著又打了個呵欠,看著那老鼠顫顫巍巍的翻入通道內。
剛才那老鼠爬上來的通道,明天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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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走後,泰隆並沒有睡覺,他拿出一塊符文石放在桌子上。
他扳動符文,符文石被激活,發出不亞於礦燈的光芒,這正是兩年前從刀疤臉那裡得來的那一塊。
泰隆坐在椅子上,翻動這一大摞文件。
上面有很多亂塗亂畫的東西,還有一些碎碎念,不過用的是泰隆看不懂的文字。
雖說他打心裡並不是十分相信這些所謂的文件,不過看一看總是好的。
他又翻動幾頁,眉頭稍微皺起來。
“杜克卡奧……”泰隆輕輕的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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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諾克薩斯第一縷陽光照進藏身所裡。老人使用空間魔法改造的藏身所,神奇的可以使陽光折射進來。
泰隆翻起身來,無精打采的走進洗漱間裡刷牙,看著鏡子裡黑眼圈的自己不禁歎氣。
兩年以來,能夠睡個安穩覺實屬不易。
“咚!”又是有人從通道跳到地板上的聲音。
泰隆豎起耳朵,正要放進嘴巴的麵包停在手上。
“是我。”卡特的聲音響起。“哇,這裡怎麽那麽臭啊!你小子不會是……”
少女把針織帽拿掉,露出一頭鮮紅色靚麗長發,一身黑色束刀皮衣依舊,皮衣正襯托出十四歲剛剛玲瓏有致的身材,她站在地板上,捏著鼻子,眉頭微皺。
“昨晚來了一隻超大老鼠,這是它的臭味。”泰隆打了個呵欠。
“你還真是個小孩子……”卡特眯著眼睛,絲毫沒有相信的樣子。
“我說真的……”泰隆低聲,沒有反駁,低頭吃起了麵包。
“已經有這麽多了……你才是個12歲的孩子啊。”卡特看著滿牆的利器驚歎道,這些利器比起她上次看到的要多得多了。
“把他人性命視為草芥的人,就要隨時做好死亡的覺悟。”泰隆冷靜回應著,表情毫無悔意。
也許,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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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麵包,不會是上星期我給你帶的那個吧?”卡特眼神古怪。
“嗯,有什麽問題嗎?”泰隆咬了一口,津津有味的嚼著。
卡特一把將麵包奪開,扔到垃圾桶裡。
“喂!你幹什麽?”泰隆有點心疼。
“你不怕吃壞肚子啊!”卡特怒了。“你還可以再窮一點?”
如果被襲擊的時候拉肚子,確實會完蛋。泰隆想到這裡不禁撓頭。
“本小姐早料到會如此。”卡特得意,扔給泰隆一個麵包袋。“吃吧,剛買的。”
泰隆毫不客氣,撕開紙包吃了起來。
“你不是專業小偷嗎?按理來說不會這麽窮的吧?”看著狼吞虎咽的泰隆卡特不解。
“盡量避免外出,在這裡更加安全。加上有刺客的補貼,我沒必要非要偷東西。”泰隆咽下最後一塊麵包,拿起杯子灌下一大口水。
“真是的,一直縮在這裡你不覺得悶嗎?光是想想我都覺得可怕……”卡特聳聳肩調笑道。
一直以來的壓抑和緊張讓泰隆幾乎崩潰,再加上得知刀客仍活著,他現在壓力山大。
行會刺客、黑色玫瑰、刀鋒假面……
看到面前的喋喋不休的卡特,泰隆覺得心中的壓力揮散了許多。
這兩年來,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時不時關照自己的卡特。
除了卡特,藏身所的正確方位泰隆沒有告訴其他人,在他附近也沒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人了。
同時他也相信著卡特的自保能力,說實話,他覺得卡特的實力比起自己隻強不弱。
“卡特,讓我睡一會……拜托了。”泰隆揉了揉眼睛哀求。
“什麽?”卡特臉一紅。“睡……”
卡特轉眼一看,泰隆直接躺在地上。
“真是的……”
卡特把泰隆抱起來,放在床上。
看著泰隆安靜熟睡的面孔,緊閉的眼皮微微發黑,微張的嘴巴緩緩呼吸。
他還隻是一個孩子,卻要面對這麽多壓力。看他這個樣子,大概很多天都沒有好好睡了吧?連個枕頭都沒有。
卡特凝眉苦笑。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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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卡特大腿上,卡特安靜的看著書。
“我睡了多久?”泰隆慌忙爬了起來。
“你醒了?”卡特揉了揉大腿,把書放下。“還不到一個小時。”
“不好意思。”泰隆撓頭。
“你欠我多少人情了?”卡特閉上一隻眼睛笑著問道。
“27個。”
“你傻瓜啊!”
“……”
短暫的寒暄之後,卡特準備離開。
“再不回去的話就要被發現溜出來了,”卡特伸了個懶腰。“拜拜。”
“卡特,有件事問你。”泰隆神色嚴肅。
“啥?”卡特揚眉。
【第二點總結:刀鋒假面的真實身份,從刀法和身法來看,很可能就是諾克薩斯的馬庫斯・杜克卡奧將軍。】
昨晚老鼠文件上的這一行字,如同重重的錘子一樣,狠狠的擂在泰隆的胸口。
“如果有一天我與你父親為敵。”泰隆鄭重的問。“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我的父親?為什麽?”卡特皺眉,似乎是為難了。“你難道還認為他有可能是你的仇人嗎?”
“我說的是‘如果’。”
“如果……”卡特沉默了一下。“出於我的立場,我大概會站在父親身邊。”
“哦。”泰隆很平靜。
“別想那麽糾結的事情。”卡特轉頭看了一下泰隆的表情。
“嗯。”泰隆點頭。
我也不想與你父親為敵……
文件上的說法是祖安方面的暗中猜測,如果杜克卡奧和刀鋒假面不是同一個人,那他的恐怖程度也不會在刀客之下。
“我倒是想把你引薦給我父親,為諾克薩斯效力不是很好嗎?”卡特撫著下巴問道。
“他是將軍,怎麽可能會對我這樣的小人物……”泰隆說的是心裡實話,而且他對杜克卡奧的身份仍舊保持懷疑,這一點他很在意。
“怎麽會!在諾克薩斯隻要有實力的人都會獲得相應的地位,以你的潛力,在父親的栽培下絕對前途無量啊!”
卡特雙手握拳,臉色微紅,看起來稍微有點激動。
“那,讓我再考慮考慮……”看到卡特的表情,泰隆不知為何沒有斷然拒絕。
“那就好!”聽到泰隆跟以前不一樣的回答,卡特心情大好。“再見,我要回去了。”
“翻牆的時候小心別被人看到哦。”
“老娘有瞬步!”充滿精神的大叫聲響起,少女已不見了蹤影。
這家夥,還真是有活力啊……
――――――――――――
卡特離開後,泰隆掃視自己的住所默默思索。
雖然對老人做的藏身所戀戀不舍,但是以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繼續留在這裡必定會有危險。
兩年裡所面對的刺客,個個都非善輩,其中還有幾個特別危險的,都是自己僥幸取勝。
而以後所面對的敵人,只會是越來越強,雖然對抗強者可以很快提升實力,但是一旦失敗,所面臨的就是死亡。
如果說刀客沒死的話,這個地方他是知道的。
泰隆想想就頭大。
總之,先做一下日常鍛煉。
五十個俯臥撐,二百個仰臥起坐,五十次飛刀投擲,隻有三次稍微偏離靶心。
泰隆衝了個澡,來到大廳,又看了一遍空間魔法筆記。
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著上一次使用空間相位轉移的情形――一年前的地下通道裡,對付兩個強大的刺客。
心中默念咒語,身體努力驅動魔力的流動。
但是又失敗了。
泰隆歎了一口氣,與刀子相反,看來自己對於魔法相當沒有天賦。
難道必須要在危險的時候,才能用得出來嗎?加上與刀客對戰時使用,這才隻有兩次能用得出來啊。
泰隆看了一下時鍾,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看著空無一物的櫃櫥,想想早上卡特的責罵。也許是時候出去買點東西了。
泰隆把數把飛刀插入綁在貼身衣服的鞘帶上,拉緊舊舊的灰色外衣,拉上頸後的兜帽。
爬上卡特消失的管道,一頭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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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分鍾的輾轉,來到了通道口。
泰隆注意到通道口沒有刺客的刀子,這樣少了很多麻煩。
一抹鮮紅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卡特?你怎麽……”泰隆正在驚訝,就被少女一下子拉了出來。
“我正要找你呢!”卡特一臉嚴肅的說著。
“你剛才不是回家了嗎?”泰隆感到很奇怪。“怎麽了?”
“刀鋒假面來找你了。”卡特焦急的說道。
“什麽?”泰隆震驚。“你怎麽知道的?”
“有人和父親談論時我偷聽到了,然後我就直接跑回來了。”卡特焦急的說道。
樂芙蘭,還有昨晚那老鼠說的……是真的?
“……”泰隆沉默了一會,俯首把耳朵貼在管道上。
“踏、踏、踏……”真的有人。
泰隆迅速掏出一塊鏡子大小的接收水晶,上面模糊的畫面映出室內的環境。
熟悉的身影,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在大廳內慢步,黑色低簷兜帽下一如兩年前一樣的白色面具。
終於……
泰隆咬牙切齒,握著水晶的手不覺緩緩用力。
男人抬起頭,面具上眼睛處黑色的空洞直勾勾望著掛在大廳天花板一角的工藝品狀的物體。
泰隆感覺那眼神似乎穿透水晶與自己對視。
一股莫名的憤怒和窒息的感覺湧上泰隆心頭,還有一絲不寒而栗。
“啪!”一把飛刀插在屏幕上,接著泰隆手上的鏡片水晶失去了影像,也出現了裂痕。
拜托,75金幣的偵視守衛啊!泰隆有點心疼。
“沒時間糾結了,快走吧!”看到泰隆的表情,卡特不禁皺眉。
“去哪?”
“總之先離開這裡,去象牙區吧。”
“要爬上去嗎?”
“安全起見,我們就從地下道過去吧,我走過好幾次,這裡和那邊有條相通的捷徑。”卡特拉著泰隆繞進一個拐角通道。
泰隆沒有多嘴,默默的跟著卡特跑去。
――――――――――――
藏身所內,刀鋒假面環視著牆壁上掛滿的利器。
微笑,在面具背後。
還算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這時,門口有動靜。
刀鋒假面揮手,一個握著刀的屍體倒在地上,喉嚨上一把飛刀。
三個刺客站在門口,似乎不知所措。
“跟我這麽久了……不管你們是來找泰隆,還是來找我的,既然到了這兒,就沒有走的必要了。”悠然自得的語氣。
刀鋒假面的殺氣讓三個刺客感到無法動彈。
“做、做了他!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不知道是誰喊的,他們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是刀鋒假面,瓦羅蘭大陸最高懸賞。
三個刺客揚起自己的武器,朝刀客躍起。
他們被貪欲蒙蔽了恐懼,道上的他們明白的,刀鋒假面的賞金足夠他們過幾輩子貴族生活!
刀鋒假面搖了搖頭,雙手一振,三個揮舞著刀子的刺客在空中一滯。
“噗!”血雨四散。
兩顆頭顱滾落在地上,為首的刺客上半截身體趴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上半截刺客還沒死,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張,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而站在中間的刀鋒假面,除了右手的拳刃和左手的短刀,身上一滴血都沒被濺到。
“你知道嗎?”刀鋒假面收起刀子,蹲下來,左手放在未死的刺客頭上。“你們太弱了,甚至還不如一個孩子。”
那刺客努力抬頭看了看刀鋒假面,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驚訝,然後黯然失色,趴在地上,死了。
“貪婪,用來栽培利刃真是差勁的養料。”刀鋒假面站起來,套著手套的雙手互相摩擦,似乎感覺要弄掉汙跡。“唯有仇恨,和痛苦……”
刀鋒假面仰首環視滿壁的利器,笑出了聲來。
“才能輔育出真正的強者。”
“接下來……”刀鋒假面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本厚重的皮革書。
這正是兩年前的那本書,奇怪的是,上面絲毫沒有被烈焰澆浴過的痕跡。但若說到奇怪,身處兩年前的巨大爆炸中,如今仍能站在這裡的刀鋒假面,更加令人不解。
“黑色玫瑰?”
――――――――――――
另一方面,兩個孩子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象牙區的地下通道了,而這附近正是黑色玫瑰勢力最集中的地帶。
四通八達的通道中,出現一片片地下居民的聚集地。
雖是地下通道,但也顯示出一片熱鬧的景象,相對於貧民區的地下通道,這裡顯然繁榮的多。城邦內的地下通道大都如此,有些貴族甚至就住在地下。
巫師和異教徒在角落販賣奇怪的東西,角鬥場武士被套上鎖鏈跟在黑市商人身旁。
“小帥哥,要來體驗一下做男人的滋味嗎?”
“小鬼,要嘗嘗比糖果還好吃的藥嗎?從祖安那裡剛到的新貨……”
“……”
化滿濃妝的妓女和兜售毒品的藥師毫無矜持的招徠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泰隆。
泰隆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他從沒見到過這麽熱鬧的地下通道,因為老人在說明書上明令禁止他接近城邦內的地下通道,尤其是黑色玫瑰地段的。
雖然兩年間泰隆必不可免的在城邦內地下活動過,但是黑色玫瑰的地盤他是從來沒有涉足過的。
“快到了。”卡特回頭跟泰隆說著。“你不會從沒來過這邊吧?”
“是沒來過。”泰隆點了一下頭。“我聽說,這裡是黑色玫瑰的地盤。”
而且樂芙蘭在這邊,泰隆再怎麽傻,也不會主動過來晃悠吧。
“但是我們隻是從附近路過的話是不會有什麽事發生的。”卡特認為泰隆在顧慮。
“卡特,你衣服上怎麽有道口子?”泰隆突然問道。
“啊……”卡特低頭看了一下衣服,衣服下擺一道縫子。“剛才爬管道的時候不知道刮在哪裡弄的……”
短暫的沉默,泰隆眼中一絲寒芒閃過,拳刃抬起。
――――――――――――
“你不是卡特琳娜。”泰隆臉色一凜,右手的尖刀架在卡特脖子上。“你是誰?”
“你在胡說什麽?”卡特滿臉驚訝與疑惑。“我怎麽了?”
“果然不是啊,如果是真的卡特,這種情況她會先一腳踹過來。”泰隆冷笑。
“就憑這點就認為我不是卡特嗎?我還以為對你溫柔一點……”
“那衣服上的口子,上周就有了。”泰隆的刀子更加貼近肌膚。“而且真正的卡特琳娜,從來不會用香水。”
又是短暫的沉默,卡特回過頭來,眼神怪異,嘴角上揚。
看著周圍的居民們紛紛拿起武器,並朝自己投來敵對的眼光,泰隆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麽。
“呵呵呵呵……刀鋒小子,你果然有趣。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卡特’詭異的笑,長長的紅發慢慢變成深紫色,身高也在慢慢增長,泰隆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兩年後的重逢……
泰隆又後退了數步,將自己退到心理安全范圍內,這是明顯的示弱。
“樂芙蘭。”
而這裡的群眾,毫無疑問就是黑色玫瑰組織的成員。
“呵呵呵呵!”‘卡特’抬起頭來,面容已經變的妖豔嫵媚,而豐滿的身材將少女的衣服撐的漲漲的。
“沒錯,我就是樂芙蘭。雖然被你認了出來,不過已經到了這兒也無所謂了。”
泰隆余光環視周圍,腦子裡面已經開始做出各種打算,最壞的也在其中。
――――――――――――
“我們可是有兩年沒見了呢,想姐姐了嗎?”樂芙蘭調笑著說道。
“卡特琳娜在哪?”泰隆冷冷的問。“你可以偽裝她的外貌,但她的衣服是真貨。”
“你猜~”樂芙蘭的語氣中充滿了挑逗。
“我猜對了,你會放了我和她嗎?”
“放她倒是可以,”樂芙蘭勾了勾手指,一根法杖騰空出現,被她握在手裡。“你得留在這裡。”
“也成……”泰隆搓了搓手,又環視了一周。“隻要你說話算話。”
“那,”樂芙蘭調笑著問道。“你能猜到她現在被我關在哪嗎?”
“她現在被關在之前我們路過的那個藥房裡。”泰隆淡定的說道。
看著樂芙蘭一絲愕然閃過的表情,再看看一眾黑色玫瑰成員不可置信的表情,泰隆心中更有了幾分把握。
“為什麽?”樂芙蘭眯起眼來。
“那衣服上的淡淡煙草味,跟從那裡散發出來的很相似。”
“bingo。”樂芙蘭鼓掌。“刀鋒小子,你猜對了。”
確定了卡特的位置,不顧周圍人的反應,泰隆大步衝向藥房。
一旁的樂芙蘭揮手,示意讓他去,畢竟作為首領,在手下面前言而有信是極其有必要的。
卡特,你一定要沒事啊!
泰隆三步作兩步衝到門前,門口的藥師自覺的站開。泰隆一把把門推開。
“唔唔……”卡特背對著大門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含糊不清,似乎是被蒙了什麽東西,身上的衣服也被拿走,只剩下文胸和內褲。
站在她旁邊的女人看到泰隆的到來,就把粘在她嘴上的膠帶拿掉。
“呼……你們這群混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綁架我,我父親絕對不會……”一獲得說話的機會,卡特立刻發泄心中的怒火。
“卡特!”泰隆衝了屋來。“你沒事吧?”
――――――――――――
“泰隆?你怎麽會……”卡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扭頭往後看到了泰隆,隨後臉紅了。“不許看!”
盡管泰隆面對黑色玫瑰時能夠淡定自若,但在如此窘迫的紅發少女面前,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小騎士~把這個獻給公主大人吧。”
樂芙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泰隆背後,全身衣服已經換成性感的紫色高領法袍,手指輕勾,卡特的外衣和褲子飄到了泰隆的手上。
泰隆接過衣服,踏前右手揮刀斬斷捆綁卡特的繩索,把衣服遞給卡特。
卡特紅著臉迅速穿上,之前的怒火大半變成了害羞。
“卡特琳娜小姐,雖然才十四歲,但是你發育的相當不錯呢~不過你的衣服對我來說還是太小了點。”樂芙蘭故意抖了抖胸,似乎在挑釁。
“你說什麽?”卡特大怒,習慣性的去摸衣服裡的匕首,但是什麽也沒摸到。
“你這個老太婆!”她氣得狠狠跺了一腳。
樂芙蘭看到吃癟的卡特笑的更歡了。
“按照約定。”泰隆冷冷看著樂芙蘭。“放她走。”
“沒問題。”樂芙蘭勾了勾手指。
“放我走?那你呢?”卡特聽出了言下之意。
“我一定沒事的。”泰隆朝卡特露出難得的微笑。“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我該是欠你26個人情了。”
“你這個大笨蛋!什麽人情……”
卡特的話還沒說完,樂芙蘭突然出現在她身旁,雙手一攬,把卡特抱在懷裡,然後兩人一起憑空消失了。
――――――――――――
數秒後,樂芙蘭又站在原地,而卡特已經不見了。
“放心吧,我已經安安全全的把大小姐送回府上了。”看著泰隆質疑的表情,樂芙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意把法杖縮短塞到腰間。
“畢竟是杜克卡奧的女兒,不是那麽好得罪的,隻要以後找機會消除掉關於這裡的記憶,就沒事了。”
泰隆伸出左手揉了揉鼻子,余光環視周圍,腦子迅速飛轉。
“小帥哥,下面該繼續我們的事情了吧?”樂芙蘭慢步朝泰隆走進,右手托住了泰隆的下巴,吐氣如蘭。
“我拒絕。”泰隆左手甩開樂芙蘭的手,冷笑道。
樂芙蘭眯眼。